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寺圣域佛教网大藏经文本
No. 1442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一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毘奈耶序
稽首大悲尊 能哀愍一切
面滿如初日 目淨若青蓮
佛生調伏家 弟子眾調伏
調伏除眾過 敬禮法中尊
佛說三藏教 毘奈耶為首
我於此教中 略申其讚頌
如樹根為最 條幹由是生
佛說律為本 能生諸善法
譬如大堤防 瀑流不能越
戒法亦如是 能遮於毀禁
諸佛證菩提 獨覺身心靜
及以阿羅漢 咸由律行成
三世諸賢聖 遠離有為縛
皆以律為本 能至安隱處
若此調伏教 安住於世間
即是諸如來 正法藏不滅
戒是能安立 如來正法燈
離此即便無 安隱涅槃路
佛遊於世間 隨處說經法
律教不如是 故知難值遇
如地載群生 能長諸卉木
律教亦如是 能生諸福智
佛說由律教 能生眾功德
奉持得解脫 毀破生惡趣
象馬若不調 制之以鉤策
律教亦如是 不調令善順
如城有隍塹 能禦諸怨敵
律教亦如是 能防於破戒
譬如大海水 能漂於死屍
律教亦如是 能除諸破戒
律是法中王 諸佛之導首
苾芻喻商旅 此為無價珍
破戒逾蛇毒 律如阿伽陀
盛壯意難調 以律為轡勒
律於善道處 常與作橋梁
亦於惡趣海 能與為船筏
若行於險路 戒為善導者
若昇無畏城 以戒為梯蹬
大師最勝尊 親說於律教
此二無差別 咸應歸命禮
佛及聖弟子 咸依律教住
於戒生恭敬 故我歸命禮
我依律讚歎 此說應尊重
於初首歸依 吉祥事成就
毘奈耶大海 涯際淼難知
差別相無窮 豈我能詳悉
大師律教海 甚深難可測
我今隨自能 略讚於少分
世尊涅槃時 普告諸大眾
汝於我滅後 感應尊敬戒
故我申讚頌 欲說毘奈耶
仁等應至心 善聽調伏教
別解脫經難得聞 經於無量俱胝劫
讀誦受持亦如是 如說行者更難遇
諸佛出現於世樂 演說微妙正法樂
僧伽一心同見樂 和合俱修勇進樂
若見聖人則為樂 并與共住亦為樂
若不見諸愚癡人 是則名為常受樂
見具尸羅者為樂 若見多聞亦名樂
見阿羅漢是真樂 由於後有不生故
於河津處妙階樂 以法降怨戰勝樂
證得正慧果生時 能除我慢盡為樂
若有能為決定意 善伏根欲具多聞
從少至老處林中 寂靜閑居蘭若樂
合十指恭敬 禮釋迦師子
別解脫調伏 我說仁善聽
聽已當正行 如大仙所說
於諸小罪中 勇猛亦勤護
心馬難制止 勇決恒相續
別解脫如銜 有百針極利
若人違軌則 聞教便能止
大士若良馬 當出煩惱陣
若人無此銜 亦不曾喜樂
彼沒煩惱陣 迷轉於生死
總攝頌曰
若作不淨行 不與取斷人
妄說上人法 斯皆不共住
不淨行學處第一之一
別攝頌曰
蘇陣那無犯 苾芻在林中
弱腰及長根 妙喜三皆犯
晝日房中睡 閑林離欲人
善與昔因緣 應知頌總攝
爾時薄伽梵。從初證覺於十二年中。諸聲聞弟子無有過失。未生瘡皰。世尊為諸弟子。說略別解脫戒經曰
一切惡莫作 一切善應修
遍調於自心 是則諸佛教
護身為善哉 能護語亦善
護意為善哉 盡護最為善
苾芻護一切 能解脫眾苦
善護於口言 亦善護於意
身莫作諸惡 常淨三種業
是則能隨順 大仙所行道
