圣水寺圣域佛教网大藏经文本
No. 1425 [cf. Nos. 1426, 1427]
摩訶僧祇律卷第一(初比丘僧戒法學)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一(婬戒之一)
若篤信善男子。欲得五事利益者。當盡受持此律。何等五。若善男子。欲建立佛法者。當盡受持此律。欲令正法久住者。當盡受持此律。不欲有疑悔請問他人者。當盡受持此律。諸有比丘比丘尼犯罪恐怖。為作依怙者。當盡受持此律。欲遊化諸方而無礙者。當盡受持此律。是名篤信善男子受持此律得五事利益
若能盡受持 調御威儀戒
五事功德利 世尊之所說
受持此律者 如其義善聽
若能盡受持 調御戒律儀
建立世尊教 是名真佛子
佛法得久住 能行正法施
亦無疑悔起 請問於他人
比丘比丘尼 犯罪得依怙
遊化於諸方 所往無罣礙
婆伽婆三藐三佛陀。從本發意所修習者今已成就。欲度人故住舍衛城。諸天世人恭敬供養尊重讚歎。名聞十方供養中最。為求福眾生得建立於福。求果眾生得建立於果。苦惱眾生而得安隱。為諸天人開甘露門。於十六大國莫不宗伏。知見自覺佛所住者。住於天住。住於梵住。住賢聖住。住最勝住。住一切智心。得自在隨意所住。是故如來住舍衛國。爾時尊者舍利弗。獨一靜處結加趺坐正受三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教久住。於是尊者舍利弗。晡時從三昧起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坐一面已白佛言。世尊。我於靜處正受三昧。三昧覺已作是思惟。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不久住。有何因緣。諸佛世尊滅度之後法教久住。爾時佛告舍利弗。有如來不為弟子廣說修多羅祇夜授記伽陀憂陀那如是語本生方廣未曾有經。舍利弗。諸佛如來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法不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師鬘師弟子以種種色花著於案上不以線連。若四方風吹則隨風散。何以故無線連故。如是舍利弗。如來不廣為弟子說九部法。不為聲聞制戒。不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後法不久住。舍利弗。以如來廣為弟子說九部法。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故如來滅度之後教法久住。舍利弗。譬如鬘師鬘師弟子以種種色花以線連之。若四方風吹不隨風散。所以者何。以線連故。如是舍利弗。如來廣說九部經。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是以如來滅後法得久住。舍利弗。以是因緣故。教法有久住有不久住者。爾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唯願世尊。廣說九部經。善為聲聞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令教法久住。為諸天世人開甘露門。爾時佛告舍利弗。如來不以無過患因緣而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舍利弗。譬如轉輪聖王不以無過而為婆羅門居士而制刑罰。如是舍利弗。如來亦復如是。不以無過患因緣而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然舍利弗。當來有正信善男子。於佛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或有心亂顛倒起於淨想。三毒熾盛而犯諸罪。舍利弗。是時如來當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止舍利弗。如來自當知時。舍利弗言。唯然世尊。如來自當知時
是時舍利弗 偏袒而合掌
隨順轉法輪 請求最勝說
勸請於世尊 今正是其時
願為弟子眾 廣制戒律儀
能令佛正法 長夜得久住
顯示甘露門 開化天人眾
彼住最後身 作此勸請已
爾時最勝告 尊者舍利弗
弟子未有罪 眾僧悉清淨
諸佛未曾有 無過而制戒
譬如世界主 王領其國土
無有無過人 而加其刑罰
彼喻此亦然 世尊天人師
未有無過患 而制弟子戒
過患既已起 時有犯惡者
是時天人師 為眾制律儀
過去未來世 佛眼靡不見
隨其事輕重 隨其輕重制
說此正法時 在於祇洹林
舍利弗勸請 世尊答如是
爾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尊者舍利弗。諸比丘未有過患。而請世尊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諸比丘。舍利弗不但今日未有過患而請制戒。彼於昔時在一城邑聚落。人民居士未有過患。亦曾請我制諸刑罰。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乃往昔時已有此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彼時國王號曰大名稱。以法治化無有怨敵。布施持戒汎愛人物。善攝眷屬法王御世。人民殷盛。富樂豐實。聚落村邑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有大臣名曰陶利。多諸策謀作是思惟。今此王境自然富樂人民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眾伎共相娛樂。時彼大臣往白王言。今日境界自然富樂人民熾盛。城邑聚落雞飛相接。舉國人民更相敬愛。種種伎樂共相娛樂。願王當為斯等制立刑罰。莫令極樂生諸過患。王言止止。此言不可。所以者何。過患未起而欲制罰。臣復白王。當防未來。莫令極樂生諸過患。時王作是思惟。今此大臣聰明智謀。多諸朋黨不可卒制。今若呵責或生咎釁。爾時國王欲微誨大臣。即說偈言
勢力喜瞋恚 難可卒呵制
橫生人過患 此事甚不可
大人多慈愍 知人實有過
猶尚復觀察 哀愍加其罰
惡人喜惱他 不審其過罪
而加其刑罰 自損惡名增
如王好威怒 枉害加良善
惡名流四遠 死則墮惡道
正法化黎庶 身口意清淨
忍辱行四等 是謂人中王
王為人中上 宜制忿怒心
仁愛恕有罪 哀愍加刑罰
爾時大臣聞王所說。心大歡喜而說偈言
最勝人中王 願永蔭黎庶
忍辱自調伏 道化怨自降
王德被無外 祚隆永無窮
以道治天下 常為天人王
佛告諸比丘。爾時國王大名稱者。豈異人乎則我身是。時大臣陶利者。舍利弗是。爾時城邑聚落長者居士未有過患。而彼請我令制刑罰。今諸比丘過患未起。而復請我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爾時世尊。從舍衛城隨所樂住已。於憍薩羅國人間遊行。與大比丘眾五百人前後圍遶。詣憍薩羅國耕田婆羅門聚落。到已於耕田林中住。於是世尊晡時從三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前平地而發微笑往來經行。時舍利弗。見世尊從三昧起周遍觀察上下諸方。又復視前平地而發微笑往來經行。見已往詣眾多比丘所。語比丘言。諸長老我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以無因緣而起微笑。若往請問。必當聞說過去宿命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佛所說我當奉行。諸比丘聞舍利弗說已。即與舍利弗。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禮足已隨佛經行。時尊者舍利弗白佛言。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我即往詣眾多比丘所。語比丘言。諸長老我向見世尊從三昧起觀察諸方乃至往來經行。諸長老如來應供正遍知。不以無因緣而笑。若往請問。必當聞說過去宿命久遠之事。我等今日當詣世尊問如此義。如佛所說我當奉行。不審世尊。有何因緣而發微笑。爾時世尊。出金色臂指地告舍利弗。汝見此地不。舍利弗言。唯然已見。佛言。此地是迦葉佛故園林處。此一處是迦葉佛精舍處。此一處是經行處。此一處是坐禪處。爾時尊者舍利弗。即取僧伽梨襞為四褺即布是地。布是地已。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唯願世尊。坐此座上。當令此地為二佛坐處。爾時世尊即受而坐。尊者舍利弗禮佛足已。於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有幾事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佛告舍利弗。有十事利益故。諸佛如來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何等十。一者攝僧故。二者極攝僧故。三者令僧安樂故。四者折伏無羞人故。五者有慚愧人得安隱住故。六者不信者令得信故。七者已信者增益信故。八者於現法中得漏盡故。九者未生諸漏令不生故。十者正法得久住。為諸天人開甘露施門故。以是十事。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
是時舍利弗 偏袒而合掌
隨順轉法輪 請問於最勝
彼住最後身 合掌請問已
爾時最勝告 尊者舍利弗
有十功德利 如來所知見
故為諸弟子 廣制戒律儀
攝僧極攝故 令僧安樂住
折伏無羞人 慚愧得安隱
不信令入信 已信者增益
現法得漏盡 未生漏不生
正法得久住 開甘露施門
說是正法時 在於耕田林
舍利弗請問 世尊答如是
爾時世尊。於耕田聚落隨所樂住已。從憍薩羅國遊行向跋耆國。爾時世尊與五百比丘俱。到跋耆國毘舍離城。住大林重閣精舍。爾時毘舍離城。人民飢饉五穀不熟。白骨縱橫乞食難得。毘舍離城有長者子。名曰耶舍。信家非家捨家出家。其父名迦蘭陀。故諸梵行者皆稱為迦蘭陀子。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每至食時多還家食。其母告耶舍言。子汝甚為大苦。剃除鬚髮著弊納衣。持鉢乞食為世人所笑。今此家中大有財物。汝父母錢及餘先祖財寶。恣汝所欲。且汝愛婦今猶故在。當共生活。何以如是受諸勤苦。汝當歸家受五欲樂。自恣布施種諸功德供養三寶。爾時耶舍白母言。願母止止我樂修梵行。其母復第二第三所勸如初。耶舍答亦如先。母復重言。汝若不樂在家者。當乞我種以續繼嗣。莫令門戶斷絕財物沒官。爾時耶舍即白母言。今欲使我於此中留種子者。當奉此敕。母即歡喜疾入婦房語新婦言。汝速莊嚴。著耶舍本所愛樂嚴身之服。與之相見。新婦答言爾。即便莊嚴如教所敕。爾時耶舍即與其婦共相娛樂。如其俗法。於是其婦遂便有娠。月滿生子。其家議言。本為乞種故。今當立字名為續種。爾時世人皆名為續種。父續種母續種祖續種。錢財一切皆名續種。所有如是惡名流布道俗悉聞。爾時耶舍聞惡名已。為續種子父大自慚愧。恥其所聞作是思惟。沙門釋種中。未曾見聞有如此事。此為法耶為非法耶。我今當以此事廣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以此事具白世尊。如世尊教我當奉行。時耶舍疾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上事。尊者舍利弗。與耶舍共詣世尊所。頭面禮足卻坐一面。坐已尊者舍利弗具以上事廣白世尊。佛問耶舍。汝實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言。耶舍是為大過。比丘僧中未曾有此。汝愚癡人最初開大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天魔波旬常求諸比丘短而不能得。汝今最初開魔徑路。汝今便為毀正法幢建波旬幢。汝愚癡人。寧以利刀割截身生。若著毒蛇口中若狂狗口中。若大火中若灰炭中。不應與女人共行婬欲。耶舍汝常不聞我無數方便呵責婬欲。欲為迷醉。欲如大火燒人善根。欲為大患。我常種種方便稱歎離欲斷欲度欲。汝今云何作是不善。耶舍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耶舍比丘僧中未曾有此。而彼耶舍初開罪門。未有漏患而起漏患。佛告諸比丘。是人不但今日於我法中未有漏患而起漏患。諸比丘白佛言。彼過去時已曾有是事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而此大地還已成立。諸眾生等從光音天還來至此。時彼眾生身有妙光。神足自在禪悅為食。諸有所須隨意所欲。是諸眾生身光相照。無有日月星宿亦無晝夜。亦無一月半月四時歲數。時此大地便有自然地味。色香美味皆悉具足。如天甘露等無有異。時有一輕躁貪欲眾生。嘗此地味覺其香美。漸取食之即生著心。其餘眾生見其如此。展轉相效皆競取食。爾時眾生食地味已。身體沈重光明即滅。貪著五欲退失神足。然後世間便有日月星宿昏明半月一月春秋冬夏。佛告諸比丘。爾時輕躁眾生者。豈異人乎。即耶舍比丘是。彼時耶舍於諸眾生。漏患未起而先起漏。今日復於清淨僧中先開漏門。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彼耶舍比丘先世已來乃如是耶。云何其母巧作方便以婬欲誘誑其子。佛告諸比丘。是耶舍母不但今日巧作方便誘誑其子。過去世時亦曾誘誑。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樂欲聞。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時彼國王號大名稱。離諸怨敵。布施汎戒持愛人物。以法治化善攝眷屬。時王第一夫人。晨朝上高樓上觀察星宿。見一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北逝。夫人見已即作是念。我若得此金色鹿皮。持作褥者沒無遺恨。若不得者。用作此王夫人為。即自念曰。若我語人見金色鹿王誰當信者。又作是念。若言是鹿不應乘虛。若乘虛行不應言鹿。夫人愁憂恐不。信故。即脫瓔珞著垢弊衣入憂惱房。王於殿上治政事訖。還入其室不見第一夫人。即問侍者。侍者答言。夫人向入憂惱房住。王便往就問夫人言。誰犯汝者。為大臣王子。為餘夫人及餘侍者。若犯汝者。我當為汝重治其罪。汝今將無有所須耶。若欲須金銀珍寶香花瓔珞當相供給。若欲殺罰便可見語。王種種問已夫人不答。王即出去。告餘夫人大臣太子及餘人等。卿等率往問夫人意。諸人受教各各問已。夫人猶故默然不對。王使耆舊青衣更問夫人。此青衣者生長王宮多有方便。即往入房問夫人言。王是夫人之所恃怙。如何王問而默然不答。若有所求何緣可得。誰犯夫人。為大臣王子及餘夫人。欲有殺罰宜應白王。夫人默恨無乃失耶。夫人若喪。王終不能相與俱死。正可憂惱。月日之間。國中自有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等。皆各有女端正妙好。與相娛樂足以忘憂。夫人正可徒自死耳。喻若啞人眠中得夢誰能瞻者。夫人不語難知亦爾。爾時夫人聞青衣語。即自惟曰此是名語。便答青衣無犯我者。別有所憶故不語耳。汝聽我說。吾近晨朝登樓觀看星宿。時見有一金色鹿王。乘空南來凌虛北逝。若語人言鹿能乘虛。誰能信者。我欲得其皮持用作褥而不能得。是以生惱自念。用作王夫人為。是時青衣聞此語已具白大王。王知其意甚大歡喜。即問傍臣。誰能得此金色鹿皮。我今須之持用作褥。諸臣答言。當問獵者。王告大臣敕我境內。國中獵師盡使令集。如偈所說
諸天隨念感 王者隨聲至
富者以財得 貧人以力辦
如是王教出已。國中獵師一切皆集。獵師白王。何所約敕。王告獵者。我今急須金色鹿皮持用作褥。卿等為吾疾速求之。獵師答王。願聽小還共論此事。王曰可爾。獵師還已共相謂言。汝等遊獵頗曾見聞金色鹿不。彼各對曰。我等先祖已來常行遊獵。未曾有聞金色鹿名。況復眼見。時諸獵師共作要言。今往答王無使不同。既見王已各白王言。我先祖已來相承遊獵。初未曾聞金色鹿名。況復眼見如所說
王者力自在 所求欲如教
王即敕有司令執諸獵者繫著牢獄。時有一獵師名曰刪闍。勇健多力走及奔獸。仰射飛鳥箭無空落。彼即念言。我諸獵黨自惟無罪而見囚執。當設權計脫此苦難。我當白王應募求鹿。若得者善若不得者。我且遊散諸伴得出。便白王言。頗有見聞金色鹿不。王告獵者。汝等自可往問夫人。爾時獵者即詣王宮白夫人曰。誰有見聞金色鹿者。夫人答言我親自見。獵師白言見在何處。夫人答言。我於樓上觀於星宿。晨朝見一金色鹿王。從南方來陵虛北逝。時彼獵師善相禽獸。知此鹿王止宿在南食處在北。止宿之處永無可得。當於食處而求取之。於是獵師便持弓箭。漸次北行到彼雪山。時彼山中有仙人住。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彼中仙人以二事除欲。一者苦行。二者閑居。爾時獵師藏諸獵具假以人服。詣仙人所禮拜問訊。彼仙人者處在山澤久不見人。得獵者至甚大歡喜。命令就坐。與甘果美漿共相慰勞。獵師白言。止此久近。答言止此以來經爾所時。復白仙人止此已來。頗曾見有奇異事不。答言曾見。復問為見何等。答曰。此山南有一樹名尼拘律。常有金色鹿王飛來在上。食彼樹葉飽已而去。獵師聞此甚大歡喜。作是念言。必是夫人所見金色鹿王。今已得聞我願將果。獵師方便更說餘事。然後乃問。趣尼俱律樹道在何處。仙人答言。從此而去中間曲路委悉語之。獵師聞喜咒願而去。還執持獵具順道而進。漸次前行遙見。彼樹枝葉扶疏蔭覆彌廣。至彼樹下尋覓鹿王。不見蹤迹又無食處。獵師便於樹下潛微伺之。伺之不久便見鹿王。譬如鴈王陵虛而來止此樹上。形色光明照耀山谷。食彼樹葉飽則還南。尋復思惟。此樹高遠非是網罥弓矢所及。云何可得。我今當還波羅奈城。彼有大臣王子聰明智德。我當問之。即還其國便白王言。如夫人所見但鹿所止住。非網罥弓矢所及。無由得之。王告獵師。汝可自往具白夫人。獵師即白夫人已。見金色鹿王。都非網罥弓矢所及。不知何由而得。夫人問言。彼鹿所住為在何處。答言住在尼拘律樹上。食彼樹葉飽已還南。如所說
剎利百方便 婆羅門增倍
王有千種計 女人策無量
如是王夫人多諸方便。便教獵者。汝持蜜去至彼樹上蜜塗樹葉。鹿聞蜜香必食樹葉。噉盡次第塗下至彼施網罥處。獵師如教還於山中。持蜜上樹塗其樹葉。彼鹿來食隨蜜食盡。蜜不塗處鹿輒不食。隨蜜食葉漸次而下。如所說
野獸信其鼻 梵志依相書
王者委有司 各各有所信
彼鹿尋香食彼樹葉。漸下到其施網罥處即便著罥。獵師念言。我若殺取其皮不足為貴。當活將去於是驅還。獵師籠羈過仙人處。仙人遙見驚而歎曰。咄哉禍酷。雖能乘虛而不能免此惡人之手。即問獵者惡人汝用是為。獵師答言。迦尸國王第一夫人須此鹿皮持用作褥。仙人復言。汝謂此鹿死後色如是耶。內有生氣故外色如是。可活將去汝可得賞。仙人復問。汝作何方便而得此鹿。答言我作如是方便而得此鹿。爾時仙人自慶善寂無此諸惡。悲念夫人能為巧惡方便。痛彼鹿王貪味受困。爾時仙人即說偈言
世間之大惡 莫過於嗜味
欺誑凡夫人 及諸林野獸
因風著香味 受斯苦惱患
獵師問曰。我作何方便養育此鹿得生歸我國。仙人答言。以蜜塗樹葉而用養之。若到人間以蜜和糗。如是教令養之。漸漸還國遂到人間。此鹿形貌端正色若天金。角白如珂。目紫紺色。一切人見莫不雅奇。漸次行詣波羅奈城。王聞鹿至。敕諸城內平治道路。掃灑燒香搥鍾擊鼓往迎鹿王。觀者如雲莫不歡喜。慶賀大王吉祥遠至。夫人見已歡喜踊躍不能自勝。以愛心重故前抱鹿王。以昔染污心重故。令彼鹿王金色即滅。王告夫人此鹿金色忽變當如之何。夫人答王此今便是無施之物。放使令去。爾時佛告諸比丘。彼時金色鹿王豈異人乎。今耶舍比丘是。時夫人者今耶舍母是。往昔已來曾作方便誘誑其子。令墮貪著受諸苦惱。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爾時世尊以是因緣向諸比丘。廣說過患事。起種種因緣呵責過患起已。為諸比丘隨順說法。有十事利益。如來應供正遍知。為諸弟子制戒立說波羅提木叉法。十事利益廣說如上。是故如來從今日當為諸比丘制戒。未聞者令聞。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毘舍離城有二離車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毘耶離眾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彼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乞食。不能攝身口意繫念在前。心意馳亂不攝諸根。染著色欲取色淨相。欲心熾盛便作是念。我著法服為此欲事甚為不可。我當捨於法服著彼俗衣。七日之內不還僧中隨意所為。作是念已。即脫袈裟著彼俗衣便行欲事。過七日已還著法服而來入僧。入僧已還自厭污愧身所行。便作是念。都不見聞餘諸沙門有如是事。我今當以此事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向世尊具陳此事。若佛有所教敕我當奉行。時二比丘往詣尊者舍利弗所廣說如上。時尊者舍利弗將二比丘往詣世尊禮足已。卻住一面。以上因緣廣白世尊。佛告舍利弗。應遣令去。是愚癡人。不復得在如來法中更出家受具戒。時舍利弗以哀愍故。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當來有善男子。於世尊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迷意顛倒起於淨想。無慚無愧三毒熾盛。唯願世尊為開方便。令是善男子更於如來法中得出家受具足戒。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諸比丘皆悉令集。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戒。若不還戒而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安居。安居已還詣毘舍離。到世尊所禮拜問訊。問訊已次第付房而住。房盡不受。有依屋欄草庵空地樹下住者。爾時有一比丘依樹下坐。作是思惟佛法出家甚為大苦。修習梵行亦為甚難。晝則風飄日炙。夜則蚊虻毒虫所嚙。我欲不堪於佛法中修淨梵行。彼比丘作是心念口言。諸比丘聞已便謂此比丘言汝捨戒耶。答言不捨我但作是念。我不堪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是比丘捨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喚彼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捨戒耶。答言不捨。佛言何緣致此。世尊。我於樹下作是心念口言。於佛法中捨家出家甚為大苦。我不堪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告比丘。汝云何於如來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而作是念。我不堪忍於如來法中修淨梵行。佛言。是比丘不名捨戒。是名戒羸彼作戒羸說語。得偷蘭罪。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乃至未聞者當聞已聞者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羸不捨戒。便行婬法。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舍衛城有長老名難提。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於舍衛城眾所知識。能致供養四事具足。餘多有名難提是。但是長老行時亦禪。住時亦禪。坐時亦禪。臥時亦禪。時人名之為禪難提。時難提於開眼林中作草庵舍。彼於其中初中後夜修行自業。得世俗正受乃經七年。過七年已退失禪定。復依一樹下還習正受乃求本定。時魔眷屬常作方便。於行正法人伺求其短。變為人形端正無比。種種花香瓔珞以嚴其身。於難提前住。謂難提言。比丘共相娛樂行婬事來。時難提言。惡邪速滅惡邪速滅。口作此言而目不視。天女復第二第三所說如上。時難提第二第三亦如是說。惡邪速滅惡邪速滅。而不觀視。時天女便脫瓔珞之服露其形體。立難提前語難提言。共行婬來。時難提見其形相而生欲心。答言可爾。時天女漸漸卻行。難提喚言。汝可小住共相娛樂。難提往就。天女疾疾而去。難提追逐到祇洹塹。塹中有王家死馬。天女到死馬所隱形不現。時難提欲心熾盛即婬死馬。欲心息已便作是念。我甚不善非沙門法。以信出家而犯波羅夷罪。用著法服食人信施為。即脫法服著右手中。左手掩形而趣祇洹語比丘言。長老我犯波羅夷我犯波羅夷。時諸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仿佯思惟自業。共相謂言。此是坐禪難提修梵行人。不應犯波羅夷。難提復言。諸長老不爾。我實犯波羅夷。諸比丘即問其因緣。難提具說上事。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告諸比丘。是難提善男子自說。所犯重罪。應當驅出。時諸比丘如教驅出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長老難提久修梵行。而為此天女之所誑惑。佛告諸比丘。是難提比丘不但今日為天女所惑退失梵行。過去世時亦為彼所惑失於梵行。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時南方阿槃提國。有迦葉氏外道出家。聰明博識綜練群籍。眾技妙術靡不開達。彼外道者助王治國。時彼國王執持姦賊種種治罪。或截手足髡其耳鼻治之甚苦。時彼外道深自惟念。我已出家云何與王共參此事。便白王言聽我出家。王即答言師已出家。云何方言復欲出家。答言大王。我今豫此種種刑罰苦惱眾生。何名出家。王即問言。師今欲於何道出家。答言大王。欲學仙人出家。王言可爾隨意出家。去城不遙有百巖山。有流泉浴池花果茂盛。即造彼山起立精舍。彼於山中修習外道。得世俗定起五神通。於春後月食諸果蓏四大不適。因其小行不淨流出。時鹿愛群共相馳逐。渴乏求水飲此小便。不淨著舌舐其產道。眾生行報不可思議因是受胎。常在廬側食草飲水。至期月滿產一小兒。爾時仙人出行採果。鹿產難故即大悲鳴。仙人聞鹿鳴急謂為惡虫所害。欲往救之。遂見生一小兒。仙人見已怪而念曰。云何畜生而生於人。尋入定思惟見本因緣。即是我子。於彼小兒便生愛心。裹以皮衣持歸養之。仙人抱舉鹿母乳之。漸漸長大名為鹿斑。依母生故體斑似母。是故作字名曰鹿斑。是童子漸漸長大至年七歲。遜弟尊長仁愛孝慈。採取水果供養仙人。是時仙人念言。天下可畏無過女人。即便教誡子言。可畏之甚無過女人。敗正毀德靡不由之。於是教以禪定化以五通。如所說