至十三年。在佛栗氏國。時羯闌鐸迦村羯闌鐸迦子名蘇陣那。富有資財多諸僕使。金銀珍寶穀麥盈溢。所貯貲貨如毘沙門天王。於同類族娶女為妻。歡樂而住。彼於異時。於佛法僧深生敬信。歸依三寶受五學處。所謂殺生偷盜欲邪行虛誑語及飲諸酒。悉皆遠離。由斯敬信日漸增廣。便以正信捨家趣非家。剃除鬚髮而披法服。既出家已。與諸親屬相雜而住。猶如昔日在家無異。爾時具壽蘇陣那便自思念。豈容我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應證未證應得未得。與諸親族相雜而住。我今宜應捨離親屬。執持衣鉢遊行人間。作是念已。便捨親屬行詣他方。逢世飢饉乞食難得。父母於子尚不相濟。況餘乞者。時蘇陣那作是念已。今我親屬財食殷富。宜應就彼羯闌鐸迦村。勸於僧田廣設供養。若糗若粥。或常施食。或請喚食。或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食。教諸親屬少興福業為饒益事。時蘇陣那便捨他方。執持衣鉢漸次遊行。遂至羯闌鐸迦村。去斯不遠在阿蘭若住小房中。時蘇陣那詣親屬所。廣為諸人讚揚佛法僧寶。令於大眾設諸供養而作饒益。時蘇陣那在阿蘭若修杜多行。但三衣糞掃衣。常乞食次第乞。時諸親族於日日中。恒以上妙甘美飲食施眾僧已。蘇陣那持衣鉢入村中。以次而乞到其本舍。既無所獲捨之而出。蘇陣那母有事他行。時有老婢遙見蘇陣那憶識容顏。知無所獲疾疾而去。老婢見已詣蘇陣那母處白言。大家知不。長子蘇陣那久離鄉邑。今還故居。乞求不獲疾疾而去。時蘇陣那母作如是念。豈非我子有憶戀耶。情生不樂欲歸於俗。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捨沙門行耶。作是念已遂便出村。屆蘇陣那所居之處告曰。蘇陣那。汝有憶戀耶。情生不樂欲歸俗耶。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捨沙門行耶。蘇陣那。我家中物及娉時財。汝且聽說。我自所有金銀之物積為大聚。兩邊人坐互不相見。又汝父財物官印金錢數有百千萬億。況復諸餘雜類財貨。汝可還家隨情受樂任為福施說是語已。時蘇陣那白母言。我無憶戀情有不樂歸還故居。亦無不愛沙門被沙門所苦羞慚厭捨。時蘇陣那母聞是語已。便自思念非我所堪。令其返服應可別設餘計。時母還舍告新婦曰爾若月。期時至可報我知。新婦敬諾。後於異時月期既至。白言。大家我今月期時至。欲何所作。姑曰。時過洗浴冠眾花鬘。塗以名香著諸瓔珞。嚴身之具咸令備盡。如蘇陣那昔在家日。情所樂事皆悉為之。婦既聞已莊飾事周。還至姑所白言。大家如蘇陣那昔所愛好我已為之。沐浴嚴身著諸衣服。若有所作今是其時。時蘇陣那母遂與新婦同車而去。詣蘇陣那所住之處。到已下車足步而進。時蘇陣那在小房外遊步經行。母既見已告曰。蘇陣那。如汝所云無有憶戀。廣說如上。今汝新婦身淨宜留種子。無令財物沒入於官。時蘇陣那先未制戒不見欲過。睹少年婦情生染著。欲火燒心。告其母曰。我豈合耶。母曰。為留種子法應如是。時蘇陣那牽故二手。便向屏處脫去法服。遂即再三行不淨行。時有有情至求勝行。有解脫性趣向涅槃。棄背生死三界五趣無心樂著。以最後身從勝妙天來託婦胎。若明慧女人有五種別智。異於餘女。一知男子有欲心。二知時節。三知從某人得娠。四知是男。五知是女。若是男者依右脅住。若是女者居在左脅。時彼婦人心生歡喜。白其姑曰。大家知不。我已有娠。居在右脅。必定是男。光顯宗胄。其姑聞已心大慶喜。作如是言。我於昔來情希善子紹嗣家門。冀彼長成終懷報德。常修福慧利益我等。姑知是事。便以新婦置在高樓隨時供給。女醫調膳不令差舛。身具瓔珞。如天婇女遊歡喜園進止威儀。常處床座足不履地。目不睹惡色。耳不聽惡聲。寢食往來曾無違忤。經九月已便生一子。顏貌端嚴人所愛樂。額廣眉長鼻高脩直。頂圓若蓋色美如金。垂手過膝眾皆敬仰。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姑以兒告諸親曰。