一切眾生類 靡不歸於死
隨其業所趣 自受其果報
為善者生天 惡行入地獄
行道修梵行 漏盡得泥洹
爾時仙人便即命終。於是童子淨修梵行得外道四禪。起五神通有大神力。能移山住流捫摸日月。爾時釋提桓因乘白龍象案行世間。誰有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有能布施持戒修梵行者。案行世界時見是仙人童子。天帝念言。若是童子欲求帝釋梵王。皆悉能得宜應早壞。如所說
諸天及世人 一切眾生類
莫不為結縛 命終墮惡道
皆為慳嫉二結所縛。諸天有三時鼓。諸天阿修羅共戰時打第一鼓。俱毘羅園眾花開敷時打第二鼓。集善法講堂聽善法時打第三鼓。釋提桓因扣說法鼓。無數百千天子皆悉來集。俱白帝釋何所誨敕。帝釋告言。閻浮提有仙人童子。名曰鹿斑。有大功德欲方便壞之。時無數天子聞此不樂。便自念言壞此人者。將減損諸天眾增益阿修羅。中有平心無當成敗無在。又復歡喜助欲壞之。有一天子而唱是言。誰應行者。時有答言是天女應行。是諸天人遊觀諸園。在歡喜園者。在雜色園者。在麤澀園者。天女應行。而便召之。應時百千天女皆悉來集。有一天女名阿藍浮。其髮雜色。髮有四色青黃赤白。故名雜色。差此天女往閻浮提壞鹿斑。童子。時彼天女白帝釋言。我自昔以來數壞人梵行令失神通。願更遣餘天女端正嚴好令人樂者。時天帝釋復於眾中種種說偈勸喻天女。阿藍浮。汝可使行壞俱舍頻頭。如生經中說。於是天女即壞仙人童子。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童子俱舍頻頭者豈異人乎。即今禪難提是。天女阿藍浮者。今此天女是。而難提曾已為其所壞。今作比丘復為其所壞。爾時世尊。語諸比丘。乃至非人中亦犯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諸比丘處處夏安居。安居已來詣王舍城禮拜問訊世尊。各隨所樂住。或住毘婆羅精舍。或住白山精舍。或住方山精舍。或住仙人窟。或住耆闍崛山窟。或住辯才巖窟。或住拘利園精舍。或住賴咤園精舍或住師子園精舍。或住七葉園精舍。或住溫泉精舍。或住散蓋窟。或住菴羅窟。或住卑尸窟。或住猿猴精舍。時有客比丘到此猿猴精舍。詣先住知識比丘所共相慰勞。相慰勞已彼舊住比丘供給澡水。洗於手足與中後漿示房舍處。時客比丘各得止息。爾時山頭有一雌猿猴。從上來下到舊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舊比丘呵叱令去。如是復至餘比丘前背住。現受婬相。時客比丘作是念。野獸之法甚易恐怖。而今驅遣不能令去。此必有以。是中將無有共此雌猿猴作不淨行耶。時客比丘語舊比丘言。長老我今欲去。汝可還攝床褥。舊比丘言。諸長老。今此住處有好床褥前食後食。安隱快樂。幸可留意共於此住。答言不住。舊比丘慇懃三請。客比丘不受彼請。於是而去時客比丘心無疑者出便即去。心有疑者便於近處隱身各共伺之。時舊比丘見客比丘去已便攝臥具。攝臥具已洗足而坐。爾時山頂雌猿猴。復從山上下至比丘前背住。時舊比丘便共此猿猴行於非法。客比丘遙見已共相謂言。如我所疑今已顯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長尾園中舊住比丘作如是惡法。佛言。呼是比丘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法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人非人。不謂畜生。佛言比丘犯畜生者。亦波羅夷。比丘當知有三事犯波羅夷。何等三。人非人畜生是為三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是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復言。我知不得常道中行。自可於非道中行。時此比丘即共女人於非道行婬。行婬已尋起疑悔。往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常道行婬。不謂非道。佛告比丘。非道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爾時家中有一男子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言。我知制戒。不得與女人行婬。而我是男子。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女人行婬。不謂男子。佛言。比丘男子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黃門謂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彼言我知制戒。不得與男女行婬。我非男非女。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不得與男女行婬。今此黃門非男非女。佛言比丘婬黃門亦犯波羅夷。佛言比丘三處犯波羅夷。何等三。男女黃門是為三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前大德共作如是事來。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不得。汝可裹身我便露形。是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我裹身彼則露形。佛告比丘。裹身露形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至一家。時有一女人語比丘言。可入大德共作此事。比丘答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言。我知。汝但露形我自覆身。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尋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但彼覆身我露形。佛言。彼覆汝露。亦犯波羅夷。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有比丘從異方來。身生長大自於後道行欲。行欲已然後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謂為制他。不謂自己。佛言。於自己行欲。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從南方來。先是伎兒。支節調柔婬欲熾盛。便於自口中行婬。行婬已即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佛制戒不得行婬耶。世尊。我知制戒。非謂自口。佛言。自口亦犯波羅夷。比丘於三處行婬。口大小便道。盡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到一婬女家。婬女語比丘言。大德可前共作是事。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行婬。女人答言。我亦知不得行婬。但身內行欲外出不淨。比丘便隨彼意。隨彼意已心生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答言。世尊。我知制戒。但身內行婬外出不淨。佛言。內行於欲外出不淨。外行於欲內出不淨。乃至齊如胡麻。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北方有諸商客。從遠方來到。作是思惟。我從彼來安隱至此。不逢賊難宜應自慶。便辦種種飲食。集諸伎樂欲自娛樂。爾時王舍城中有五百婬女共在一處。時商人遣信喚彼最勝第一婬女言。汝來娛樂我等。婬女答言。我先與王期夜輒往宿。君若見喚晝當相詣。商人忿言。無知弊物汝常到王所為何所得。汝今若來娛樂我等。我等當多與汝種種寶物。時婬女貪寶物故即許商人。便詐莊嚴一端正婢遣令詣王。便敕婢言。汝詣王所善作方便如我形相。莫令王覺知非我身。時王沐浴莊嚴待彼婬女。遲想其至須臾便到。王遙見婢來便知其非。即逆罵言。汝是何人而來至此。婢時惶怖以實白王。北方商人持寶遠至。大持寶物與我大家。大家利其財重。故遣我來以副先期。冀王不覺。王聞婢言即大瞋罵。何弊女人敢見輕欺。即遣使者割去女形。時商人等遙見使來。知王所遣即便奔走。使者即捉婬女割去女形。王使既返。商人即還見婬女如此心各憐念。重賞良醫以治其患。此醫多方瘡遂平復。時尊者優波離。因此婬女知時而問世尊。若有人割去其形。若有比丘於壞形中行婬。犯波羅夷罪不。佛言。波羅夷。又復問言。世尊。若形離其身。就此離形行婬。波羅夷不。佛言。得偷蘭罪。又復問言。世尊。此形還合瘡未愈於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波羅夷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時阿闍世王生一童子。字優陀夷跋陀羅。此兒陰為虫所食。以種種藥治不能令差。見兒患此瘡故。時抱養者常以口含其陰。暖氣噓之其痛小差。數數含之不止。彼得暖氣便失不淨。失不淨時虫便隨精而出。此兒於是得差苦痛除愈。從是已後常習此法。口中行婬如是轉久。乃至強牽餘母人於口中行婬。其兒有婦即作是念。彼習此不已當復及我。宜豫作方便止此惡法。於是脫衣裹面露其形體。往詣姑所禮拜問訊。時姑呵言。汝癡狂耶。何得如是。答言。不狂。但大家子捨於常道而用其口。是故覆之。即向其姑具說上事。爾時宮內展轉相語。乃至外舍盡共聞知。多共為此口中行欲。時王舍城婆羅門居士。詣阿闍世王所白言。大王。國中有此惡法流行。云何口中是飲食處而行不淨。王聞此言甚用不可即作教令。從今已去若有作此及教他者。當重治其罪。爾時尊者優波離知時而問世尊。若比丘比丘共口中行婬者。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又復白佛言。世尊。比丘與沙彌共口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又復白言。世尊。比丘與白衣共口中行婬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白衣知如之何。又白世尊。比丘比丘尼共口中行婬。犯波羅夷不。佛言。俱波羅夷。乃至外道出家比丘共口中行婬云何。佛言。比丘波羅夷。外道知如之何
摩訶僧祇律卷第一摩訶僧祇律卷第二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二(婬戒之餘)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鬱闍尼國有一男子。其婦邪行與人共通。其夫瞋恨面相呵責。後復爾者要苦相治。其婦不止。夫伺其婬時。執彼男子俱送與王。白言。大王。此婦不良與是人通。願王苦治以肅將來。時王大怒。敕其有司令兀其手足棄於塚間。時治罪者。即於塚間兀其手足仰臥著地。時有比丘在塚間行。見此女人裸身在地。彼不正思惟便生欲想。語此女言。共作是事。女即答言。此形如是猶可爾耶。比丘言。可爾。女人即許便共行欲。行欲已而去。爾時此女親里知識共相謂言。當往塚間看此女人。為死為活。便共俱行往詣塚間。見彼兀女仰臥在地身上猶有新行欲處。皆共瞋言。汝於苦痛中猶復為此。人之無恥乃至如是耶。彼女答言。人來見逼。此非我咎。問言。逼者何人。答言。沙門釋子。眾人驚怪自相謂言。沙門釋子是女人身壞如是猶故不捨。況復全形者。宜共防護無令近門。此等敗人何道之有。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謂為全身。但此兀女形壞。佛言兀者若左手及右腳。若右手及左腳。是名兀女。若婬者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於祇洹中食已。入開眼林中坐禪。時祇洹開眼林中間。有一女狂發眠地。風吹衣起形體露現。時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內發。便共行婬。行婬已尋即疑悔。具白世尊。佛告比丘。汝不知我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是女狂眠。佛言。婬狂眠女者。亦犯波羅夷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有一居士婦父母家住久。夫家遣信呼婦令速還。婦將欲還作種種飲食自送之具。時風刀起吹裂女身。即便命終。毘舍離土地下濕。死人不得久停。時宗親都集。即時送此死屍。往著曠野送死屍出。共相謂言當速疾去。莫令壞爛使人厭污。送出死屍值大風雨。置屍一處以草覆之。明當來燒。夜則雨止天清月出。時有比丘。夜遊塚間過到是處。聞新死屍身有塗香。便謂是生人。是比丘不正思惟欲心即起。便婬死屍。行欲已猶故不厭。即擔死屍到自住處通夜行欲。晨朝閉戶入村乞食。死女親里。明日持香油樵火欲燒死屍。到其本處不見死屍。復不見鳥獸所食蹤迹。遍求不得。開比丘草庵。見死屍在中。屍上看見新行欲處。見已便相謂言。異哉沙門釋子。死者尚不捨。況復生人。從今已去宜各防護。莫令沙門得入人舍。此等敗物有何道哉。彼比丘尋自疑悔。具白世尊。佛言。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行婬耶。比丘答言。我知制戒。但彼是死女。佛言。婬死女。亦犯波羅夷。有三事比丘行婬犯波羅夷。何等三。死眠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足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初波羅夷緣訖
比丘者。受具足善受具足。如法非不如法。和合非不和合。可稱歎非不可稱歎。滿二十非不滿。是名比丘義。於和合僧中受戒者。若比丘受具足時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障法。和合僧非別眾。滿十僧若過十。是為比丘於和合僧中受戒。不還戒者。欲先明還戒還戒者。是比丘還戒時。若愁憂不樂。心定欲捨沙門法。不樂行比丘事。不樂釋種子言。我欲作沙彌。我欲作外道。我欲作俗人受本五欲。若向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外道出家在家俗人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學捨說捨共住捨共利捨經論捨比丘捨沙門捨釋種。我非比丘非沙門非釋種。我是沙彌是外道是俗人。如本五欲我今受之。是名還戒。云何捨佛。捨佛者。捨正覺捨最勝捨一切智身捨一切見捨無餘智見捨羅睺羅父捨金色身捨圓光捨三十二相捨八十種好。若捨一一佛名號。皆名捨佛。如是捨佛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佛。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言捨過去未來佛。直言捨佛者。是名捨戒。若言捨辟支佛。是名捨戒過去未來同如捨佛。又外道一切出家六師弟子各言有佛。若比丘實欲捨此佛。假言捨外道佛。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佛。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法。法者非三世所攝。其相常住。所謂無為涅槃離眾煩惱。一切苦患永盡無餘若言捨此法者。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法。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法。是名捨戒。一切外道各自有法。若比丘實欲捨此正法。假言捨彼法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法者。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僧僧者。世尊弟子。僧等向政向智向法。次法向隨順法行。謂四雙八輩。信成就。戒成就。聞成就。三昧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智見成就。應所恭敬為無上福田。若比丘言我捨是僧。是名捨戒。若言捨過去未來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僧。是名捨戒。如比丘僧。比丘尼僧亦如是。若言我捨眾多比丘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捨過去未來眾多比丘。直言捨眾多比丘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眾多比丘。眾多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我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言捨過去未來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心悔若不稱言我捨過去未來一比丘。直言捨一比丘。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如一比丘。一比丘尼亦如是。若言捨和上。是名捨戒。差別如捨僧中說。若言捨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捨過去未來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阿闍梨。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得越毘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如彼外道名自稱為僧。若比丘實欲捨此僧。假言捨外道僧。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僧。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無罪。云何捨學。學有三種。有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增上戒學者。謂波羅提木叉廣略說。增上意學者。所謂九次第正受。增上慧學者。所謂四真諦。彼增上戒學增上意學增上慧學。盡名為學若比丘言捨此學。皆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世間各自有學。如工巧書算技術等。皆名為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彼學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如外道各自有學。若比丘欲捨此學。假言捨外道學。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學。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戒無罪。云何捨說。說有三種。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十四日者。冬第三第七布薩。春第三第七布薩。夏第三第七布薩。一歲中此六布薩。是名十四日。餘十八布薩十五日。合二十四布薩。是名十四日十五日布薩。中間布薩者。有比丘布薩時。若僧不和合。一比丘於僧中唱。若僧和合時。當作布薩。若無一比丘唱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一比丘唱者。一切僧無罪。若十五日不和合。應初日布薩。初日不和合者。二日乃至應十二日布薩。若十二日不和合。應十三日布薩。若十四日應正布薩者十三日。不應作中間布薩。便就十四日布薩。亦是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若月大者。乃至十三日和合得作中間布薩。若不和合不得。十四日應就。十五日布薩亦名中間布薩。亦名正布薩。何以故。不得頻日布薩。應當隔日布薩。是名中間布薩。應十四日布薩者。不得停至十五日。應十五日布薩者。不得逆十四日。若有因緣者。得作布薩。若十四日若十五日若中間布薩。盡名為說若如是言我捨是說是名捨戒。如前捨佛中說。彼諸外道亦各有說。若實欲捨此說。假言捨外道說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捨說者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說無罪。云何捨共住。共住有二種。一者清淨共住。二者相似共住。清淨共住者。眾悉清淨共作布薩。是名清淨共住。相似共住者。不清淨作清淨相。與清淨者共作布薩。是名相似共住。彼清淨共住相似共住。盡名共住。若言我捨共住。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彼諸外道亦有共住。若實欲捨此共住。假言捨彼共住。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說捨共住。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共住者無罪。云何捨共利。共利者有二種。一者法利。二者衣食利。法利者。名受誦問答。衣食利者。同受一施。彼法利衣食利者盡名共利。若比丘言我捨此利。是名捨戒。餘如上捨佛中廣說。若言捨法利。是名捨戒。如上捨佛中廣說。若但言我捨衣食利。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言我捨過去未來衣食利。是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衣食利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彼諸外道亦有共利。若實欲捨此共利。假言捨彼共利者。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共利者。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共利者無罪。云何捨經論。諸經論有九部。若比丘言我捨此經論者。是名捨戒。若言我捨過去未來經論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不稱過去未來。直言捨經論者。是名捨戒。若作伎中。以佛語作歌頌。若言我捨此歌頌中佛語者。是名捨戒。彼諸外道亦有經論。若實欲捨此經論。假言捨。彼經論者。是不名捨戒。得偷蘭罪。若戲笑言捨經論者。不名捨戒。得越比尼罪。若誤說心狂捨經論者無罪
復次若比丘言。我捨佛佛捨我。我離佛佛離我。我遠佛佛遠我。我厭佛佛厭我。我休佛佛休我。如是皆名捨戒。乃至捨諸經論亦如是。是名還戒。不還戒者。若瞋恚若卒說。若獨說若不了說。若因諍說若獨想說。若說前人不解。若向眠者說。向狂者說。向苦惱者說。向嬰兒說。向非人說。向畜生說。如是諸說還戒。是不名捨戒。戒羸者。彼作是念。我不如捨佛法僧。乃至捨諸經論。彼復作是念。我當作沙彌作俗人作外道。彼心念口言。未決定向他人說。是名戒羸。若說戒羸事者。語語得偷蘭罪。復作心念口言。我不如捨佛。乃至言我不如作本俗人。復作是言。我捨佛者勝。乃至我習本俗人者勝。是名戒羸。若說戒羸事。語語得偷蘭罪。是名戒羸。若戒羸行婬法。婬法者。謂與女人有命三處中行婬初中後受樂。是名行婬法。若比丘戒羸行婬法。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初中後受樂。如是非人女有命及死。畜生女有命及死。三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若人男有命及死。非人男有命及死。畜生男有命及死。二處行婬三時受樂。是比丘得波羅夷罪。不應共住。人黃門有命及死。非人黃門有命及死。畜生黃門有命及死。二處初中後三時受樂。得波羅夷罪。畜生者。從象馬乃至雞。是名畜生。若犯此畜生者。得波羅夷罪。象身大乃至雞身小。得偷蘭罪。若象身小乃至雞身大者。得波羅夷罪。是故說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罪。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習盡道智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梵行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若比丘以染污心欲看女人得越比尼心悔。若眼見若聞聲。犯越比尼罪。各各裸身相觸。得偷蘭罪。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若彼身大。雖入不觸其邊者。得偷蘭罪。有眾生一道。從是處食。是處大小便。若生若死。若婬此眾生。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若女人身裂為二分。就一一分行婬者。得偷蘭罪。若繫縛令合行婬者。波羅夷。若女人段為三分。比丘於下分行婬波羅夷。中分行婬偷蘭罪。上分行婬波羅夷。若女人身青瘀膖脹。於此行婬者波羅夷。身若壞爛偷蘭罪。身全枯乾者亦偷蘭罪。若以酥油水漬潤不壞行婬者。波羅夷。若形壞偷闌罪。骨瑣相連膿血塗著行婬者。犯越比尼罪。白骨枯乾者。越比尼心悔。石木女人畫女人。越比尼罪。若比丘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若戒羸不說還戒不說不還戒。便作俗人。隨其所犯如法治罪。若作外道亦如是。若裹不覆。若覆不裹。亦覆亦裹。不覆不裹。乃至入如胡麻。波羅夷。若比丘不還戒。若戒羸不出相。便作俗人形服而犯罪者。隨其所犯得罪。若比丘於比丘尼邊強行婬者。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尼受樂者亦波羅夷。若比丘尼於比丘邊強行婬者。比丘尼波羅夷。若比丘受樂者亦波羅夷。若比丘比丘展轉共行婬。俱波羅夷。若比丘比丘尼共行婬者。俱波羅夷。比丘沙彌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沙彌驅出。比丘俗人展轉共行婬。比丘波羅夷。俗人不犯。乃至外道亦如是。若比丘三種行婬。人非人畜生。復有三種。女男黃門。復有三種。上中下道。復有三種。若覺若眠若死。皆波羅夷。若比丘眠心狂入定。有母人強就比丘行婬。比丘若覺初中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不受樂中後受樂。亦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強就比丘行婬。彼覺已初中不受樂後受樂者。波羅夷。是比丘若眠乃至入定。若母人就比丘行婬。若比丘覺已初中後不受樂。無罪。云何名受樂。云何名不受樂。受樂者。譬如飢人得種種美食。彼以食為樂。又如渴人得種種好飲。彼以飲為樂受。欲樂者亦復如是。不受樂者。譬如好淨之人以種種死屍繫其頸上。又如破癰熱鐵鑠身。不受樂者亦復如是。若比丘行婬。若買得若雇得。若恩義得知識得調戲得試弄得未更事。得如是一切。得而行婬者。皆波羅夷。若心狂不自覺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於和合僧中受具戒。不還戒戒羸不出相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犯波羅夷。不應共住。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五年冬分第五半月十二日中食後。東向坐一人半影為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制此戒。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婬戒竟)
盜戒之一
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爾時瓦師子長老達膩伽。勸化立僧房。種種莊嚴高大妙好雕文刻鏤。香油塗地如紺琉璃色。常有供辦種種飲食。時有長老比丘來問達膩伽。長老幾歲。答言爾所歲。客比丘言。汝小我應是中住。達膩伽既與上座房住。復更勸化起立第二房。復有長老比丘來。如前次第與房。復更勸化起第三房。復有長老比丘來。亦復如前。是時達膩伽念言。我種種辛苦作房而不得住。我當何處復得材木人功更造房舍。常為風雨寒熱蚊虻所困苦。辦此房始得成已。傍人常待如貓伺鼠。成便見奪。奈何可辦。便作是念。我自工巧並有身力。當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時達膩伽作是念已。便於仙人窟邊黑石上。燒作完成瓦屋種種刻畫安施戶牖。唯除戶扇戶鑰衣架。餘者一時燒成。其色純赤如優曇鉢花。爾時世尊雨後天晴於耆闇崛山側往來經行。如來佛眼。無事不見。無事不聞。無事不識。以是因緣欲說契經令毘尼久住。知而故問諸比丘。仙人山窟邊黑石上。如優曇鉢色。為是何等。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達膩伽比丘先勸化作僧房。雕文刻鏤極好莊嚴。成已上坐次受。復作第二第三亦復如是。便於仙人山窟邊黑石上。私作燒成瓦屋。其色妙好如優曇鉢花。今仙人山窟邊黑石上者是。爾時世尊告阿難。持我衣來。阿難持衣授與如來。爾時世尊著衣已。往到仙人山窟黑石上。世尊成就最上威儀。所謂行住坐臥。世尊不復用心行此威儀。所以者何。業行功德自然殊勝。非是諸天梵王所能及者。如威儀修多羅中廣說。爾時世尊以殊勝威儀往到達膩伽燒成瓦屋所。天神令屋戶自開。其戶下小。如來平入。雖下不礙小而不迮。爾時世尊入達膩伽燒成屋已。便以金色手合縵掌。摩捫屋壁語諸比丘。汝等觀此達膩伽比丘善能嚴飾作此好屋。是達膩伽比丘。雖得出家猶故不能厭本所習。工巧技術猶未能捨。而復焚燒傷殺眾生。又此瓦屋寒則大寒熱則大熱。能壞人眼令人多病。有是諸患。汝等當壞此屋。莫使當來諸比丘習此屋法。來世比丘當言。世尊在時諸比丘各各自作屋住。是故宜壞。時諸比丘即壞此屋。世尊壞此屋已還耆闍崛山。時長老達膩伽比丘從村乞食還見屋已壞。即作是言。誰壞此屋。時有比丘語達膩伽。汝今大得善利。何以故。如來降屈顧臨此屋。汝蒙此屋受用之福。世尊知時故壞此屋。時達膩伽聞是語已。喜悅情至。七日之中忘其飢渴。過七日後便作是念。我當何處更得材木起立房舍。瓶沙王木匠大臣耶輸陀者。是我本知識。必有材木。即便著入聚落衣持鉢。詣耶輸陀家共相慰勞言。無病長壽。我欲起立房舍未有材木。汝能見施材木不。大臣答言。家自無材王材亦盡。若迎材至當相給與。達膩伽復言莫作是語。云何王家而言材盡。大臣又言。尊者。若不見信可自往看。時達膩伽即便往詣作所求諸材木。見有五枚飛梯材。即便取二枚持歸作屋。先王舊法。五日一遊歷觀府庫。金銀寶藏宮人倚直。象馬欄廄車輿武效。次行木坊見飛梯材少無二枚。即問耶輸陀。飛梯材何以少無二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如是第二第三案行。復問耶輸陀。飛梯材何故少無二枚。答言。大王。盡在不少。王即瞋言。汝不燒我材耶。不持我材與敵國耶。即使有司攝繫耶輸陀。耶輸陀被攝已即便思念。近尊者達膩伽。曾來索材無乃持去。即便遣信白達膩伽言。尊者。曾來索材。不持此二枚飛梯材去耶。答言。持來。復遣使白尊者。我坐失此飛梯材故。被攝在獄。尊者。當作方便。自得無過令我早出。達膩伽即報言。汝但白王。先達膩伽比丘從我索材。脫能持去願敕撿挍。王即遣使喚達膩伽。達膩伽便至王所。長老達膩伽為人端正。儀容詳雅天人所敬。王見歡喜即問言。尊者達膩伽。不取我二枚飛梯材耶。答言。我取。王言。尊者云何出家人不與而取。達膩伽言。大王。先與非是不與。王問。誰與。答言。王自見與。王言。尊者。我為國王。雖復多事不憶相見。云何言與。達膩伽言。王不憶初受位時。國中大臣集聚一切河池泉水。一切諸藥一切種子以水漬之。白象牙上水渧灌頂拜之為王。王時口自發言。我今為王。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是故王與。非是不與。王言。尊者。我與國中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何得倚傍先言偽辭見誣。王言。放此耶輸陀令去。國中諸婆羅門及敬信士女皆歡喜言。善哉尊者達膩伽。方便智慧巧答大王得免斯過。又令耶輸陀安隱得出。時王舍城諸不信佛法者。咸有恚言。云何是沙門達膩伽倚傍偽理欺罔於王苟得免罪。恐自今已往我等家中所有材木亦當取去。而言王先見與。當奈之何。如是敗人何道之有。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達膩伽比丘來。來已佛問達膩伽。汝實取王家飛梯材不。答言。實取。佛言。汝出家人云何他物不與而取。達膩伽言。世尊。王先見與非是不與。佛言。云何王與。達膩伽言。王初登位時。口自發言。國中所有水草樹木。施與沙門婆羅門。是故言與非是不與。佛言。癡人。王與無守護者。不與有守護者。今此王材有守護者云何言與。達膩伽汝常不聞佛種種因緣呵責不與取。種種稱讚與而後取耶。云何汝今不與而取。達膩伽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增長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達膩伽比丘最初開不與取。佛告諸比丘。是達膩伽不但今日犯最初不與取。過去世時已曾最初犯不與取。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此世界劫盡時。諸眾生生光音天上。世界還成。光音諸天來下世間。時諸天人行住虛空。以禪悅為食。快樂善住所在遊行。身光相照不以日月為明。爾時眾生無有晝夜日月。歲數時節。時水既去地味便生如天甘露。時有一貪味輕躁眾生。嘗此地味覺色香美味。心便貪著。其餘眾生效而食之。亦覺其美皆共取食。食已其身麤重。退失神通光明悉滅。世間便有日月昏明歲數時節。爾時眾生非男非女。食地味久形色並異。其食多者身色麤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時端正者自言己勝。見麤醜者輕彼不如。恃端正故便起憍慢。起憍慢罪故地味即滅。更生地膚味如純蜜。時諸眾生皆驚歎言。如何地味忽然而滅。便復相與共食地膚。其食多者形色麤醜。其食少者身色端正。其端正者憍慢轉增。如是已後地膚復滅。地膚滅已次生地脂味如石蜜。其食多者醜。食少者好。亦復如前。其端正者倍起慢心。於是地脂忽然復滅地脂滅已。次有自然化生粳米。取已還復不覺增減。朝取暮復。暮取朝復。比丘當知。時諸眾生。見地脂滅已遂生憂惱。譬如丈夫憂惱所逼。彼時眾生雖心憂怖。而自不知己之過罪。爾時眾生復食彼自然粳米。食米漸久便有男女形生。更相染著婬欲轉熾遂成夫婦。餘眾生見已瞋恚打擲。云何世間非法忽生。是會非生天法。從今已後當修善法生天之會。佛告比丘。時有眾生為非法者。慚愧厭污藏隱不出。或一日二日乃至一月。於是便興屋舍而自障蔽。為非法故。彼時眾生便作是念。我等何為竟日疲苦。不如晨旦并取粳米兼明日食。明日有眾生來喚共取粳米。此眾生答言我昨并取。彼眾生言。此是好法。便相效并取。乃至十日二十日一月二月。以貪意儲畜故。粳米變生糠糩朝取處暮則不生。爾時眾生便共聚會。聚會已便相謂言。我等本時皆自然飛行。禪悅為食快樂安隱。轉食地味。時彼眾生未有惡法。以惡法起故地味即滅而地膚生。地膚既生猶香且美。次生地脂乃至粳米猶故香美。我等今日當立制限。分其米地令有畔界。即便封之。此分屬我。彼分屬汝。時有一眾生作是念。若我自取己分不久當盡。寧可少取他分令我分久在。彼諸眾生見此眾生不與而取。便語之言。汝今云何不與而取。勿復更作。然此眾生猶取不止。乃至再三。然彼眾生重見如此。便言。云何眾生行不與取。乃至再三。從今已往若不與取者。當加刑罰。彼遂不已。便即捉得痛加鞭杖。彼得杖已便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此惡法。使是眾生以杖見打。是時打者投杖放地。亦大喚言。云何世間有是惡法。何種眾生不與而取。妄有所說不知羞愧。於是世間便有三惡法出。何等為三。一者不與取。二者妄言。三者以杖打人。是為最初三惡法出。佛告諸比丘。是時眾生最初不與取者。豈異人乎。今瓦師子達膩伽比丘是也。是達膩伽。從過去最初時不與取。今復於我正法中。亦最初不與而取。時諸比丘復白佛言。云何是達膩伽比丘。蒙世尊恩被袈裟。瓶沙王見已便放令去。佛言如是。諸比丘是達膩伽比丘。不但今日蒙我袈裟而得免罪。過去世時已蒙我恩著袈裟亦得度脫。過去世時。大海邊有睒婆梨樹。上有金翅鳥是鳥身大。兩翅相去百五十由旬。是金翅鳥法。以龍為食。欲食龍時。先以兩翅摶海令水兩闢。龍身便現。即取食之。諸龍常法。畏金翅鳥。常求袈裟著宮門上。鳥見袈裟生恭敬心。便不復前食彼諸龍。爾時是鳥以翅。摶海見龍欲食。龍甚驚怖。便取袈裟戴著頂上尋岸而走。是時彼龍化為人像。金翅鳥化為婆羅門像。追逐此龍而並種種罵言。汝何不早放袈裟。此龍畏死急捉袈裟死死不放。爾時海邊有仙人住處。花果茂盛。時龍恐怖無所依怙。便往投趣仙人住處。仙人有大威德。金翅鳥不敢便入。遙向仙人而說偈言
今此弊惡龍 自變為人身
畏死求解脫 而來入是中
仙人德力故 我當忍飢渴
寧自失身命 不復食此龍
爾時仙人作是念。誰說是偈。便起出看。見此龍為金翅鳥所逐。即便說偈。答金翅鳥言
當令汝長壽 常食天甘露
忍飢不食龍 敬心於我故
時金翅鳥蒙仙人威神飢渴即除。是時仙人復告金翅鳥。汝坐犯戒受此鳥身。今復習殺當墮地獄。廣說十惡乃至邪見。如是一一皆墮地獄畜生餓鬼及阿修羅。汝今宜當共此龍更相懺悔後無餘怨。彼即懺悔。懺悔已各還本處。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金翅鳥者。瓶沙王是。龍者。達膩伽比丘是。是達膩伽比丘。本已蒙我袈裟。得脫金翅鳥難。今復蒙我袈裟得脫王難。時諸比丘白佛言。云何是瓶沙王。見是達膩伽比丘著袈裟故。放令解脫。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本已曾爾。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時彼國有獵象師。其家貧窮又多兒子。兒子各各求索飲食。時獵師婦語其夫言。居家貧窮飢寒如是。何不勤於家業。獵師答婦。欲作何等。婦言。何不勤修先人之業。時彼獵師即辦糧食執持獵具到雪山邊。時有六牙白象。住在山下。凡生象中有如是智。便自念言。以何等故人欲殺我。欲殺我者以我牙故。是時彼象其祖先死。象取其牙藏著一處。其父續死。復取其牙藏著一處。出群象外仿佯遊食。彼時獵師次第遊獵。歷諸山林遂至象所。象遙見獵師便生念言。是何丈夫乃至此中。將非獵者欲來見殺。即便舉鼻招喚獵師。獵師明練相象之法。若我不去此必見害。便至象所。象即問言。汝來何求。獵師即向說其來意。象言。汝更不來者。當給汝所須。獵師答言。我有所得不欲出門。何況至此。時象即以先藏祖牙與之。獵師得已歡喜還國。彼作是念我持此牙。歸妻子衣食未得幾時。我當屏處獨自食之。若我強健便有婦兒。一旦無我無五錢分便持象牙詣酤酒家。時沽酒者遙見彼來。便作是念此何處來。我於今日必得少利。便敷床褥代擔象牙請彼令坐。乘彼飢渴與酒令醉。醉復更索便共書券。得酒甚少上券甚多。後日醉醒復更索酒。酤酒者言。何故更索。君似未解當共計錢。若錢有餘當更相與。算計既竟無一餘錢。彼即念言。我當何處更得錢財。正當入山還殺彼象。即便入山至先象所。象見獵師。問言。何故復來。獵師對象說其來意。象言。先與汝者。今為所在。答言。無智所致放逸用盡。象言。汝能更不放逸者。當復與汝。獵師答言。我已悔前所為何緣重爾。若能更惠真不出門。象復持父牙而用與之。獵師即持象牙還國。復如前法無道用盡。即作是念。當殺彼象。今若往者不令見我。彼大象者於春後月天時大熱。入池洗浴。浴已還出。在眾象前涼息樹下。爾時獵師便以藥箭射彼大象。中其眉間血流入眼。象便舉頭看箭來處。即見獵師便遙誨之。汝弊惡人無有反復。如我今者力能相殺。但恭敬袈裟故不殺汝。即喚獵師汝可速來截取我牙。以身障彼獵師不令餘象害之。爾時林中有諸天神。即說偈言
內不離癡服 外託被袈裟
心常懷毒害 袈裟非所應
三昧寂無想 永滅煩惱患
內心常寂滅 袈裟應其服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象王者。豈異人乎。即今瓶沙王是。獵師者。今比丘達膩伽是。瓶沙王曾已恭敬袈裟故恕彼獵師。今復以達膩伽被袈裟故而不與罪。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見達膩伽威儀庠序不起惡心。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愛樂威儀不起惡心。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王。善化人物離諸怨敵。五穀豐熟民多受樂。節義恩良仁德孝慈。布施持戒汎愛人物。王有一象。名曰大身。兇惡難伏威震遠近。時諸敵國莫能當者。有所討伐皆悉摧破。諸有犯王法者。皆令此象足蹈殺之。王有此象恃之無畏。彼象廄壞。象便逸走到精舍邊。見諸比丘威儀庠序。又聞誦經殺生受苦不殺獲福。象聞此言。心即調柔。時有罪人犯法應死。王敕有司令象蹈殺。時象以鼻三嗅罪人都無殺心。彼監殺者即以白王。象見罪人直以鼻嗅絕無殺意。王聞此言甚大愁怖。便語來者象審爾耶。答言實爾。王召大臣共論此事。大臣既集。王告之言。吾今為王無能勝者正恃此象。今忽如是當如之何。大臣是時即呼象子而問之言。近象廄壞象至何處。象子答言。至精舍所。大臣聰明豫知此象。見諸比丘必聞經法。心意柔軟不欲殺生。便教象子近象廄邊。作博戲舍作屠兒舍作囚繫舍。汝便繫象近此諸舍。彼象見博者張目舞手高聲大喚。見彼屠者殘殺眾生。又見獄囚考掠楚毒。象見是已惡心還生。王送罪人象即蹈殺。爾時諸天即說偈言
象見善律儀 又聞罪福聲
善心日夜增 惡行漸得滅
習近諸惡業 先心還復起
唯有明智人 直進而不還
佛告諸比丘。爾時大身象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宿世時。曾見比丘威儀庠序愛樂歡喜。今具達膩伽威儀庠序。甚大歡喜不問其罪。時達膩伽即作是念。我作第一房。上坐次受驅我令出。第二第三亦驅我出。後續作燒成瓦屋。世尊復敕令壞。取王家材持用作舍。世尊復見種種呵責。徒自辛苦用多事為。自今已後止此苦事。依隨眾僧苦樂任意。時達膩伽便習無事。晝夜精誠專修道業。得諸禪定成就道果。起六神通自知作證。時達膩伽深自慶慰。而說偈言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止則支身命 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衣食繫身命 精麤隨眾等
欲得寂滅樂 當習沙門法
一切知止足 專修涅槃道
爾時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諸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不與盜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有一比丘時至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求糞掃衣。於王舍城遍求不得。便至塚間亦復不得。尋水而求亦復不得。最後至浣衣處求。時浣衣者浣衣已竟。別在一處與人共語。時比丘往至衣所。有異男子語浣衣者言。彼出家人欲取汝衣。衣主問言。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出家。浣衣者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須臾比丘便取此衣。向異男子復告浣衣者言。沙門已取汝衣。浣衣者猶故答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時彼比丘便挾衣而去。彼男子復告浣衣者。沙門釋子已擔衣去。衣主便起看之。咄哉實持衣去。便逐喚言。尊者尊者。是衣是王大臣許長者許。各各有主。願莫擔去。比丘故去猶不放衣。主便罵言。敗行沙門。若不還我衣。當如是如是治汝。比丘持衣往至住處。開戶以衣敷繩床上閉戶而坐。時浣衣者持五種灰逐入祇洹。有餘比丘在祇洹門間經行。復有坐思惟者。比丘便謂浣衣者言。何以高聲大喚。浣衣者言。今我失衣。何以問我高聲喚為。諸比丘言。誰持汝衣去。答言。出家人。即問何道出家。答言。釋種子。諸比丘問言。持至何處。浣衣者。言入此房中。諸比丘便往彼房以指打戶。喚言。長老開戶。彼比丘默然不應。有年少比丘多力強排戶入。盜衣比丘即大慚愧低頭不語。時年少比丘便於床上取衣而出。以其領數謂浣衣者言。衣數相應不。答言。相應。時諸比丘語浣衣者言。此中出家有種種人。譬如一手五指不齊。雜姓出家何得一種。汝好賢者莫廣語人。我等自當上白世尊。時浣衣者即作是言。沙門釋子有王者力婆羅門長者力。我向但恐都失此衣。今既還得何所復說。時諸比丘以是因緣廣白世尊。佛言。喚是比丘來。即便喚來。佛問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比丘。汝不聞佛制戒不得不與取耶。世尊我知制戒。自謂城邑聚落。不謂空地。佛言。癡人。聚落中不與空地不與。有何等異。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浣衣者不信傍人。為彼比丘所欺耶。佛告諸比丘。是浣衣者。不但今世不信。過去世時亦曾不信。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二婆羅門。往南天竺。學外道經論。學已還其本國。當其還時道由曠野經放牧處。見二羝羊當道共鬥。羊相觸法。將前而更卻。時在前行者專愚直信。語後伴言。看是羝羊四腳之獸而用議讓。知我婆羅門持戒多聞。數數為我卻行開路。後伴答言。婆羅門。汝莫輕信謂羊有議。此非相重開路相避。羊鬥之法。將前而更卻。在前行者不信其語。為羊所觸即時絕倒。傷破兩膝悶絕躃地。衣服傘蓋裂壞蕩盡。彼時有天而說偈言
衣服裂壞盡 體傷悶躃地
此患癡所招 斯由愚信故
佛告諸比丘。時前行婆羅門豈異人乎。今失衣者是。時後行婆羅門者。今告異男子是。時羝羊者。取衣比丘是。失衣人先已不信為羊所困今復不信自致失衣。本曾不信後行者語。今雖告誠亦復不信。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聚落空地不與盜數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
摩訶僧祇律卷第二摩訶僧祇律卷第三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三(盜戒之餘)
復次佛住王舍城。廣說如上。瓶沙王先祖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以手拍頭以為嚴教。賊大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至祖王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以灰圍之須臾放去。賊大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至父王時治罪人法。有作賊者。驅令出城。賊自慚愧與死無異。後更不作。瓶沙王法。有作賊者。驅令出國。以是為教。時有一賊七反驅出。猶故來還劫殺村城。爾時有人捉得此賊縛送與王。白王言。此賊七反驅出。猶故來還劫殺村城。願王苦治。王告大臣。將是賊去以罪治之。大臣白言。止止大王。王自治罪莫付臣下。何有捨王臣下專輒。大王教令時所尊重。正出於王治法久存。王言。將去截其小指。爾時有司速將罪人急截其指恐王有悔。時王即自試咬指看痛殊難忍。即便遣信敕語大臣。莫截彼指臣答王言。已截其指。王甚愁悔即自念言。我今便為法王之末。非法王始。夫為王者憂念民物。何有人王傷截人指。爾時瓶沙王。疾敕嚴駕往詣世尊。頂禮佛足卻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曾祖先王治罪人法。唯以手拍頭。次第諸王及至我身。惡法日滋正化漸薄。謬得為王傷截人體。自惟無道愧懼實深。佛告大王。治國盜齊幾錢罪應至死。盜齊幾錢應驅出國。盜齊幾錢應用刑罰。爾時瓶沙王白佛言。世尊。以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為四分。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罪應至死。爾時世尊為瓶沙王。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示教利喜已。憂憒即除。禮佛而退。王去不久。爾時世尊往眾多比丘所。敷座而坐告諸比丘。向瓶沙王來至我所。為我作禮於一面坐。而白我言。世尊。我先曾祖治罪人法以手拍頭。正化相承乃至我身。我即問言。大王。盜至幾錢罪應至死。乃至應罰。王言。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以為四分。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罪應至死。我為瓶沙王隨順說法。歡喜而去。佛告諸比丘。從今當知十九故錢名一罽利沙槃。分一罽利沙槃為四分。若盜一分若一分直。犯波羅夷。時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畏罪乃爾。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世如是畏罪。過去世時亦曾畏罪。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城名波羅奈。國名迦尸。爾時有王。號曰名稱。時國人民皆工巧技術以自生活。所謂伎樂歌頌。或作金銀寶器花鬘瓔珞嚴飾之具。或調象馬及諸道術。種種工巧無不備悉。以是生活。若無工巧技術者。謂之愚癡。若有作賊者。亦名愚癡。時有一人作賊。國人縛送與王。白言。大王。此人作愚癡事。願王治之。王言。止止。世人失財世人作賊。我復何用共作惡為。王便思惟當作何方便我治王事。令群臣不知惡法不起。復更思惟自昔以來始有一愚癡人。是愚癡人不能滿千。我便命終即將愚人付一大臣。我須千愚癡人用作大會。若當數滿白我令知。臣即執持愚人繫在一處王尋念言。是愚癡者。將無飢死。便告大臣將愚人來。重告臣曰好看此人莫令羸瘦。著我無憂園中。五欲娛樂伎樂供給。大臣受教。即將愚人如王所敕。爾時復有愚人。聞王捕得愚人。乃至安置無憂園中伎樂供給。便自送身詣大臣所。白言。我是愚癡人。大臣欲取王意。來便送著無憂園中。如是不久其數滿千。臣白王言。愚人者數已滿千。更須何等當速辦之。王聞此言甚大愁憂。昔來久遠始有一愚癡人。如何今者未經幾時已有千數。將是末世惡法增長。王敕群臣於無憂園中。灑掃燒香懸繒幡蓋。備辦種種肴膳飲食。臣即如教備王所敕。時王出遊。與諸群臣十八部眾詣無憂園中。王既坐已問諸群臣。愚人今在何處可喚將來。愚人盡至。王見愚人久在園中。衣被垢膩爪長髮亂。即敕群臣。將愚人去。沐浴新衣剪髮截甲。然後將來。來已與種種飲食。賜以財寶恣其所須。即敕愚人。汝等還家供養父母。勤修家業莫復作賊。爾時愚人聞王告敕。歡喜奉行。時彼國王即以王位授與太子。出家入山學仙人法。是時國王而說偈言
本求千愚人 作會謂難得
如何未幾時 千數忽已滿
惡法日夜增 大會於是止
欲離世惡人 宜時當出家
佛告諸比丘。爾時國王名稱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瓶沙王先世以來常畏罪報。今既為王續亦畏罪。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瓶沙王。教令行已尋復還悔。佛告諸比丘。是瓶沙王。不但今日教令行已尋復還悔。過去世時。亦曾還悔。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婆羅門。無有錢財以乞自活。是婆羅門有婦不生兒子。家有那俱羅虫便生一子。時婆羅門以無子故。念彼那俱羅子如其兒想。那俱羅子於婆羅門亦如父想。時婆羅門於他舍會。或得乳酪及得餅肉。持還歸家與那俱羅。又於後時婆羅門婦忽便有娠。月滿生子便作是念。是那俱羅生吉祥子能使我有兒。時婆羅門欲出行乞食。時便敕婦言汝若出行。當將兒去慎莫留後。婆羅門婦與兒食已。便至比舍借碓舂穀。是時小兒有酥酪香。時有毒蛇乘香來至。張口吐毒欲殺小兒。那俱羅虫便作是念。我父出行母亦不在。云何毒蛇欲殺我弟。如所說
毒蛇那俱羅 飛烏及兔梟
沙門婆羅門 繫母及前子
常共相憎嫉 懷毒欲相害
時那俱羅便殺毒蛇。段為七分。復作是念。我今殺蛇令弟得活。父母知者必當賞我。以血塗口當門而住。欲令父母見之歡喜。時婆羅門始從外來。遙見其婦在於舍外。便瞋恚言我教行時。當將兒去何以獨行。父欲入門。見那俱羅口中有血。便作是念。我夫婦不在。是那俱羅於後將無殺食我兒。瞋恚而言徒養此虫為其所害。即前以杖打殺那俱羅。既入門內自見其兒。坐於庭中[口*束]指而戲。又見毒蛇七分在地。見是事已即大憂悔。時婆羅門深自苦責。是那俱羅善有人情救我子命。我不善觀察卒便殺之。可痛可憐。即便迷悶躄地。時空中有天。即說偈言
宜審諦觀察 勿行卒威怒
善友恩愛離 枉害傷良善
喻如婆羅門 殺彼那俱羅
佛告諸比丘。爾時婆羅門者豈異人乎。即瓶沙王是。彼於昔時。以曾輕躁作事尋悔今復如是。佛告諸比丘。依止王舍城比丘皆悉令集。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於聚落空地。不與取隨盜物。王或捉或殺或縛或擯出言。咄男子汝賊耶汝癡耶。比丘如是不與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第二戒緣竟)
比丘者。比丘名受具足善受具足。一白三羯磨無遮法和合十眾。十眾已上年滿二十。此名比丘。聚落者。聚落名若都牆圍遶。若水渠溝塹籬柵圍遶。又復聚落者。放牧聚落。伎兒聚落。營車聚落。牛眠聚落。四家及一積薪亦名聚落。空地者。空地名垣牆院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聚落界者。去籬不遠。多人所行蹤迹到處。是名聚落界。如是水渠溝塹籬柵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放牧聚落者。最邊巷舍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伎兒聚落者。最邊車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營車聚落者。最邊車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牛眠聚落者。最邊家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四家及一積薪聚落者。最邊家外。除聚落界餘者盡名空地。不與者。若男若女若黃門二形在家出家。無有與者盜心取。隨盜物者。物有八種。一者時藥。二者夜分藥。三者七日藥。四者盡壽藥。五者隨物。六者重物。七者不淨物。八者淨不淨物。是名為八。取者。取名捉物移離本處。是名為取。隨其所盜者。不如十六督監。盜取王家一枚小錢。買瓜食之為王所殺。王無定法自隨其意。或小盜便殺。或盜多不死。當如世尊問瓶沙王法。大王治國。盜齊幾錢至死。幾錢驅出幾錢刑罰。瓶沙王答佛。十九錢為一罽利沙槃。一罽利沙槃分為四分。若取一分若取一分直。罪應至死。今隨所盜義以此為准。王者。王名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受職為王。王捉者。王使人執或捉其手及餘身分。是名捉。殺者。奪其命是名為殺。縛者。或以屋縛。或以城縛。或以材縛。或著鎖絆。或著杻械。是名為縛。擯出者。驅出聚落驅出城驅出國。是名擯出。咄男子。汝賊汝癡汝愚癡者。呵責之辭。比丘如是者。犯波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謂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彼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涅槃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離於不盜法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故。名波羅夷。時藥者。一切根一切穀一切肉。根者。治毒草根藕根[竺-二+兒]樓根芋根蘿葡根蔥根。是名根。穀者。有十七種。一稻二赤稻。三小麥四[麩-夫+廣]麥。五小豆六胡豆。七大豆八豌豆。九粟十黍。十一麻子十二薑句。十三闍致。十四波薩陀。十五莠子。十六脂那句。十七俱陀婆。是名十七種穀。肉者。水陸虫肉。云何水虫。水虫者。魚龜提彌祇羅修羅修修羅修修磨羅。如是等水中諸虫可食者。是名水虫。云何陸虫。陸虫者。兩足四足無足多足。如是等名陸虫。如是根食穀食肉食。皆名時食。何以故。時得食。非時不得食。是名時食。若比丘盜心觸時藥。犯越比尼罪。動彼物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夜分藥者。十四種漿。一菴羅漿。二拘梨漿。三安石榴漿。四巔哆梨漿。五蒲桃漿。六波樓沙漿。七揵揵漿。八芭蕉漿。九罽伽提漿。十劫頗羅漿。十一婆籠渠漿。十二甘蔗漿。十三呵梨陀漿。十四呿波梨漿。此諸漿。初夜受初夜飲。中夜受中夜飲。後夜受後夜飲。食前受至初夜飲。是故名夜分藥。若比丘盜心觸夜分藥。犯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遮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七日藥者。酥油蜜石蜜脂生酥。酥者。牛水牛酥羖羊羺羊酥駱駝酥。油者。胡麻油蕪菁油。黃藍油阿陀斯油。菎麻油。比樓油。比周縵陀油迦蘭遮油。差羅油阿提目多油。縵頭油大麻油。及餘種種油。是名為油。蜜者。軍荼蜜布底蜜黃蜂蜜黑蜂蜜。是名為蜜。石蜜者。槃拖蜜那羅蜜縵闍蜜摩訶毘梨蜜是名石蜜。脂者。魚脂熊脂羆脂修修羅脂豬脂。此諸脂無骨無肉無血無臭香無食氣。頓受聽七日病比丘食。是名脂。生酥者。牛羊等諸生酥。淨漉洗無食氣。頓受聽七日病比丘食。此諸藥清淨無食氣。一時頓受得七日服。故名七日藥。若比丘盜心觸七日藥。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盡壽藥者。呵梨勒毘醯勒阿摩勒。蓽茇胡椒薑。長壽果仙人果。乳果豆色果。波羅悉多果槃那果。小五根大五根一切鹽。除八種灰餘一切灰。除石蜜滓地餘一切地。此諸藥無食氣。頓受病比丘終身服。是名終身藥。若比丘盜心觸終身藥。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隨物者。三衣尼師檀覆瘡衣雨浴衣。鉢大揵鎡小揵鎡鉢囊。絡囊漉水囊二種腰帶。刀子銅匙鉢支鍼筒。軍持澡罐盛油支瓶。錫杖革屣繖蓋扇。及餘種種所應畜物。是名隨物。復有俗人隨物。軍器刀杖衣服。及餘種種白衣所畜眾物。亦名隨物。若比丘盜心觸隨物。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重物者。床臥具及餘重物。床臥具者。臥床坐床小褥大褥拘[疊*毛]枕。及餘重物者。一切銅器一切木器竹器一切瓦器。銅器名者。銅瓶銅釜銅鑊銅杓。及餘種種銅器。是名銅器。木器竹器者。木臼木瓶木盆木碗木杓。竹筐竹席乃至竹筥。及餘種種一切木器竹器。是名竹器木器。瓦器者。從大甕乃至燈盞。是名瓦器。床臥具及種種餘物。是名重物。若比丘盜心觸此重物等。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不淨物者。錢金銀。比丘不得觸故名不淨物。若比丘盜心觸不淨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淨不淨物者。真珠琉璃珂貝珊瑚頗梨車磲馬瑙璧玉。是諸寶物得觸不得著故。名淨不淨物。若比丘盜心觸此淨不淨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復有十六種物。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兩足兩足上物。無足無足上物。虛空虛空中物。云何地。金礦銀礦赤銅礦鉛錫礦白鑞礦。空青雌黃石膽鹽石灰赤土白墡。乃至瓦師取土地。是名地。若比丘盜心觸此諸地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地中物者。若人藏物著地中。所謂錢金銀頗梨珂貝真珠車磲馬瑙。酥瓶油瓶石蜜瓶。根莖枝葉果等諸藥。乃至八種物藏著地中。是名地中物。若比丘盜心觸此地中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水者。水有十種。河水池水。井水龍淵水。清水溫泉水。不病水雨澇水。空中水長流水。有處水貴有處水賤。或一錢得四五瓶。或一切所有物得一瓶。如近村城邑而有好水。一錢得五六瓶。有估客遠行路由曠遠。或五由旬或十乃至五百由旬。道路無水。彼諸估客皆各負水去。或有自供或有賣者。時有一估客水少不足。為熱渴所逼。便作是念。若我存者自能得錢。若我渴死錢復何用。盡以錢物買一瓶水。時有比丘隨估客行。估客常供給比丘水。未至所在水便欲盡。時估客語比丘言。道路猶遠水復欲盡。爾許水以供尊者。爾許水我自當飲。如估客所施。比丘應當如其量飲若盜心多飲。滿者波羅夷。不滿者偷蘭罪。估客復言。今供給尊者水飲。願莫與他。時有老病人。為熱渴所逼。來從比丘乞水飲。比丘慈心給彼病者。作是思惟。主人雖作是言彼病可愍。我今以水施之。主人故當不見怪責。以同意故不犯。有人乘船載水。比丘為渴所逼。盜心觸彼船上水者。得越比尼罪。若以鉢若揵鎡盛彼水。未離船者偷蘭罪。若持水去身衣盡離船。滿者波羅夷。穿彼水器得越比尼罪。若以筒就穿孔飲水。滿者波羅夷。若稍稍飲數數止者。口口偷蘭罪。若水器先有塞孔。以盜心拔塞。得越比尼罪。水注器中得偷蘭罪。若水注斷滿者波羅夷。若水連注未斷。即起悔心畏犯重罪。還以水倒本器中者偷蘭罪。若欲合船盜者。順牽船尾過船頭處波羅夷。若倒牽船者。船頭過船尾處。若右邊傍牽左過右者。波羅夷。若左邊傍牽亦如是。若小船易動。比丘盜心觸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小船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人有溉灌渠流水。或一宿直一錢。乃至二三四五錢。若比丘若為佛法僧自為有盜心壞彼渠者。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不欲直壞渠。方便假牽塼木令水決出。牽時得越比尼罪。水流入田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作方便驅牛羊駱駝壞渠者亦如是。若比丘嫉妒心壞渠棄水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估客行曠野中。有人言明後日當至水。時有估客大擔水行。比丘甚渴乞水不得。便瞋恚言。弊惡人汝何乃慳貪。多持水行亦不能自飲。亦不與畜生。亦不與沙門婆羅門。不久當棄。何用水為。比丘便壞彼水器。以惡心故得越比尼罪。若人家中以器儲水。若比丘親里知識被燒。比丘以盜心取水救火。若觸得越比尼罪。動彼水器得偷蘭罪。以水澆火滿者波羅夷。若憶念言當還水。若與直取用。不犯。若彼家被燒。即以彼水助澆火者。不犯。若時世遭旱十年二十年。有人守護池水若井水。比丘以盜心持器取水。觸彼水者越比尼罪。盛水時偷蘭罪。若擔水離池。滿者波羅夷。若池有院閉門。比丘以盜心持筒遙飲水。水連續不斷。滿者波羅夷。口口飲息者。口口偷蘭罪。若井水比丘以盜心下罐時。得越比尼罪。若水入器時得偷蘭罪。持水離井。滿者波羅夷。有諸外道家以器儲水。其家被燒外道荒懼。比丘爾時便作是念。如是如是子惡邪外道。常妒佛法毀呰沙門釋子。今當中汝。便前以杖打水器破。以惡心壞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諸名水。所謂瞻波國有恒水。王舍城有溫泉水。巴連弗邑有恕奴河水。波羅奈國有佛遊行池水。沙祇國有玄注水。舍衛城有蒲多梨水。摩偷羅國有搖蒲那水。僧伽舍國有石蜜水。有諸貴人。遣使取此諸水在道止息。有比丘為渴所逼。以盜心觸彼水者。得越比尼罪。水入器中偷蘭罪。若水注斷滿者波羅夷。若水注未斷。中起悔心畏犯重罪。以水還倒本器者。得偷蘭罪。有諸貴人。遊戲園中作香池水。有比丘以盜心取彼水。而水不直錢。計其香價隨時犯罪。是謂水。水中物者。有物在水中生。所謂優鉢羅鉢曇摩拘物頭分陀利須健提藕根等。及餘種種水生物。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水中生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一花直滿者波羅夷。不滿者一一偷蘭罪。但取花著地。未波羅夷。花束大重不能勝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舉離地波羅夷。乃至一切水生物亦復如是。若諸貴人於遊戲浴池中。作金銀花及諸戲船鳧鴈鴛鴦異類之鳥。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物時。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復持金銀琉璃車渠。馬瑙珊瑚琥珀珂貝赤寶及餘八種。若人持此眾物。藏著水中。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水中物。船物者。毘俱羅船俱呵吒船。拔瞿梨船毘尸伽船。馬面船象面船。魚面船羊面船。或一重乃至七重。或有壁或無壁者。若載象船載馬船。載財物船載瓦器船。載皮船載鐵器船乃至[竺-二+稗]筏。若是船筏繫著一處。若比丘盜心觸彼船。得越比尼罪。若動彼船偷蘭罪。離本處波羅夷。雖復斷繩船。未離本處者偷蘭罪。雖復離處未斷繩者。亦偷蘭罪。若斷繩離本處者波羅夷。若本欲盜船不盜物。畏人覺故合物乘去。雖離本處未波羅夷。若捨物已船離本處波羅夷。若本欲盜物不盜船。畏人覺故合船乘去。未波羅夷。捨船已持物去者波羅夷。若欲船物合盜者。船離本處波羅夷。若欲水底持去者。沒時波羅夷。若有人繫船岸邊於屏處坐。有比丘欲盜船。時有餘人語船主言。有出家人欲盜汝船。時船主問言。何道出家。答言。沙門釋子。船主言無苦。沙門釋子不與不取。是時比丘身以觸船時。異人復語船主言。是比丘已取汝船。船主便疑。是比丘將無欲盜我船耶。即起問言。尊者欲作何等。時比丘默然不應。便以篙擿船而去。船主追喚言尊者莫乘船去是船是王若大臣若婆羅門長者居士許。是作福船是渡人船。又復恐怖比丘言。弊惡人汝若乘我船去者。我後當苦治汝。是比丘雖乘船去遠。而船主不作失想。比丘亦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船主若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羅夷。若船主繫船著岸邊。有客比丘來語船主言。長壽。借我船渡。船主答言。我獨一人那得相渡。比丘復言。長壽。我食時欲至莫令我失食。汝今渡我者。便為與我食便為施我樂。我今與汝今世後世更互相渡。船主復言。汝亦無雇直。云何而欲虛渡。汝腳如餓烏東西不住。誰當渡汝。比丘又復卑辭苦求。船主復言。自可度。尊者今正一人何辦相渡。比丘答言。長壽。汝但捉柁我自作力。船主即許便喚大德上船。彼至河中。比丘捉杖便打彼船主罵言。弊惡人敢毀辱沙門釋子。罵訖傷打船主手臂腳。腨傷破勞熟。已便排著水中。得偷蘭罪。船主若死。比丘先有殺心者波羅夷。若先無殺心偷蘭罪。爾時比丘若盜彼船。若盜行具滿者波羅夷。不滿偷蘭罪。若比丘惡心沈彼船。若破彼船。若放隨流去。以壞失他物故。得越比尼罪。有人為福故。常以船渡人。比丘若渡。應繫著岸邊令後人得渡。若比丘盜彼船。若行具滿者波羅夷。若沒著水中。若破若放令隨流去。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乘筏渡至彼岸。當牽筏著岸上現處令後人得渡莫著屏猥處。是名船物船上物者。船上所有諸物謂金銀真珠錢財虎珀琉璃珂具珊瑚車磲赤寶縷劫貝。乃至一切衣服穀食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船上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乘者。若車乘若輿若輦若步挽車乃至小兒戲車。是名為乘。若盜兩輪車順牽後過前。滿者波羅夷。若逆推前過。後滿者波羅夷。若傍牽左輪過右輪。右輪過左輪。滿者波羅夷。若比丘壞彼乘稍稍取若盜一一木。滿者波羅夷。不滿者偷蘭罪。若小乘可全檐去者。若觸得越比尼罪。動彼乘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乘物。乘上物者。若師子皮覆虎皮覆黃欽婆羅覆。及諸種種覆物。一切敷具一切莊嚴乘物。乘上一切物者。所謂金銀琉璃車磲馬瑙真珠珂貝珊瑚琥珀及赤寶等。衣被飲食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者。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乘上物。四足物者。所謂象馬駝牛驢騾羊乃至鼠狼。若比丘欲盜象。若牽若驅舉一足乃至三腳。偷蘭罪。四足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如是馬駝乃至羊亦如是。若小可全擔者。若觸得越比尼罪。若動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四足物。四足上物者。莊嚴象具乃至莊嚴鼠狼具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物。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四足上物。兩足物者。所謂人及鳥等。若比丘盜彼人。及誘去若刀杖驅。舉一足偷蘭罪。舉兩足波羅夷。若小可擔負者。若觸越比尼罪。若動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乃至鳥亦如是。是為兩足物。兩足上物者。所謂女人莊嚴具。男子莊嚴具。乃至鸚鵡鳥莊嚴具。女人莊嚴具者。釵釧衣服等。男子莊嚴具者。衣冠瓔珞等。乃至鸚鵡鳥莊嚴具者。種種珠鈴等繫其頸腳。及餘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比丘以盜心觸彼兩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兩足上物。無足物者所謂蛇蟒食花食果食肉吸氣等。蛇若著瓶中若著篋中。有一比丘。本是弄蛇師後出家。此比丘欲盜彼蛇。即欲取蛇。恐其主覺。舉篋持去。未波羅夷。若出蛇離篋。滿者波羅夷。若本欲盜篋不盜蛇。畏主覺故合蛇持去。未波羅夷。若棄蛇持篋去。滿者波羅夷。若欲蛇篋合盜者。擔去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盜瓶中蛇。蛇尾未離瓶口者。未波羅夷。若頭尾都離滿者波羅夷。若瞋嫌彼便罵言。惡人何以籠繫眾生。即開瓶令蛇得出者。得越比尼罪。比丘盜心觸無足物者。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無足物。無足上物者。所謂金銀真珠車磲琥珀珊瑚珂貝琉璃赤寶。乃至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人畏是無足物故無敢取者。比丘以盜心觸此無足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無足上物。虛空物者。所謂菴羅樹薝蔔樹。閻浮樹椰子樹。只波羅樹龍花樹吉祥果樹乃至一切諸花果樹。若比丘。以盜心盜此諸樹。若一樹滿者波羅夷。不滿者隨其拔樹栽偷蘭罪。若拔樹栽積在一處。未波羅夷。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重不能勝。曳去不離地。雖遠未波羅夷。若舉離地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觸此虛空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虛空物。虛空中物者。所謂菴羅果乃至吉祥果。若比丘盜心食此諸果。若食一果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口口偷蘭罪。比丘動樹落果在地。未波羅夷。若取果持去滿者波羅夷。二人偷果。一人上樹落果一人在下拾果。未波羅夷。若樹上人下樹。持果去滿者波羅夷。取一切諸果亦如是。若佛生處。若得道處。轉法輪處。尊者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闍于瑟大會處。是諸處皆種行樹。樹上各各以眾寶莊嚴其樹。及八種物。若覆藏若不覆藏。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眾寶者。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虛空中物。是謂十六種物。若比丘以盜心觸彼物。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
復有十三種分齊物。何等十三。一物分齊。二處分齊。三不定分齊。四垣牆分齊。五籠分齊。六寄分齊。七雜分齊。八幡分齊。九相因分齊。十杙分齊。十一園分齊。十二賊分齊。十三稅分齊。物分齊者物有八種。何等八。一時藥。二夜分藥。三七日藥。四終身藥。五隨物。六重物。七不淨物。八淨不淨物。是名物分齊。若比丘以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處分齊者。地地中物。水水中物。船船中物。乘乘中物。四足四足上物。兩足兩足上物。無足無足上物。空空中物。是名處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不定分齊者。如所說知而妄語波夜提。非知而妄語皆波夜提。或知而妄語波羅夷。或知而妄語僧伽婆尸沙。或知而妄語偷蘭罪。或知而妄語越比尼罪。或知而妄語波夜提。知而妄語波羅夷者。若比丘不實得過人法。自言我得阿羅漢。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波羅夷。知而妄語僧伽婆尸沙者。若比丘以無根波羅夷罪。謗清淨比丘。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僧伽婆尸沙。知而妄語偷蘭罪者。比丘說言。我阿羅漢。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偷蘭罪。知而妄語越比尼罪者。比丘自作是言。謂我是阿羅漢耶。是知而妄語。非波夜提是越比尼罪。知而妄語波夜提者除上爾所事。餘一切妄語者。此是知而妄語波夜提。又復有傷殺草木波羅夷。有傷殺草木偷蘭罪。有傷殺草木。波夜提。有傷殺草木波羅夷者。如樹木花果有主守護。比丘盜心取傷殺草木。非波夜提滿者是波羅夷。傷殺草木偷蘭罪者。若樹木花果有主守護。比丘盜心取。若不滿者非波夜提是偷蘭罪。傷殺草木波夜提者。傷殺一切草木波夜提。又復非一切非時食波夜提。有非時食波羅夷。有非時食偷蘭罪。有非時食波夜提。非時食波羅夷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食非時噉。滿者非波夜提是波羅夷。非時食偷蘭罪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食非時噉。不滿者非波夜提是偷蘭罪。非時食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食非時噉。波夜提。又復飲酒非一切波夜提。有飲酒波羅夷。有飲酒偷蘭罪。有飲酒波夜提。飲酒波羅夷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酒飲。滿者波羅夷。飲酒偷蘭罪者。若比丘盜心取他酒飲。不滿偷蘭罪。飲酒波夜提者。若比丘以理得酒飲者。波夜提。若比丘於不定分齊物。若盜心觸。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是名不定分齊。垣牆分齊者。象廄馬廄駝廄驢牛羊欄。蘆蔔園菜園瓜園甘蔗園。若比丘盜心取彼象。象舉一足乃至四足度廄門。身分未離門者偷蘭罪。身分離門波羅夷。乃至驢亦如是。若比丘盜心取他羊。驅羊驚走瞋羊打殺者波夜提。若比丘割肉擲籬外。未波羅夷。比丘出籬外擔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就欄中食肉。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二人盜羊。一人籬外一人籬內。割肉擲欄外。未波羅夷。彼出已舉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蘆蔔根。若拔一根。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拔時根根偷蘭罪。若拔積大聚。未波羅夷。持舉離園。波羅夷。若拔束大重不能勝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若離地滿者波羅夷。一切菜乃至瓜亦如是。若比丘盜心取他甘蔗時食一甘蔗。滿者波羅夷。若不滿者根根偷蘭罪。若截著籬外時。未波羅夷。是波夜提。若出園持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以盜心作巧詐。以甘蔗繫腳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若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一人園外一人園內。擲甘蔗園外。未波羅夷。若彼出已舉離地。滿者波羅夷。若比丘持甘蔗去時。莖葉觸園未離者。未波羅夷。離已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觸此諸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籠分齊者。所謂鸚鵡等種種鳥。師子等種種獸。若比丘盜心取彼諸鳥時。若欲盜鳥不盜籠。畏人覺故合籠持去者。未波羅夷。若捨籠持鳥去。滿者波羅夷。若欲盜籠不盜鳥。畏人覺故合鳥持去未波羅夷。若出鳥持籠去。滿者波羅夷。若籠鳥合盜者持去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鳥內手籠中。得越比尼罪。挽一腳出偷蘭罪。兩腳出翅尾未出籠口。未波羅夷。離已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取師子內手欄中。越比尼罪。挽一腳出偷蘭罪。乃至四腳出尾未離欄。未波羅夷。離已波羅夷一切獸亦如是。若比丘盜心觸彼籠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寄分齊者。若和上阿闍梨弟子知識。寄物互相餉致。若鉢若衣及餘諸物。若受寄者作是念。寄者已遠。所與者不知。此物我自取。即生盜心取。從地著膝上。從膝著地。從左肩著右肩。乃至從頭著肩。一一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受寄已。或渡河或渡池。或渡澇水或復逢雨。恐衣濕故便出看之。見彼衣好作是念言。彼寄者已遠。前人不知。此物我當自取。即生盜心取。從地著膝上。從膝著地。從左肩著右肩。乃至從肩著頭。一一移。滿者波羅夷。彼受寄比丘隨道行。見異比丘從前而來。便問異比丘。長老何處來。答言某處來。問識某比丘不。答言識。復問某比丘平安不。答言已死若泥洹。此諸衣物應屬現前僧。若受寄比丘知法多詐。便作是念。我何為與是比丘分。默捨異比丘去。離見聞處便說是言。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涅槃。彼比丘有是衣鉢若餘雜物。現前僧應分。現前無僧我今應受。受已是比丘詐心故獨受。得越比尼罪。受寄比丘乘船欲渡水。有異比丘從彼岸渡來。此比丘問言。汝從何處來。答言從某處來。又問識彼比丘不。答言識。復問某比丘平安不。答言若死若般泥洹。爾時此諸衣物應屬現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詐。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若受寄比丘乘船渡水在於中流。有異比丘從彼來渡。中流相遇。此比丘問言。長老從何處來。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若受寄比丘到彼岸下船。有異比丘從彼始欲上船。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受寄比丘上岸去。有異比丘從彼道來。問言。長老何處來。答言某處來。乃至詐心羯磨得越比尼罪。是比丘若思惟。當前看多有同名者竟。知云何須至彼處。至彼處已復問彼比丘平安不。即答言。若死若般泥洹。爾時衣物應屬現前僧。是比丘知法多詐。便作是念。是衣何為與多人共分。密喚知識比丘出界外作是言。某甲比丘無常若般泥洹。所有衣鉢及眾雜物。應現前僧分。我今現前我等應受。受已詐心羯磨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是念。此衣鉢本不語我與塔與僧。所與者已死已般泥洹。持是物還本比丘者無罪。是名寄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寄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離本處。滿者波羅夷。雜物分齊者。如放牧人放雜種種畜生。所謂若象若馬若牛若駝若驢若羊等。象者象有多種。若良善好色健走者。若比丘盜心取象。騎已攝鉤牽向一方。若欲向東方象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羅夷。若盜心取象欲向南方。若象狂趣西北東方。未波羅夷。西北方亦如是。若欲盜象向東。象即向東者波羅夷。南西北方亦如是。若先無定方隨處而去。象舉四足則波羅夷。馬者馬有多種。有良善好色健走者。若比丘盜心欲取此馬。乘馬已欲向東方。馬狂趣南西北方。未波羅夷。如是南西北方亦如是。馬隨方去如上說。若無定方隨處而去者。馬舉四足波羅夷。若比丘盜良馬乘走。而馬主覺即乘馬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馬主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馬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若以鹽若以草。誘他馬將去。離見聞處波羅夷。牛者牛有多種。有良善軟毛好色健走者。若比丘以盜心持杖驅牛向東方。犯不犯如象中說。乃至若牛主覺已追逐。其主不作失想。比丘不作得想。未波羅夷。若牛主作失想。比丘作得想者。波羅夷。若盜心以鹽以草。誘他牛將去。若長繩牽去離見聞處。波羅夷。如牛餘駝驢羊亦如是。是為雜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雜分齊者。得越比尼罪。乃至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幡分齊者。若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遮于瑟大會處。是諸大會處種種莊嚴。懸繒幡蓋及眾寶鈴。若比丘盜心取幡解繩一頭。未波羅夷。解兩頭已。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心詐分布諸幡。處處間取。未波羅夷。取已持去。滿者波羅夷。若比丘盜花鬘解一頭。未波羅夷。解兩頭竟。滿者波羅夷。若二比丘闇處盜幡俱不相知。各從一頭解繩收攝。共合中間相問汝是誰。怖畏捨幡而走。得偷蘭罪。此二比丘互相問時。各言偷幡便共盜取。滿者波羅夷。若眾多色幡共一繩大重。各解一頭墮地。擔不能勝從地曳去。雖遠未波羅夷。舉離地時。俱波羅夷。若此比丘作是念。此莊嚴塔物。取者大罪。我唯須一色物。即取一色物。滿者波羅夷。若言我須半色。取半色不滿偷蘭罪。滿者波羅夷。若二比丘闇處盜幡俱不相知。各從一頭解繩收攝。共合中間相問汝是誰。怖畏捨幡而走。得偷蘭罪。有比丘晨朝遶塔。見此幡在塔下。便盜心持去。滿者是比丘波羅夷。有人供養菩提樹七寶莊嚴。金銀珠鑷種種幡花。金繩連綿金鎖懸鈴。博山金光以用供養。若比丘盜心取彼諸物。滿者波羅夷。又復諸外道塔亦種種繒綵供養。比丘盜心取。滿者波羅夷。若風吹落地。知是塔上供養具者不應取。若風吹遠處塵垢黑污。作糞掃想取者無罪。若天寺中有雜衣物。比丘盜心取。滿者波羅夷。若風吹遠處塵垢黑污。糞掃想取者無罪。是名幡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幡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相因分齊者。若長者家。有不收斂物在異處。所謂衣服瓔珞等。是時比丘將沙彌入長者家。時此比丘盜心取長者衣物。內著囊中令沙彌擔去時。得越比尼罪。沙彌持去出家界時偷蘭罪。作得想滿者波羅夷。時主人覺語比丘言。長老作何等。答言長壽。我為自動手耳。作是語時得越比尼罪。使俗人持去亦如上說。如因長毛羊中持物去亦如是。若比丘入長者家。犢子見比丘衣色。謂是其母來趣比丘。比丘應驅還。若以鹽若以草誘彼犢子。得越比尼罪。將未出界得偷蘭罪。出界已波羅夷。若比丘食時盜心取比坐揵鎡。著自鉢中令弟子持去。得越比尼罪。弟子出界偷蘭罪。若作得想波羅夷。若彼比丘覺已即語長老。作何等。答言。我戲弄耳。作是語得越比尼罪。若比丘共估客共行。復有估客從彼而來。中道相遇共宿一處。比丘夜中起盜心。捉他車繫著他車。捉他男繫著他男。捉他女繫著他女。捉他小兒繫著他小兒。欲令各各相牽而去。作是方便得越比尼罪。出住處界得偷蘭罪。作得想波羅夷。是名相因分齊物。若比丘盜心觸此相因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杙分齊者。若佛生處。得道處。轉法輪處。阿難大會處。羅睺羅大會處。般遮于瑟大會處。是諸精舍內莊嚴校飾。處處椓杙懸雜幡蓋。種種眾寶懸於杙上。若比丘盜心取此杙上諸寶。以手舉寶。寶雖舉繩未離杙。未波羅夷。離杙已波羅夷。若繩堅勁。舉寶時繩離杙者。波羅夷。合杙盜。手觸時得越比尼罪。若動彼杙者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杙上懸酥瓶油瓶蜜瓶若鉢縷丸。若比丘盜心取此酥瓶者。以手舉時。若繩軟杙直。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波羅夷。若繩堅勁杙曲。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下已。滿者波羅夷。若繩軟杙曲。雖舉未波羅夷。一切離杙下已。滿者波羅夷。若繩堅勁而杙復直。舉則波羅夷。若穿瓶者犯越比尼罪。若以器承入器者。偷蘭罪。流注斷滿者波羅夷。流注未斷便悔畏犯重罪。還倒本器中者得偷蘭罪。油瓶蜜瓶亦如是。若比丘欲盜鉢者。以手舉時。繩軟杙直。雖舉未波羅夷。鉢離杙下已波羅夷。若繩堅勁而杙曲。雖舉未波羅夷。離杙已波羅夷。繩軟杙曲者。舉持未波羅夷。離杙下已波羅夷。若繩堅勁杙直。舉則波羅夷。若盜縷丸時。縷丸繩杙如上說。又復盜丸時若作是念。我須少許縷。就杙上纏取縷。不斷者未波羅夷。若縷斷滿者波羅夷。此比丘纏縷時。縷未斷尋悔畏犯重罪。還著本處者偷蘭罪。是名杙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杙分齊物者。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園分齊者。時有長者。其家大富。有一比丘名俱盧。常入出其家。主人兄弟父母在時共活。父母終沒家內不和。弟欲分財其兄不肯。欲共義居弟求分不已。兄不免情即便許之。相與義言。誰能分財。答言阿闍梨俱盧是。父母在時所重供養。家中有無悉知。皆言大善。時弟諂曲即詣俱盧禮拜問訊。問訊已作是言。阿闍梨是我父母所尊兄弟所敬。家中有無皆悉知之。父母平存兄弟共居。今父母終沒家內不和。欲共分財故來上啟。我分居之後當供養阿闍梨。供養之餘當以自活。願阿闍梨分財之日。好者見與。比丘受彼語者犯越比尼罪。若留好物時偷蘭罪。分物決已波羅夷。欲分物時比丘問言。先分何等。主人言先分二足四足。比丘便為先分二足。奴婢之中老病難使不可信者。分作一分。年少無病易使可信者。作一分。分四足時。群牛之中羸老無力。麤弊難用不產少乳。有產難[(殼-一)/牛]。以為一分。少齒肥壯調利易用。種產多乳良善易[(殼-一)/牛]。復作一分。若分房舍。朽故弊者持作一分。若新好者復作一分。樓閣店肆亦復如是。乃至分田。薄[塉-月+目]多穢持作一分。肥好良者復作一分。園中不如少花果者持作一分。園林花果茂盛勝者以為一分。復欲分穀米金銀錢財。爾時彼兄語比丘言。阿闍梨是我父母所敬兄弟所重。云何分財乃如是耶。阿闍梨且還思惟。佛語若比丘作如是心分他財者。主雖不聽得越比尼罪。俱盧還已。彼兄弟尋更論議。復應有誰是父母所重者。耆舊大德知家有無。屈令分財。若不速分恐王聞者或能稅奪。尋思大德無過。俱盧宜當更請令分此財。兄弟義合。即詣俱盧禮拜問訊。在一面坐白俱盧言。阿闍梨父母所重。家中有無阿闍梨所知。今當為我分此財物。彼時俱盧恨其前時不受分處。告言。汝兄弟薄義多疑少信。誰當堪忍為汝分財。彼兄弟言。前實倉卒有愧阿闍梨。阿闍梨是由來家中多少是所諳。悉今願見為分此錢財。王脫知者或能稅奪。是故欲速分之。比丘答言。汝等必欲令我分耶。答言。實爾阿闍梨。彼比丘言。若必爾者當作言要。分物之後得分便取無餘言者當為汝分。彼各答言。隨教不敢復違。是比丘受彼請已應作等分。彼分田時牽繩量地。若偏心量地覺一麥者。是比丘得波羅夷。以地無價故。是名園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園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賊分齊者。有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賊少比丘多。時諸比丘自相謂言。今此賊少我等人多。當共合力還取本物。即便相與共捉塼石追逐彼賊。並遙罵言。弊惡罪賊。我等自可剃除鬚髮。汝復謂我剃去手腳。時賊恐怖便放衣鉢各自散走。彼比丘若未作失想者。還取本物無罪。已作失想而還取者。便為賊復劫賊。滿者波羅夷。有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諸比丘失衣鉢已入林中藏。時賊思惟我伴黨多。而此物少寧可相與。更求少物即藏衣鉢覆著一處。而復於道更劫餘人。爾時比丘見彼藏物。伺賊去後便取衣鉢。是比丘若先不作失想。還取本物者無罪。若作失想不應取。若取者便為賊復劫賊。滿者波羅夷。又比丘在道行為賊所劫。時賊劫諸比丘衣鉢順道而去。時諸比丘隨後遙望看彼群賊所至何處。追之不止漸近聚落。賊便分物。比丘便語賊言。長壽。我出家人仰他活命。汝等可乞我衣鉢。汝復何用此衣鉢為。若比丘如是得者無罪。若賊罵言。弊惡沙門。我已乞汝命。何敢復來欲得衣鉢。比丘念言。是賊已近聚落必不害我。當恐怖之。即語賊言。汝等謂我無所恃耶。我當白王及諸大臣知汝為賊。若恐怖得者無罪。賊復瞋言。終不與汝欲去任意。若比丘告聚落主。捉得諸賊若縛若殺。不應告。若語聚落主方便慰喻。得衣鉢者無罪。有比丘多有衣鉢大畜弟子。彼諸弟子不修戒行。作是念言。可往和上阿闍梨房中盜諸衣鉢。自己衣鉢亦師房中。便共作要。汝得衣物者與我共分。若我得者亦共汝分。便入房中。就衣架上。捉和上阿闍梨衣徙就己衣。不離本架者犯偷蘭罪。若舉師衣離架。著己衣上者波羅夷。若師衣帶衣角。若綖縷未離衣架者。未波羅夷。一切離已波羅夷。彼和上阿闍梨疑是弟子或能偷我衣鉢。便自藏衣鉢更著餘處。其弟子便入闇中誤偷自己衣鉢。出外不分故。是中半衣邊滿者波羅夷。有一比丘摩訶羅出家。不善戒行。有比丘語言。長老共作賊來。摩訶羅言。我本在家初不作賊。我今出家云何作賊。彼比丘言。汝不欲作賊者汝但守門。當與汝分。摩訶羅念言。我不作賊與我等分。何以不去。答言可爾。即俱共去。使摩訶羅守門。彼比丘便入。盜心觸物時二俱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時二俱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二俱得波羅夷。若有客比丘來。或在食堂或在禪房止宿。晨朝便去。或忘衣鉢及諸物等。時舊比丘摩摩諦安行房舍。欲知客比丘去未。便見衣鉢。即生盜心。取已徙著異處覆藏。得波羅夷。更異比丘來復見是衣物。亦生盜心。即取復徙異處覆藏。亦波羅夷。復第三人復生盜心徙覆藏餘處。亦波羅夷。隨人多少起盜心轉徙。一切悉得波羅夷。彼衣物主遠去已憶念。還來取得者無罪。有比丘忘衣鉢。餘比丘見即生盜心。不自手取便語一摩訶羅比丘令取。摩訶羅比丘謂為是其衣鉢。便為取之。觸時是盜心。比丘得越比尼罪。動時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得波羅夷。摩訶羅不作盜心故。三時都無罪。若先語摩訶羅。取此衣鉢當共分之。摩訶羅盜心觸時。俱越比尼罪。動時俱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俱波羅夷。若摩訶羅看已作是念。何為與彼分。我當獨取。即便持去得波羅夷罪。彼比丘得偷蘭罪。若比丘作摩摩帝塔無物。眾僧有物。便作是念。天人所以供養眾僧者。皆蒙佛恩。供養佛者便為供養眾僧。即持僧物修治塔者。此摩摩帝得波羅夷。若塔有物眾僧無物。便作是念。供養僧者佛亦在其中。便持塔物供養眾僧。摩摩帝用者得波羅夷。若塔無物僧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但分明疏記言。某時貸用某時得當還。若僧無物塔有物者。得如法貸用亦如是。彼知事人若交代時。應僧中讀疏分明付授。若不讀疏得越比尼罪。是名貸用。有二比丘共財應分。一比丘盜心獨取除自分他分。滿者波羅夷。若同意取者無罪。若作是念。我今用後當還償無罪。有二教化比丘。共作制限言。長老從今已後若我與汝得物。當二人共分。後時一人得好衣段。便作是念。若後更得不必及是。便語伴言。從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先所得物違制故。是中半滿者波羅夷。若此比丘受施咒願已語施主言。且置汝邊我後當取。便還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語時得偷蘭罪。若此比丘聞彼欲施衣。便預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作是語時得越比尼罪。有二糞掃衣比丘。共要。從今日始。若得糞掃衣當共分。時一比丘得好糞掃衣。便作是念。是衣甚好。設後更得不必及是。便語伴言。長老。自今日始各任相錄。若汝得者汝自取。若我得者我自取。是比丘違本要故。是中半滿者波羅夷。若此比丘得好糞掃衣不取。即以草若塼石覆之。便還解要如上說。是比丘得偷蘭罪。若此比丘見好糞掃衣已。不取不覆。便還解要如上說。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比丘知僧物。有應與有不應與。云何應與。若損者若益者應與。云何損者。有賊來詣寺索種種飲食。若不與者或能燒劫寺內。雖不應與畏作損事故。隨多少與。云何益者。若治眾僧房舍。若泥工木工畫工。及料理眾僧物事者。應與前食後食。及塗身油非時漿等。若王及諸大勢力者。應與飲食。是名益者應與。有比丘失衣鉢物。若未作捨想後。知處應從彼索。索者不犯。若已作捨想後。雖知處不應從索。索者得越比尼罪。若先生心言。後若知處者當從索取。如是索取者無罪。有二比丘作制限。當共受經。當共誦經。後不受不誦者得越比尼罪。是名賊分齊物。若比丘盜心觸此賊分齊物。得越比尼罪。若動彼物。得偷蘭罪。若離本處滿者波羅夷。稅分齊者。有比丘與估客共道行。比丘有大徒眾。時估客便語一比丘言。汝師大德至關稅處誰敢檢校。汝為我持此物。寄著汝師衣囊中過此稅處。是弟子即然許。持其所寄物著師囊中。是弟子得越比尼罪。師不知無罪。若到稅處弟子得偷蘭罪。師不犯。若過稅處已弟子得波羅夷。師不犯。若估客語彼師言。阿闍梨福德之人。徒眾共行誰當檢校。唯願為我持此少物。寄著阿闍梨弟子囊中過稅處。彼師即便然可。取著弟子囊中時得越比尼罪。弟子不知無罪。若至稅處師得偷蘭罪。弟子無罪。若過稅處師得波羅夷。弟子無罪。若此俱語俱然許者。俱得越比尼罪。若至稅處俱得偷蘭罪。若過稅處俱得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道行。至聚落邊比丘洗手。估客問言。長老欲作何等。答言。我欲乞食去。估客言。阿闍梨莫乞食。我當與食。便與比丘種種美食。食已語比丘言。阿闍梨為我持少物過此稅處。比丘言。世尊制戒。不聽我持應稅物過關邏處。估客念言。官稅亦失。與比丘亦失。二俱失者。與比丘可得福德。便語諸比丘可次第住。我欲布施。估客即便次第布施。各滿鉢寶物既布施已。便先出關外住待諸比丘。諸比丘尋後到。是估客便禮諸比丘足。白言諸尊見識不。比丘答言識知。我向者布施不。答言知。若知者我何以布施。答言。汝欲作福。估客言實爾。但我妻子當須衣食負債當償。願見還向物。比丘應語言。弊惡人汝敢欺我。前言作福而今還索。作是語已彼猶故索。比丘還者不犯。若本知不實施。比丘為受過稅處。還者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行。乃至言。佛不聽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語比丘言。不令比丘持此物出關且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受寄。估客逕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此物無所付。便持過關。過關者波羅夷。若比丘與估客共道行。乃至佛不聽比丘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言。我不令比丘持此物過關。但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便為守。語言汝若不來我捨汝物去。估客復作是念。比丘雖作是言。終不捨我物去。便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還。便捨物過關而去。估客語比丘言。我物在何處。比丘瞋言。汝敢戲弄我耶。我向不言汝須臾不還當捨汝物去耶。汝物故在本處。自可還取。比丘如是者不犯。比丘與估客共為伴行。乃至佛不聽比丘受寄應稅物持過關。估客語比丘言。我不令比丘持物過關。但為我守。我欲暫見守關者。須臾便還。比丘為守。即語言。汝若不還我持汝物寄著守關人邊。估客念言。比丘雖作是語。何有當持我物寄守關人邊。便出關外住待比丘。比丘住久而彼不還。即持其物寄守關人語言。有如是狀類如是名字估客來者。汝便取其稅直。餘者還之。比丘出關。估客問言。我物在何處。比丘瞋言。汝敢戲弄我耶。我向不言汝須臾不還我持汝物寄守關人邊耶。汝物今在守關人邊。自可往取。比丘如是者不犯
比丘精舍近大道邊。有比丘在道邊經行。估客語比丘言。我有應稅物。願長老為我持入城。比丘答言。世尊不聽我持應稅物過彼稅處。然我今當教汝方便。汝便從我穿牆間去。若籬間去若水瀆中去。又可寄著已稅者車上。又可寄著王家器中。又可寄著婢水瓶中。又可寄著羺羊毛中去。如是指授令入者得越比尼罪。在內指授出外亦如是。若比丘知物應稅。而不知過稅物。得波羅夷罪。過此稅物。滿者波羅夷。比丘知過稅物。得波羅夷。而不知是物應稅過此物。滿者波羅夷。比丘知物應稅亦知過稅物。得波羅夷。過此物滿者波羅夷。比丘不知應稅物。亦不知過稅物。得波羅夷。而過者不犯。何等物不應稅。何等物應稅。世尊弟子比丘比丘尼一切外道出家人物。是名不應稅。若賣買者應輸稅。是名稅分齊。若比丘盜心觸此稅分齊物。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一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動彼物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若二若三乃至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比丘遣一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遣二遣三乃至遣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乃至滿者波羅夷。若受遣比丘復遣一比丘。如是第二第三乃至眾多比丘。盜心觸時藥。得越比尼罪。動時得偷蘭罪。離本處滿者波羅夷。如是夜分七日終身。乃至淨不淨亦如是。比丘有五法具足不與取。滿者波羅夷。何等為五。所謂滿足。有主。知有主生盜心。離本處。復有五法具足不與取。滿者波羅夷。何等五。於彼物不與想。非己想。有主想。不同意想。不暫用想。有五法具足不犯波羅夷何等五。與想。自己想。無主想。同意想。暫用想。是名五比丘不與取非波羅夷。若比丘不與取。至東方南西北方虛空所住處。皆波羅夷。若比丘不與取。若遣奴若作人。若知識若試作。若未曾作而作若無知無羞淨想皆犯。不犯者。若狂心亂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於聚落空地不與取。隨盜物王或捉或殺或縛或驅出。言咄男子。汝賊耶汝癡耶。比丘如是不與取者波羅夷。不應共住
世尊於王舍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二半月十日。東向坐食後兩人半影為瓦。師子長老達膩伽。因瓶沙王及糞掃衣。比丘制此戒。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盜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三摩訶僧祇律卷第四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四波羅夷法之四(殺戒)
佛住毘舍離。時毘舍離有一病比丘。嬰患經久治不時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比丘言。長老我看病。久不得奉侍和上阿闍梨。亦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何。我亦患厭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比丘即便殺之。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彼比丘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汝今云何手自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手自斷人命根。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一病比丘。得患經久治不能差。看病比丘心生疲厭。便語病比丘言。長老我看病來。久不得奉事和上阿闍梨。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長老疾病既久治不可差。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奈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若能殺我者善。是比丘言。世尊制戒不得自手殺人。病比丘言。汝若不能自手殺我者。汝可為我求持刀者來。是時看病比丘便往鹿杖外道所語言。長壽汝能殺某比丘者。當與汝衣鉢。彼便如語殺之取其衣鉢。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看病比丘來。來已佛問看病比丘。汝實作是事不。答言實爾。佛言癡人。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汝今云何求持刀者斷人命根。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刀者令奪人命。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毘舍離。時有長病比丘。有看病比丘。乃至語長病比丘言。我不得受經誦經思惟行道。又復從人求索隨病飲食湯藥。人皆厭我。我亦疲苦。病比丘言。當如之何。我亦患此苦痛難忍。汝能殺我者善。是比丘言。汝不聞世尊制戒。不得手自殺人耶。病比丘言。若爾者汝為我呼持刀者來。比丘復言。汝不聞世尊制戒。不得求持刀者令殺人耶。病比丘言。今當奈何。看病比丘言。汝但自求活不欲死。若欲死者汝自有刀。可用自殺。亦可飲毒。用繩自戮。投坑赴火。抱石沈淵。自殺之法亦甚眾多。作是讚說已乃避出外。時病比丘於後自殺。諸比丘以是事貝白世尊。佛言。呼彼看病比丘來。來已佛廣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佛言。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稱讚於梵行人所身行慈口行慈意行慈。供養供給所須耶。汝今云何譽死歎死。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事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譽死。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時鹿杖外道殺比丘已。甚大憂惱作是念言。我今云何斷梵行人命作是惡法。我命終後將無墮惡道入泥犁中。爾時天魔波旬常作方便增長諸惡。便於空中語外道言。汝莫愁惱畏墮惡道。所以者何。汝今所作脫人苦患。未度者度功德無量。時彼外道即作是念。我殺比丘乃獲大福。能使諸天隨喜讚善。作是念已。後持利刀至僧房中及經行處。處處唱令語諸比丘。誰欲離苦誰求度者。我能脫苦能令得度。爾時世尊為諸比丘說不淨觀。時諸比丘修不淨觀患厭身苦。中有以繩自戮。飲服毒藥。以刀自害。投坑赴火。自殺者眾。又為鹿杖外道前後所殺者。非是一人二人三四五人十人乃至六十人。爾時世尊月十五日坐於僧中。前後圍遶欲作布薩。世尊左右觀察見眾僧少。問阿難言。今比丘僧何以故希。何以不見某甲比丘等。阿難白佛言。世尊。先為諸比丘說不淨觀讚歎修習不淨觀功德。是諸比丘勤修不淨觀。修不淨觀已極厭患身。或有以刀自殺。乃至使鹿杖外道斷其命者。半月之中乃至六十人。諸不來者皆悉命過。唯願世尊更開餘法。不令諸比丘厭身自殺。令諸賢聖久存於世利益天人。於是佛告阿難。更有三昧。使諸比丘快樂善學不極厭身。何等三昧快樂善學不極厭身。所謂阿那般那念。阿難。云何比丘修阿那般那念。作證成就遊安樂住。若比丘依止城邑聚落住。時到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攝身口意善住身念。心不馳亂常行正受。攝持諸根入城乞食。乞食已還至彼寂靜處安坐。謂於空地山澗巖窟塚間。敷草正坐。除諸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蓋滅諸障礙。心慧力明繫心在息。息入時知息入。息出時知息出。息入長時知息入長。息出長時知息出長。息入短時知息入短。息出短時知息出短。息入遍身時知息入遍身。出息遍身時知出息遍身。入息身行捨時知入息身行捨。出息身行捨時知出息身行捨。入息喜時知入息喜。出息喜時知出息喜。入息樂時知入息樂。出息樂時知出息樂。入息意行時知入息意行。出息意行時知出息意行。入息意行捨時知入息意行捨。出息意行捨時知出息意行捨。入息知心時知入息知心。出息知心時知出息知心。入息心悅時知入息心悅。出息心悅時知出息心悅。入息心定時知入息心定。出息心定時知出息心定。入息心解脫時知入息心解脫。出息心解脫時知出息心解脫。入息無常時知入息無常。出息無常時知出息無常。入息斷時知入息斷。出息斷時知出息斷。入息無欲時知入息無欲。出息無欲時知出息無欲。入息滅時知入息滅。出息滅時知出息滅如是阿難作是念者。名為快樂善學不極厭身。令諸賢聖久住於世利益天人。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自手奪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歎死。咄男子用惡活為死勝生。如是意如是想。方便歎譽死快令彼死。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自手者。自身身分身勢力。自身者。全身堆壓殺人波羅夷。是名自身也。身分者。若手若肘若腳若膝。及餘身分殺人者波羅夷。是名身分。身勢力者。若杖若石若塼。遙擲殺人波羅夷。是名身勢力。人者。有命人趣所攝。奪命者。令彼命根不相續四大分散。是名奪命。求者。求持刀人。若男女大小在家出家。刀者。若劍戟長刀短刀鉾槊鐵輪。一切利器乃至鍼等。歎死者。言用惡活為死則勝生。如是意者殺意也。如是想者殺想也。歎譽死快者。令彼人死。非餘者。因是死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波羅夷者。為於法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如是乃至盡智無生智。於此諸智退沒墮落無道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於泥洹退沒墮落無證果分。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離於不殺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又復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是名波羅夷。比丘殺人者。若用刀殺若毒殺若塗殺若吐殺若下殺若墮胎殺。若說相殺歎譽殺。刀者。若劍大小刀乃至鍼等。殺心身動。時得越比尼罪。觸彼身時偷蘭罪。因是死非餘者。波羅夷。是名刀殺。毒藥殺者有三種藥。有生毒藥。有作毒藥。有蠱毒藥。生毒藥者。有國土地生毒藥。如倪樓國生勝渠毒藥。鬱闍尼國生伽羅毒藥。是名生毒藥。作毒藥者。如獵師作毒藥。根莖花葉合和為藥。是名作毒藥。蠱毒藥者。若蛇毒那俱羅毒貓子毒鼠毒狗毒羆毒人毒。如是種種毒。是名蠱毒。若比丘以殺人心取此三種藥。得越比尼罪。到彼身偷蘭罪。若因是藥死者。波羅夷。是名毒藥殺。塗藥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手捉毒藥時得越比尼罪。塗彼身分得偷蘭罪。彼因是死波羅夷。是名塗藥殺。吐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合吐藥作是念。我持是藥與彼當令吐膿血內藏。得越比尼罪。與彼藥得偷蘭罪。彼因是藥吐死波羅夷。下藥者。比丘欲殺人故。作下藥時作是念。持是藥與彼。令下膿血及下內藏。得越比尼罪。若與彼藥。得偷蘭罪。若因是下藥死者得波羅夷。是名下藥殺。墮胎殺者。若比丘欲殺母人而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欲墮胎而母死者。得越比尼罪。欲殺母母死者。得波羅夷。欲墮胎胎分乃至身根命根墮者波羅夷。若人壞畜生胎墮者。得越比尼罪。是名為墮胎殺。說相者。若比丘語人言。我今所見汝必定死。便可自殺用是苦活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如我夢所見汝今定死。又復言。我聞野干土梟烏鵲鳴。我今見汝面色鼻曲。汝將定死。便可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問言。汝幾歲。答言。我爾許歲。又言。我解一切性命。汝今年必死。汝不如自殺用惡活為。因是死者。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言。汝屬何星。答言。我屬某星。便言我知彼星。當知汝今必死無疑。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又復問言。汝名何等。答言我名某甲復言我解一切名字。汝必定死。復問汝何姓。答言我姓某。復言我解一切名姓。汝今必死。復問汝何所食。答言食如是食。便教令吐。吐已語言。汝食此食必死無疑。復問汝何處食。答言某處食。復教令吐。吐已語言某處有毒汝今必死。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人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若比丘欲殺人故說相得越比尼罪。彼作方便欲自殺。得偷蘭罪。若自殺已得波羅夷。是名說相殺。歎譽殺者。施戒果施者。比丘問言。汝布施不。答言布施。比丘言。汝已作功德必生善處。何不自殺用苦活為。是名施戒者。比丘問人。汝持戒不。答言持戒。世尊說持戒生二處。若天上若人中。用是苦活為。是名讚持戒果者。比丘言。汝已得須陀洹果不墮惡趣。極至七反天人往來。便盡苦邊閉惡趣門。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又言汝已得斯陀含。一來世間便盡苦邊。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阿那含。不還世間便盡苦邊。何不自殺用苦活為。復言汝已得阿羅漢婬怒癡盡。不隨煩惱心得自在。何不自殺用苦活為。若比丘欲殺人故。讚歎施戒果者得越比尼罪。彼方便欲自殺時。得偷蘭罪。若自殺已波羅夷。若行若獨廢。若毘陀羅咒若屑藥。若烏滿吐若坑陷。若阿波欽滿若示道。若河若大臣。若僧坊若虎若外道。行者。若十人若二十人共隨道行。比丘先有怨嫌。欲害前人誤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誤害後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後人誤害中人。得越比尼罪。欲害中人誤害前人。得越比尼罪。欲害前人害前人者。波羅夷。欲害中後人害中後人者。波羅夷。若都一切有殺心者。隨所害人得波羅夷。是名行殺。獨廢殺者。若比丘有殺心作獨廢。若於道中安施獨廢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獨廢殺。毘陀羅咒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毘陀羅咒。害心作咒時得越比尼罪。令彼生恐怖時得偷蘭罪。彼死者得波羅夷。是名毘陀羅咒殺。屑藥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作末屑藥時作是念。持是藥當殺彼人者。得越比尼罪。若藥著彼身者得偷蘭罪。若彼死者波羅夷。是名屑藥殺。烏滿吐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於道中作烏滿吐。若比丘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烏滿吐殺。坑陷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當道中作坑安種種利槍。以草土覆上令彼墮死。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坑陷殺。阿波欽滿殺者。若比丘欲殺人故。於道中安施阿波欽滿。比丘殺心作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得波羅夷。是名阿波欽滿殺。示道殺者。若比丘在道邊經行。有人來問比丘言。長老我欲至某聚落。道在何處。比丘先與彼人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當示惡道令死使無一活。便指示惡道。若王難若師子虎狼難若毒螫難。示是等惡道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示道殺。河殺者。若比丘在河邊經行。有人來問言。長老我欲至某處應從何處渡。是比丘於彼人先有怨嫌。便作是念。我今得是人。便示此非濟處勿令一人得脫。便示非濟處。若洄澓處。伏石機激尸收摩羅等處。若上彼岸處。有王禁難有賊難。有師子虎狼毒虫等難。示彼非濟處時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河殺。大臣者。若有大臣暴虐無道。貪取人物用自供給。不畏罪罰。恣意放逸作是念言。寧作今日烏。不作明日孔雀。王聞是已攝錄囚繫責之以罪。彼畏死故一切資財用持贖命。爾時有比丘出入其家。便往慰勞問其家苦樂。其婦答言。家主有事繫閉在獄。何得有樂。阿闍梨當知。今我家主恐罪至死。故一切資財盡持贖命。錢財若盡便當貧窮無由自活。比丘言。汝莫愁悒。我當語汝夫不令用財。便至獄上慰勞言。無病長壽。大臣見比丘來心大歡喜言。阿闍梨外何所聞。比丘答言。聞汝當死欲盡持家財自用贖命。若如是者汝後妻子。當遭貧困飢寒乞丐。又汝家門戶惡名流布。大臣答言。當如之何。比丘言。是王無道設使盡輸汝財會不相活。慎莫與物。但當任其裁量。若彼大臣然可其語時。是比丘得越比尼罪。若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若大臣聞彼比丘語。答言阿闍梨是我知識。而惜錢財不用活我。我死之後。假使日月不出非我所憂。況復餘事。阿闍梨還去思惟。佛語吉凶好惡無豫尊事。爾時得越比尼罪。大臣尋即思惟。如比丘語是王無道。設盡與財會必殺我。我既唐死妻子飢寒無由自活。門戶恥辱痛甚於死。我今身自當之不與財物。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人死者。是比丘以先教方便故。得偷蘭罪。有人犯王法。有伺捕得縛送與王。王教將去隨罪治之。時典刑者。以伽毘羅花莊嚴罪人頭反縛兩手打鼓吹貝周匝唱令。唱令已將出城門向刑罪人處。時有摩訶羅比丘不善知戒相。愍此罪人苦痛。語典刑者言。此人可愍莫使苦痛。汝持刀為作一瘡爾時魁膾答言如教。便持利刀。為作一瘡。是摩訶羅比丘得波羅夷。若魁膾答比丘言。汝用知是為。如王教令我自行之。汝且還去思惟。佛語爾時得越比尼罪。魁膾尋便思惟。用比丘語為作一瘡。以不即用比丘語故。是摩訶羅比丘得偷蘭罪。是名大臣。僧坊者。有客比丘來。應次受房舍。時知房舍比丘與客比丘先有嫌。便作是念。我今得子便當與破房令其必死。便與敗房柱壁危壞。近毘多羅恐怖之處。富單那諸惡鬼處。近蚖蛇處。若示與時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彼客比丘晨朝起。從舊比丘索洗手物。舊比丘取蜂蝎蜈蚣蚖蛇著瓶中。覆口語客比丘言。是瓶中有洗手物。汝恣意取用。客比丘取時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時得偷蘭罪。若死者波羅夷。是名僧坊殺。虎者。阿練若住處常有虎害人。時眾集聚一處作是議言。諸長老是中阿練若住處。有虎恐傷害人。誰能伏此虎者。爾時眾中有一比丘。與一比丘有嫌。語眾人言。我能伏虎。是比丘向暮持弓箭出。彼時所嫌比丘著黃色衣頭面黑。出到大小行處。是比丘爾時欲殺比丘而殺虎者。得越比尼罪。若欲殺虎而殺比丘者。得越比尼罪。欲殺比丘而殺比丘者波羅夷。欲殺虎而殺虎者波逸提。若二處俱有殺心而害者。隨其所殺得罪。比丘則波羅夷。虎則波逸提。是名虎。外道者。有諸外道奉事日月。日月蝕時諸婆羅門群儻相逐。手執器杖舉聲喚呼。為救日月故過精舍邊。見諸比丘便瞋恚言。是沙門釋子是阿脩羅黨。今當殺之。時比丘聞是惡音聲。聞是惡音聲已即打揵椎集僧。有比丘言。我等今日當共作要。治此惡邪外道無使一人得活。作非法要故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彼受苦痛一切僧得偷蘭罪。若彼死者一切僧得波羅夷。若共要言。莫令使死但受苦痛改惡思善。若作此要一切僧得越比尼罪。受苦痛時一切僧得偷蘭罪。爾時諸比丘言。諸長老不應害彼。亦不應加痛於人。如世尊說。比丘若賊怨家。若以鋸刀割截身體。爾時不應起惡心。口不應惡語加人。當起慈心饒益心忍辱心。諸比丘當共思惟。世尊鋸刀喻經。少作方便能行忍辱。然後但牢閉門戶。舉聲大喚恐彼外道無罪。一切僧共作法要誓。一切僧無罪。有一比丘打婆羅門子垂死。便自思惟。此人若死者破沙門釋子法。今當求醫治之令差。若更有異比丘語是比丘。汝作何等。答言我。打是婆羅門垂死。我還自念。若當死者破沙門釋子法。今欲求醫治之令差。若異比丘言。汝去覓醫我為汝守之。是打比丘去後。異比丘於後便竟其命。前打比丘得偷蘭罪。後殺比丘得波羅夷。此名外道。若一比丘為殺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若觸彼身得偷蘭罪。若彼死波羅夷。若二若三乃至眾多。為殺人故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得波羅夷。若一比丘遣一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遣二人遣三人乃至眾多比丘。為殺人故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受遣比丘為殺人故。復遣一比丘捉刀得越比尼罪。乃至死犯波羅夷。如是第二第三。乃至遣眾多比丘捉刀時得越比尼罪。乃至死波羅夷。如是毒殺塗殺。吐下殺墮胎殺。說相殺歎譽殺。亦如是。有五事具足殺人犯波羅夷。何等五。一者人。二者人想。三者興方便。四者殺心。五者斷命。是名五事。若遣奴殺若作人若知識。若試作若未曾作而作。無智無羞淨想皆犯。不犯者狂癡心亂無罪。是故說。若比丘自手奪人命。求持刀與殺者。教死歎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是意作是想。方便歎譽死快令彼人死。非餘者。是比丘波羅夷。不應共住
世尊於毘舍離城成佛六年。冬分第三半月九日。食前北向坐一人半影。為眾多看病比丘因鹿杖外道制此戒。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第三戒竟)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爾時一聚落中有二眾安居。時一眾安居訖還舍衛城。問訊世尊頂禮佛足在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比丘汝何處安居來。答言某處聚落安居。佛問比丘安居樂不。乞食易得不。行道如法不。安居訖已得安居衣不。諸優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夏安居樂。行道如法。乞食難得。衣物不足。諸優婆塞不數來往。佛告諸比丘。出家人何能恒得世利。比丘當知。世間八法常隨世人。世人亦常隨世八法。何等為八。一利二不利三稱四不稱五譽六毀七樂八苦。如是比丘愚癡凡夫少聞少知。於正法中心不調伏。於賢聖法心未開解。若世利起不善觀察。是世利生即是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利雖生速滅不住。若不觀察此真實義。是為凡夫無實智慧隨順世法。如是不利乃至樂苦亦不觀察。是樂雖生即是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樂苦雖生速滅不住。若不觀此真實義者。是為凡夫無實智慧隨順世法。比丘當知。於此世法不觀察故。若世利起則生貪著。若利不起則生憂患。乃至樂苦亦復如是。比丘如是三受增長。三受既增四取熾然。四取熾然故則有生緣。生老病死憂悲苦惱心亂發狂如是習起苦陰增廣。比丘當知賢聖弟子多聞智慧。於正法中心善調伏。賢聖法中心得開解。世利既生當善觀察。世利起者皆悉無常磨滅之法。若法真實無常磨滅者。當知是利雖起速滅不住。乃至樂苦皆悉如是。比丘當知。作是觀者若世利起不生貪著。世利不起心不憂慼。乃至樂苦亦復如是。愛憎不生諸覺隨順離諸憂慼。乃至樂苦苦陰滅盡則得涅槃。爾時世尊說是法已。重說偈言
利衰及毀譽 稱譏若苦樂
八法常相尋 往復若迴轉
八法不牢固 磨滅變化法
所謂聖弟子 執照無常鏡
諦觀世八法 俄頃不暫停
於四樂利中 未嘗有傾動
若遭毀譏謗 憂慼不經心
若離世八法 是名智慧士
能出欲河流 度脫生死海
是時諸比丘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俱白佛言。世尊善哉善巧方便說世八法。未曾有也。佛告諸比丘。如來應供正遍知三達無礙。智慧之明如月盛滿。說世八法何足為奇。我於昔時畜生道中作鸚鵡鳥。能為餘鳥說世八法。此乃為奇。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一國王。養二鸚鵡。一名羅大。二名波羅。皆解人語。王甚愛念盛以金籠食輒同案。時有大臣。持一獼猴兒奉上大王。人情樂新。王即愛念飲食飼養勝於鸚鵡。時波羅鸚鵡子。便為羅大而說偈言
先與王同食 世間之上饌
今為獼猴奪 宜共陵虛逝
爾時羅大答言。斯皆亦無常。今此獼猴子不久復當失此利養。即為波羅而說偈言
利衰及毀譽 稱譏若苦樂
斯皆非常法 何足致憂喜
是時波羅復說偈言
觸目睹不歡 無有愛樂相
但聞毀呰聲 永無稱譽者
肆我飛禽志 何為受斯苦
是獼猴子小時毛色潤澤跳踉超擲。人所戲弄。漸至長大衣毛憔悴人所惡見。豎耳張口恐怖小兒。爾時羅大鸚鵡子。便說此偈謂波羅言
豎耳[皮*叔][皮*宿]面 啀喍怖童子
坐自生罪累 不久失利養
是獼猴轉大。王愛意遂盡。即敕左右令繫馬槽柱。時王子年小。手捉飲食至獼猴邊。獼猴索食王子不與。獼猴瞋怒爴王子面傷壞裂衣服。王子驚怖舉聲大喚。王問傍人兒何以涕。傍人以事答王。王便大瞋敕人打殺。擲著塹中令曼陀食。時波羅鸚鵡子。即為羅大而說偈言
汝為智慧者 預睹彼未然
禽獸無知喪 為彼曼陀食
佛告諸比丘。爾時羅大鸚鵡子豈異人乎。即我身是。波羅鸚鵡子者即阿難是。我為鸚鵡時。以能為彼說世八法無常遷變不可久保。況復今成正覺說世八法。何足為奇。時彼第二眾安居竟。尋即來至禮世尊足於一面坐。世尊知而故問。比丘何處安居來。答言世尊。某處安居。佛問比丘。安居樂不。行道疲不。乞食易得不。夏安居竟得安居衣不。諸優婆塞數來往不。諸比丘白佛言。夏安居樂。行道不疲。乞食易得。多得安居衣。諸優婆塞來往者眾。佛問比丘。有何因緣二眾俱共依一聚落安居。一眾獨多得供養。一眾不得。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無量方便讚歎三寶。亦常讚歎佛大弟子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等。及自讚歎所修習功德。佛問比丘。汝所讚歎為實爾不。世尊我所讚歎三寶及尊者舍利弗等是實。自讚歎不實。佛言比丘。此是惡事。云何為身利養不實空自讚歎。寧噉灰炭吞食糞土利刀破腹。不以虛妄稱過人法而得供養。佛告比丘。我常讚歎少欲知足。汝等云何多欲難滿廣求無厭。此非法非律非是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世尊種種呵責是比丘已。諸比丘在彼聚落安居時。入村乞食有自稱譽者乞食易得。不自稱譽者極甚難得時有一長老比丘。便作是念。我何為虛妄而自讚歎。得過人法以自活命。我從今日不復虛妄而自稱譽。晨朝著入聚落衣持鉢乞食。時有人問言。長老汝於聖果有所得不。是比丘便不自稱譽。即時乞食處處不得。日時欲過飢乏羸頓。復自稱譽即有所得。有異比丘聞是。長老須臾妄語須臾實語。便白佛言。世尊。云何是長老比丘志弱無恒輕躁乃爾。佛告諸比丘。是長老不但今日志弱無恒輕躁。過去世時亦復如是。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非時連雨七日不止。諸放牧者七日不出。時有餓狼飢行求食遍歷聚落。乃至七村都無所得。便自剋責。我何薄相經歷七村都無所得。我今不如守齋而住。便還山林自於窟穴咒願言。使一切眾生皆得安隱。然後攝身安坐閉目思惟天帝釋法至齋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乘伊羅白龍象下觀察世間。何等眾生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布施持戒修梵行受八戒者。時釋提桓因周行觀察到彼山窟。見此狼閉目思惟。便作是念。咄哉狼獸甚為奇特。人尚無有此心。況此狼獸而能如是。便欲試之知其虛實。釋即變身化為一羊在窟前住。高聲命群。狼時見羊便作是念。奇哉齋福報應忽至。我遊七村求食不獲。今暫守齋肴膳自來。廚供已到今但當食。食已然後守齋。即便出穴往趣羊所。羊見狼來便驚奔走。狼便尋逐羊去不住。追之既遠羊化為狗。方口耽耳反來逐狼急聲吠之。狼見狗來驚怖還走。狗急追之。劣乃得免。還至窟穴便作是念。我欲食彼反欲噉我。爾時帝釋復於狼前。作跛腳羊鳴喚而住。狼作是念。前者是狗。我飢悶眼花謂為是羊。今所見者此真是羊。復更諦觀看耳角毛尾真實是羊。便出往趣羊復驚走。奔逐垂得。復化作狗反還逐狼亦復如前。我欲食彼反欲見噉。時天帝釋即於狼前化為羔子鳴群喚母。狼便瞋言。汝作肉段我尚不出。況為羔子而欲見欺。還更守齋靜心思惟。時天帝釋知狼心念還齋。猶故作羊羔於狼前住。時狼便說偈言
若真實為羊 猶故不能出
況復作虛妄 如前恐怖我
見我還齋已 汝復來見試
假使為肉段 猶尚不可信
況作羊羔子 而詐喚咩咩
於是世尊而說偈言
若有出家人 持戒心輕躁
不能捨利養 猶如狼守齋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彼時狼者豈異人乎。即此比丘是。本為狼時志操無恒。今雖出家心故輕躁。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知如是見者。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二比丘在阿練若處住。其一比丘暫成就根力覺道貪恚不起。語第二比丘言。長老是我善知識所敬重者。今欲向長老說密事。彼言汝欲說何等。便言長老我得阿羅漢。彼即答言。長老。世尊在世親受法教。勤修精進得成道果。是其宜耳。是比丘後時遊諸聚落。放縱諸根廢習止觀。便起煩惱覺癡愛生。便語其伴。我本謂有所得。定自未得。何以知之。自覺心中煩惱猶在。彼比丘言。長老妄稱得過人法。犯波羅夷。是比丘言。我非知而妄語。謂為實耳。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某甲比丘妄語自稱得過人法。佛言呼來。來已佛問比丘。汝實虛妄自稱得過人法耶。世尊。我不虛妄自稱得過人法。我想謂得。如是想說耳。佛問比丘。汝何因緣而作是說。比丘白佛言。世尊。我於阿練若處住。修習根力覺道煩惱不起。我謂得阿羅漢。便語同伴說已所得。我於餘時遊行聚落。不攝諸根煩惱便起。即生疑悔語是比丘。非是虛妄。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是比丘非故虛妄說得過人法。當知此比丘是增上慢。佛告比丘。云何於正法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起增上慢。汝當方便除增上慢可得羅漢。時彼比丘大自慚愧。即於佛前精進方便修行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諸比丘白佛言。甚奇世尊。是比丘蒙佛慈恩。精勤方便修行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佛告諸比丘。是比丘不但今日蒙我恩故。精勤方便修習正觀。除增上慢得羅漢果。過去世時亦蒙我恩。精勤不懈獲大果報。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佛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國名迦尸城名波羅奈。時彼國中人民豐樂三毒熾盛。有一貧窮婆羅門。從外聚落來入城內。是節會日。城中諸人有乘象者有乘馬者。有乘車者有乘輿者。洗浴塗香著新衣服。五欲自恣種種戲樂。時婆羅門渴愛心生便問人言。此諸人輩作何因緣得是快樂。答言婆羅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時人便語婆羅門。是輩先世修行功德。又復今世勤為家業故得斯樂。時婆羅門便作是念。此諸人等手足四體與我無異。我今但當勤身傭力。可得財物自恣快樂與彼無異。便自還家謂其婦言。我欲遠行傭力求財。其婦答言。隨在近處乞索趣得飲食兒子何用遠行。婆羅門言。事不獲已宜當遠行。其婦心念其欲去者知復如何。語婆羅門。去留隨意深自保重。婆羅門敕婦言。汝自謹慎好看兒子。時婆羅門於是便去至一海邊聚落。見諸商人祠祀聚會宣令里巷。誰能隨我入海共取珍寶。婆羅門答言。我欲入海。商人問言汝有何錢貨。答言我無錢貨。唯欲從汝乞食為汝咒願。時諸商人皆為福故語令上船。即得便風至一海渚聚落。時婆羅門入村乞食。並役力求財。得純金三十二段。摩尼珠十四枚。便隨伴還閻浮提船著岸渚。時婆羅門便大誇說諸商人等。持財物往今得物還。有何奇特。我本空去今得此寶。可謂為奇。不勝歡喜。便捉寶物手中挑弄不止。即失寶物落海水中。時婆羅門甚大憂惱。我極辛苦得是寶物。如何一旦忽然落水。我要當抒海求覓此寶。即便上岸求得好木。持詣木師所語言。煩君為我作木魁。木師為作已。鏇師為鏇之。鐵師為鍱之。得木魁已持詣海。次褰衣袒臂欲抒海水。時有海神作是思惟。是婆羅門欲作何等。我當問之。即化作婆羅門形往至其所。以偈問言
褰衣而袒臂 匆匆似急事
我故來問汝 為欲作何等
時婆羅門以偈答言
今此大海水 深廣眾流主
我今作方便 要欲抒令盡
時海神復說偈言
大海眾流主 於汝有何過
而汝作方便 要欲抒令盡
時婆羅門復說偈言
我經大苦難 渡海得珍寶
真金三十二 摩尼有十四
捨船欲上岸 寶囊落海中
我求寶珠故 抒盡此大海
時海神復說偈言
大海甚深廣 百川眾流主
假使百千歲 抒之不可盡
時婆羅門復說偈答言
日月長謝無窮盡 木魁鐵鍱難可壞
勤力專精不休息 何憂此海不枯竭
時婆羅門說此偈已便抒海水。抒著岸上水還入海。是時海神觀彼婆羅門意為懈怠耶當實堅固。觀已見婆羅門志意專精永無退期。時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終不能減如毛髮許。感其專精即還其寶。是時海神為婆羅門而說偈言
精勤方便士 志意不休息
專精之所感 雖失復還得
佛告諸比丘。時海神者豈異人乎。即我身是也。婆羅門者此比丘是。過去世時已曾蒙我精勤方便得大果報。今復蒙我精勤方便。修習正觀除增上慢得阿羅漢。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我如是知如是見。彼於後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比丘者。乃至年滿二十受具足。是名比丘。未知者無智故。未了者未斷故。自稱者稱己也。得過人法者。人法者。所謂五欲五下分結。六趣六諍根七使八邪世八法。九慢九惱。十善行迹十惡行迹。復次人法者如諸天子以偈問佛
何等人趣善 何等人生天
何等人晝夜 長養善功德
爾時世尊以偈答天子言
曠路作好井 種植園果施
樹林施清涼 橋船渡人民
布施修淨戒 智慧捨慳貪
功德日夜增 常生天人中
是為人法。復次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及諸尊重修梵行者。是為人法。過人法者。十智法智未知智等智他心智苦集滅道智盡智無生智。滅盡解脫增上善心。淳熟善根淨不淨解脫。明法須陀洹果及所攝三昧。善入出住正受作證。所謂止觀三三昧三明。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四禪四無量心四無色定四聖道四聖種四聖諦四沙門果。五枝定五根五力五解脫處。六無上法六聖法六出要界六念六通。七財七無著法七三昧七漏盡力七覺支。八正道八勝處八解脫八向道迹。九想九歡喜法九淨行滿足九次第定。十賢聖住處十一切入十離熾然法十無學法十種漏盡力。此名過人法。聖知見者。所謂佛及佛弟子所有知見。或自稱知非見。或自稱見非知。或自稱知見。或非知非見。知非見者。言我知苦習滅道。不言我天眼清淨。見人死此生彼善趣惡趣若貴若賤。不言我得天耳過人所聞。人聲非人聲若近若遠。又不言我知他人心。神足陵虛自識宿命。是名知而非見。見而非知者。自言我得天眼清淨乃至自知宿命。不言我知四真諦是名見非知。云何知見。言我知四真諦乃至自識宿命。是名知見云何名非知非見。亦不言我知四真諦乃至自識宿命。是名非知非見。得殊勝者。如是知。如是見。實不知言知。不見言見。後若撿挍若不撿挍。撿挍者有人問言。長老。汝得聖道果耶。從何等法師學得此果。汝何處得。得時云何。是名撿挍。不撿挍者無人問。若問若不問。不實自言得過人法。犯波羅夷。波羅夷者四波羅夷中。若一一犯也。求清淨者欲得清淨。故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者空也。誑者不如實。妄語者妄自稱說。除增上慢者。世尊所除。波羅夷者如上說。復次波羅夷者。離不妄語退沒墮落。是名波羅夷。復次有波羅夷者。所可犯罪不可發露悔過。是名波羅夷。若比丘自言我法智耶。犯越比尼罪。若言我法智。偷蘭罪。若言我得法智。波羅夷。如是斷如是修如是作證。如是一一廣說。乃至言我漏盡力耶。得越比尼罪。若言我漏盡力。得偷蘭罪。若言我得漏盡力。波羅夷。如是斷如是修。如是作證亦如是。若教化比丘至檀越家語女人言。優婆夷。某處安居比丘盡非凡夫。得越比尼罪。若言我亦在中。得偷蘭罪。問言長老。得是法耶。答言得。波羅夷。若比丘言。優婆夷某處比丘夏安居盡得阿羅漢。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又比丘言。某處比丘夏安居盡得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波羅夷。若言某處比丘夏安居竟亦如是。若比丘語優婆塞優婆夷言。某處自恣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皆得殊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言。優婆夷某處院內住比丘皆非凡夫。皆阿羅漢得妙勝法。乃至言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比丘語優婆夷言。某處坐上比丘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皆得勝妙法。乃至問言。長老得是法耶。答言。我亦得是法。犯波羅夷。大王家大臣家。長者家居士家。城中院中亦如是。若比丘言。汝家住比丘汝家食比丘。為汝家眷屬授經比丘皆非凡夫。是阿羅漢得勝妙法。乃至我得是法。犯波羅夷。若言持如是鉢著如是衣食如是食。如是行如是住如是臥皆非凡夫。皆是阿羅漢得勝妙法。乃至自得是法。犯波羅夷。若言是上諸比丘皆得法智。自言我法智耶。得越比尼罪。我法智偷蘭罪。若言我得法智證不實。波羅夷。如是知如是斷如是修如是證。乃至漏盡力作證亦如是。若比丘以中國語向邊地說。若以邊地語向中國說。若中國語向中國說。若邊地語向邊地說。若說義不說味。得偷蘭罪。若說味不說義。越比尼罪。若說味說義。得波羅夷。若不說義不說味。得越比尼罪。說義不說味者。自稱說我不稱說羅漢。說味不說義者。稱說羅漢不自稱說我。說義說味者。自稱說我是羅漢。不說義不說味者。作羅漢相。或合眼以手自指。語優婆夷言。汝愚癡人不知其尊。譬如優曇鉢花時時一出而不知貴。作如是相者得越比尼罪。比丘若作書印。若作手相。現義不現味者。得越比尼罪。現味不現義者。越比尼心悔。現義現味得偷蘭罪。不現義不現味無罪。除根力覺道種乃至世間善法。小小威儀不應讚歎但讚歎佛法僧大弟子舍利弗目連無罪。不得自讚歎自身。唯有同意問說實者無罪。是故說若比丘未知未了。自稱得過人法聖知見。殊勝如是知如是見。後於異時若撿挍若不撿挍。犯罪欲求清淨故作如是言。長老。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空誑不實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應共住。世尊於舍衛城。成佛六年冬分第四半月十三日。食後東向坐三人半影。為聚落中眾多比丘制此戒。及增上慢比丘。已制當隨順行。是名隨順法(妄語戒竟)
摩訶僧祇律卷第四摩訶僧祇律卷第五
東晉天竺三藏佛陀跋陀羅共法顯譯
明僧殘戒之一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比丘名尸利耶婆。於舍衛城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乞食。不善攝身口意。放縱諸根。始入一家得食飽足已。復入第二家。第二家有一女人。露身而坐。是比丘見已還自住處。念彼女人身。心想馳亂憂悴發病顏色痿黃。爾時諸比丘問尸利耶婆。汝今何故顏色痿黃憂悴不樂。欲須酥油石蜜諸湯藥不。答言。不須自當差耳。諸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問訊亦復如是。彼比丘於晝臥。覺心念形起。手自觸身生。即失不淨。失不淨已便得安樂。所患即差。便作是念。此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淨修梵行受人信施。世尊以五事利益故。五日一案行僧坊。何等為五。一者我聲聞弟子不著有為事不。二者不著世俗言論不。三者不著睡眠妨行道不。四者看病比丘不。五者為年少新出家比丘見如來威儀庠序起歡喜心是為五事。如來五日觀歷諸房。時長老尸利耶婆晝眠覺已。於自房後小行身生起。世尊畏彼尸利耶婆比丘驚怖慚愧故。世尊作小聲令其先覺。時尸利耶婆見世尊已。疾行著衣隨世尊後禮足而住。爾時世尊問尸利耶婆。汝先病患顏色痿黃。何緣得差。便白佛言。世尊。我於舍衛城中信家非家捨家出家。親里知識給我衣服床臥醫藥不乏。我於一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至一家見一女人露身而坐。見已還精舍欲心馳亂。遂便不樂生病不欲飲食。時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來慰問我。皆欲與我醫藥。我言不須。我於一時晝日眠覺身生起。手觸即失不淨。失不淨已得眠安隱。病得除愈。我作是念。是好方便可得除患。不妨出家受人信施以是故。世尊。病得除愈。身既安隱得修梵行。佛言。癡人。此甚不可。此非梵行而言梵行。此非安隱而言安隱。癡人。云何以是手受人信施。復以此手觸失不淨。汝常不聞我無量方便呵責欲想讚歎斷欲耶。汝今作此惡不善事。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此長養善法。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故出精。僧伽婆尸沙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是時長老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如波夜提。如波羅提提舍尼。如越比尼罪懺悔。諸比丘見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如越比尼罪悔過。便語尸利耶婆言。長老。世尊已作制限分齊竟。汝云何輕為數數犯耶。尸利耶婆言。諸長老。我犯罪悔過。尚不厭倦。汝等受我悔過。何足為難。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尸利耶婆來。來已佛問尸利耶婆。汝實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乃至語諸比丘言。我犯罪悔過尚不厭倦。汝等受我懺悔何足為難也答言。實爾世尊。佛告尸利耶婆。此是惡事。從今日後。若犯僧伽婆尸沙罪者。應六日六夜比丘僧中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二十比丘僧中出罪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尸利耶婆。數數犯僧伽婆尸沙罪。便作是念。世尊制戒。犯僧伽婆尸沙罪者。應六日六夜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二十比丘僧中出罪。我今已犯僧伽婆尸沙罪。人不知者則無六日六夜。無六日六夜者。亦無二十僧中出罪。我今當覆藏。覆藏已便自疑悔。我為不善甚不如法。善男子信心出家知佛制戒。而故違覆藏。設梵行人不知者。諸天知他人心者。豈不知耶設諸天不知者世尊豈當不知耶便語諸比丘。與我摩那埵。比丘問言。何以求摩那埵。答言。我犯僧伽婆尸沙罪。復問犯來幾時答言。爾許時。復問。何不即語人耶。答言。我慚羞故不即說。我復念言。犯僧伽婆尸沙罪。世尊制戒應六日六夜行摩那埵。乃至言。諸天不知者。世尊豈不知耶。以是事故。今向長老說。諸比丘以是事具白世尊。佛言。喚尸利耶婆來。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癡人。此是惡事。犯戒尚不慚羞悔過。何以慚羞。爾時世尊即說偈言
覆蓋者則漏 開者則不漏
是故諸覆者 當開令不漏
佛告諸比丘。從今日犯僧伽婆尸沙罪覆藏者。應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已。當與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六日六夜行摩那埵已。當應二十僧中出罪。二十僧中少一比丘欲出罪者。是比丘不得出罪。諸比丘應可訶
復次復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有二學人二凡夫人夢中出精。彼各各思惟。世尊制戒故出精者。犯僧伽婆尸沙罪。我今將不犯僧伽婆尸沙耶。當以是事具白尊者舍利弗。舍利弗當問世尊。若佛有教我當奉行。是諸比丘便詣尊者。舍利弗所。以是因緣白舍利弗。時舍利弗將是比丘詣世尊所。尊者舍利弗白佛言。此四比丘夢中失精。便自疑悔。世尊制戒。我將不犯僧伽婆尸沙罪耶。故來白佛。世尊。是事云何。佛告舍利弗。夢者虛妄不實。若夢真實。於我法中修梵行者。無有解脫。以一切夢皆不真實。是故舍利弗。諸修梵行者於我法中得盡苦際。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故出精。除夢中僧伽婆尸沙罪。故者。心調方便也。出精者。出不淨也。除夢中者。世尊說夢中失精無罪。僧伽婆尸沙者。僧伽謂四波羅夷。婆尸沙者。是罪。有餘應羯磨治故。說僧伽婆尸沙。復次是罪僧中發露悔過。亦名僧伽婆尸沙。夢者有五種。何等五。一者實夢。二者不實夢。三者不明了夢。四者夢中夢。五者先想而後夢。是為五。何者實夢。所謂如來為菩薩時。見五種夢如實不異。是名實夢。不實夢者。若人見夢覺不實。是名不實夢。不明了夢者。如其夢不記前後中間。是謂不明了夢。夢中夢者如見夢即於夢中為人說夢。是名夢中夢。先想而後夢者。如晝所作想夜便輒夢。是名先想後夢。有五事因緣起於婬欲。眼見色染著愛樂。生婬欲想。如眼見色染著者。耳鼻舌身亦如是先與女人情相娛樂。後續憶念即生婬欲心。是名五種因緣起婬欲。身生起有五事因緣。欲心起。大行起。小行起。風患起。若非人觸起。是為五事因緣起。弄出精有三事。有欲心故弄出。弄出者。為取精故為樂故。若自念言。久來不通脫生諸患。欲令通故。若戲故。若自試故。若未曾故。或自弄出。若使人弄出。是為弄出精者。若酥色油色乳色酪色。若青黃赤白。如是種種色。若一一色出者。僧伽婆尸沙。欲心起身生有出想。而不弄不出。是為心悔過。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不出得偷蘭罪。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不故弄出無罪。如是大行小行風患非人起亦如是。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精欲出。而不出外者偷蘭罪。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不弄不出當責心。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弄而不出是亦責心。若欲心起身生無出想。不故弄出是亦責心。若欲心起身生有出想。故弄而出得僧伽婆尸沙。乃至非人亦復如是。出精者。若身若身分。若身合身者。一切身動跳擲。時作方便而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分者。若以手若以腳若膊若以肘。作方便出者僧伽婆尸沙。身合者。地水火風。地者。若床若褥若壁孔木孔竹筒等。若一一堅物觸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水者。諸流水逆觸身。酥油等如是。諸水物中濕潤物。身觸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火者。若於諸暖處暖具身觸。若向火向日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風者。若口風若扇風若衣風。觸身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語人言。汝弄我身生令出。精出者僧伽婆尸沙。若復語人言。汝莫令我數語。汝常知是事。而後弄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在空閑處住。見有禽獸交會。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復為受樂故。更方便逐看禽獸欲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有人強力。捉比丘弄令出者。是應責心。若為樂故。更就彼人令弄。出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入聚落。見他男女行婬。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復為樂故。更逐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見男子造婬女家。便作是念。此中更無餘事。正當作婬欲。而自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為樂故。更往看令失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見女人裸身洗浴。見已欲心起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若為樂故。逐往看令出者僧伽婆尸沙。若見男子裸身亦復如是。若比丘行道中欲心自起而失不淨者。是應責心。行時故作方便令出。出者僧伽婆尸沙。如行住坐臥亦如是。若因塗油洗浴失者。是應責心。若故作方便。塗油洗浴令失者。僧伽婆尸沙。是故世尊說。故弄失精。除夢中僧伽婆尸沙(一戒竟)
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廣說如上。時優鉢羅比丘尼。有沙彌尼字支梨。優鉢羅比丘尼。遣沙彌尼支梨。持衣與優陀夷。時優陀夷於自房前縫衣。支梨禮優陀夷足於前而住。白優陀夷言。我師優鉢羅。遣我持衣與長老。答言。好持著房中。時優陀夷。尋後逐入房內。便手把持抱適意已須臾放去。支梨行涕還師優鉢羅問言。汝何以涕。答言。長老優陀夷。隨我入房把持抱弄。極惱觸我。優鉢羅言。汝莫涕也。我當白佛令罰優陀夷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長老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見一女人磨豆。便捉髮編舉案牽推。手捉抱弄適意已須臾放去。彼便嫌責言。此非法非善。優陀夷。汝呼我家是婬女家耶。當以是事白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當隨汝意。便出而去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入城。次行乞食入一家。時有妊娠女人。舂極坐臼上息。時優陀夷腳蹴臼。臼轉母人倒地身形裸露。優陀夷即便扶起言。姊妹起。我已見竟。時女人瞋恚言。沙門釋子此非是辭謝法。我寧受汝舂杵打死。不欲令此覆藏處出現於人。我當以是事白諸比丘。優陀夷言。白與不白自隨汝意。言已便去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時長老優陀夷直次守房。時優陀夷先有一知識婆羅門。將婦來詣優陀夷。其婦端正。夫語優陀夷言。可開諸房示此婦人。優陀夷言。汝若不語我亦欲示此婦人房舍。況復汝請。即將至閣上示諸房舍。彫文刻鏤種種嚴飾。地作青豆色。於一屏處。便捉婦人手把持抱。婦人念言此優陀夷必欲作如是如是事。弄已還放。語婆羅門言。我已示竟。婆羅門言好。更可示餘房舍。時彼婦以優陀夷不共行欲故。便瞋恚言。用看房舍為。此是薄福黃門出家。遍摩觸我身而無好事。時婆羅門語優陀夷言。汝實於我知識而生非知識想耶。而於平地更生堆埠耶。而於水中更生火也即便繫優陀夷頸牽去。優陀夷言。婆羅門放我。莫使須臾作破頭事。婆羅門言。我不放汝。汝有負我事。諸比丘聞鬥諍聲出看語婆羅門言。置置放優陀夷。婆羅門言。我終不放。要將詣世尊。時佛見已語婆羅門言。放優陀夷。婆羅門白佛言。世尊。我今不放。要當說其罪狀然後放去。時優陀夷便力諍得脫走去。時婆羅門以上因緣具白世尊。爾時世尊。為婆羅門隨順說法示教利喜。瞋恚即除得法眼淨。辭還請退佛言。宜知是時。即禮佛足右遶三匝而去。婆羅門去不久。佛告諸比丘。喚優陀夷來。即喚來已。佛以上事廣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優陀夷。此是惡事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此優陀夷不但作此一惡事。先時世尊。在王舍城伽蘭陀竹園。時優鉢羅比丘尼遣沙彌尼支梨。持衣與優陀夷。優陀夷便捉抱弄適意已放去。佛問優陀夷。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復有比丘白佛言。不但作此惡事。世尊在舍衛城時。優陀夷時到著入聚落衣持鉢次行乞食入一家。家中有一女人磨豆。時優陀夷便捉其髮編抱捉惱弄放去。佛問優陀夷。實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此是惡事。復有比丘言。世尊。何但有此惡事。又復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時優陀夷著入聚落衣持鉢乞食入一家。有一妊娠女人。舂極坐臼上息。優陀夷以腳蹴臼令其倒地。觀其形體然後出去。佛言。優陀夷汝復有是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何以故爾。答言。世尊。我未曾見妊娠女形故試看耳。佛言。癡人。寧觀糞廁。不觀彼妊娠女形。我常不種種呵責欲想讚歎離欲耶。汝云何作此惡不善行。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優陀夷。為婆羅門所捉。蒙世尊恩故得脫。佛告諸比丘。是優陀夷不但今日蒙我得脫。過去世時以曾被捉蒙我得脫。諸比丘白佛言。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香山中有仙人住處。去山不遠有一池水。時池水中有一鱉。出池求食。食已向日張口而眠。時香山中有諸獼猴。入池飲水已上岸。見此鱉張口而眠。時彼獼猴便欲作婬法。即以身生內鱉口中。鱉覺合口藏六甲裏。如所說偈言
愚癡人執相 猶如鱉所咬
失修摩羅捉 非斧則不離
時鱉急捉獼猴卻行欲入水。獼猴急怖便作是念。若我入水必死無疑。然苦痛力弱。任鱉迴轉。流離牽曳遇值嶮處。鱉時仰臥。是時獼猴兩手抱鱉。作是念言。誰當為我脫此苦難。獼猴曾知仙人住處。彼當救我。便抱此鱉向彼處去。仙人遙見便作是念。咄哉異事。今是獼猴為作何等。欲戲弄獼猴故。言婆羅門。是何等寶物滿鉢持來。得何等信而來向我。爾時獼猴即說偈言
我愚癡獼猴 無辜觸惱他
救厄者賢士 命急在不久
今日婆羅門 若不救我者
須臾斷身生 困厄還山林
爾時仙人以偈答言
我令汝得脫 還於山林中
恐汝獼猴法 故態還復生
爾時彼仙人 為說往昔事
鱉汝宿命時 曾號字迦葉
獼猴過去世 號字憍陳如
汝作婬欲行 今可斷因緣
迦葉放憍陳 令還山林去
佛告諸比丘。爾時仙人豈異人乎。即我身是。鱉者婆羅門是。是時獼猴者優陀夷是本為獸時蒙我得脫。今復蒙我重得解脫。諸比丘白佛言。世尊。云何是優陀夷。於支梨沙彌尼如女乃起欲想。佛告諸比丘。不但今日是優陀夷。於支梨如女而起欲想。過去世時已曾於是女起婬欲想。諸比丘白佛言。世尊。已曾爾耶。佛言如是。過去世時有婆羅門。姓嵩渠氏。田作生活。索得一婦。端正姝好共相娛樂。便生一女亦復端正。為作名字。以嵩渠姓故。字為嵩渠。至年長大。諸種種姓婆羅門遣信來索。時女問母。此何客來。答言索汝。其女白母。我不欲嫁樂修梵行。母言不爾。男女之法要有嫁娶。女復白言。若父母見愛念者願莫嫁我。時父母愛女故。不能苦違。答言任意。時鄰里知識皆悉知之。云何是女端正姝好。而能守志樂修梵行。皆愛念之。時婆羅門入田耕作。婦常送食。遇於一時其婦有事。遣女嵩渠送食與父。時婆羅門不正思惟便生欲想。憶念婦至當共行欲。見持食來。便捨犁往迎。欲心迷醉不能自覺。不應觸處父輒觸之。時女嵩渠便涕泣而住。時婆羅門即便念言。此女嵩渠常不樂欲。眾人所歎。今我觸之而不大喚。似有欲意即說偈言
今我觸汝身 低頭長歎息
將不欲與我 共行婬欲法
汝先修梵行 眾人之所敬
而今軟相現 似有世間意
爾時嵩渠女以偈。答父言
我先恐怖時 仰憑於慈父
本所依怙處 更遭斯惱亂
今在深榛中 知復何所告
喻如深水中 而更生於火
根本蔭覆處 而今恐怖生
無畏處生畏 所歸反遭難
林樹諸天神 證知此非法
不終生養恩 一朝見困辱
地不為我開 於何逃身命
時婆羅門聞女說頌。大自慚愧即便而去。佛告諸比丘。爾時婆羅門者。豈異人乎。今優陀夷是。時婆羅門婦者。今優鉢羅比丘尼是。時女嵩渠者。今支梨沙彌尼是。本已曾於此女生欲想故。今續復起。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若比丘婬欲變心。與女人身相摩觸。若捉手若捉髮編。及餘身分摩觸。受細滑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者如上說婬欲者。染污心也。變心者。變名過去心。滅盡變易是亦名變。但此中變易者。於根力覺道種變易也。心者。意識也。女人者。母姊妹親里非親里。若大若小在家出家。捉手者。若捉手若捉腕乃至一指。是名捉手。編者。有八種。何等八。一者髮編。二者珠編。三者線編。四者花鬘編。五者樹皮編。六者草編。七者毛編。八者韋編。若合髮捉。此八種編者。犯八種僧伽婆尸沙。離髮捉七種編者。犯七種偷蘭罪。身相觸者。身身相觸也。餘身分者。除髮編。餘身分是也。摩者。逆順遍摩也。著細滑者。逆順摩時。身觸受細滑也。僧伽婆尸沙者如上說。若比丘染污心捉女人髮編。若舉若按若牽若推若抱若嗚若推若拍者。僧伽婆尸沙。若比丘欲捉此而觸餘。欲觸餘而觸此。欲觸此而觸此。欲觸餘而觸餘。乃至推拍者。僧伽婆尸沙。意謂是女而是黃門。捉髮乃至推拍得偷蘭罪。謂是黃門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黃門而是黃門。乃至推拍偷蘭罪。謂是女人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謂是男子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女人而是女人。乃至推拍僧伽婆尸沙。謂是男子而是男子。乃至推拍得越比尼罪。黃門男子亦如是。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女間。就中牽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觸眾女人者。隨所觸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此女人者。僧伽婆尸沙。比丘若欲心觸眾黃門者。隨所觸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逐女人。女人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女人者。得僧伽婆尸沙。若欲心觸諸男子者。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黃門。黃門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此黃門者。得偷蘭罪。若欲心觸除黃門者。隨所觸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走逐黃門。黃門走入眾女人中。就中牽黃門者。得偷蘭罪。若欲心觸餘女人者。隨所觸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逐黃門。黃門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者得偷蘭罪。若欲心觸餘男子。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眾男子中。就中牽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男子。隨所觸得越比尼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心悔。若比丘欲心逐男子。男子走入眾女人中。就中牽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女人者。得僧伽婆尸沙。而不觸者得偷蘭罪。若比丘欲心走逐男子。男子走入眾黃門中。就中牽此男子者。得越比尼罪。若欲心觸餘黃門者。隨所觸得偷蘭罪。而不觸者。得越比尼罪。若比丘欲心一時觸眾多女人。得一僧伽婆尸沙。若一一別觸。一一得僧伽婆尸沙。若比丘坐時。有女人來禮比丘足。比丘若起欲心。當正身住。應語女人言。小遠作禮。抄女人篤信卒來接比丘足者。爾時應自咬舌令痛不令覺女人細滑。若女人從比丘索水者。應語知水家與。不應自捉灌澆女人手。應以器盛與。若無器者令淨人與。若無淨人者。比丘應著灌若床上若机上授與。語言。可取水飲。若比丘與女人共一床坐非威儀。若起欲心越比尼罪。故動床不相觸者偷蘭罪。若共一器食若共盤食。一床坐臥亦如是。若比丘與女人共床臥相觸。犯僧伽婆尸沙。若中間比丘坐女人臥。女人坐比丘臥。隨坐時臥時隨相觸。一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知法多詐與女人相抱共臥共起。竟宿不移者。犯一僧伽婆尸沙。若比丘與女人共結鬘者非威儀。若染污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鬘不相觸者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蹈井上危木汲水者非威儀。若有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木者偷蘭罪。若不動者無罪。若中間有男子者無罪。若比丘與女人共一繩汲水非威儀。若起欲心越比尼罪。若欲心動繩偷蘭罪。若比丘與女人共井汲水。若比丘下灌時女人欲下。當語言。姊妹小住。待我灌出竟然後下。若井欄動共汲水者非威儀。若起欲心者越比尼罪。欲心動井欄得偷蘭罪。若井欄不動無罪。中間有淨人者無罪。若比丘入聚落中。到信心優婆塞家。時優婆塞優婆夷言。我欲得一宿供養佛。願師佐我施供養具。比丘言可爾。若比丘共女人舉柱欲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