此子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兒因種子法而求得之。可名種子。其姑即便授八養母。二供乳哺。二作褓持。二為澡浴。二共歡戲。給以乳酪酥精石蜜。及餘上妙甘美飲食而用資養。速便長大如蓮出池。既漸童年學諸技藝算數書印。取與質納皆盡其妙。於八種術善能占相。所謂相寶相衣相宅相木相象相馬相男相女。彼於異時深生正信。歸向三寶受五學處。同父信心念念增長。遂捨家趣非家求出離行。於善說法律剃除鬚髮而披法服。獨處閑靜無放逸心。策勤勇猛專念而住。淨修梵行。於現法中證悟圓滿。破無明[穀-禾+卵]斷三界惑。成阿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得如實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心無障礙如手撝空。刀割香塗愛憎不起。觀金與土等無有異。於諸名利無不棄捨。釋梵諸天悉皆恭敬。爾時具壽種子。證阿羅漢受解脫樂。即說頌曰
聖行已圓滿 不墜於父財
我此最後身 盡除諸過患
時蘇陣那作不淨行已。世尊於無量百千聲聞苾芻大眾中。而為說法。所謂離貪瞋癡心慧解脫。時蘇陣那亦在眾中聽佛說法。既聞法已。心懷愁惱深生追悔。赧容伏面默爾無言。即便歸房懷憂而住。後於異時有諸苾芻。巡觀房宇次至蘇陣那所住之房。共為談話。見蘇陣那懷愁而住。時諸苾芻謂蘇陣那曰。汝於先時見有客至。逢迎歡笑先唱善來。為持衣鉢及諸資具。何故今時見我等來。心懷愁惱伏面而住默然無語。汝蘇陣那為身病耶為心痛乎。時蘇陣那告言。諸具壽。我非身病而心有焦熱。問言。何故心有焦熱。時蘇陣那具說其事。時諸苾芻聞其說已。不喜不嫌從座而去還詣佛所。到已禮佛雙足在一面坐。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爾時告諸苾芻曰。此穌陣那於有漏中。先作非法行不淨行。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佛是知者見者。知而問非知不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而問無利不問。破決隄防為除疑惑。有利而問。告蘇陣那言。汝實作斯不端嚴事耶。白佛言。實爾大德。佛告蘇陣那。汝非沙門非隨順行。不清淨非威儀。非出家人之所應作。蘇陣那。云何汝今於我所說。離貪瞋癡心慧解脫。微妙法中而為出家。作斯非法可惡之事。癡人。寧以男根置在猛害毒蛇口中。不安女根中。世尊以種種方便。說厭污事呵責蘇陣那已。告諸苾芻曰。由此因緣我觀十利。為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云何為十。一攝取於僧故。二令僧歡喜故。三令僧樂住故。四降伏破戒故。五慚者得安故。六不信令信故。七信者增長故。八斷現在有漏故。九斷未來有漏故。十令梵行得久住故。顯揚正法廣利人天。我今為諸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與諸苾芻。同得學處不捨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淨行兩交會法。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爾時世尊為諸苾芻制斯學處已。在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中。于時有一苾芻。去斯不遠在阿蘭若小室中住。於彼林中有一雌獼猴貪飲食故至苾芻所。苾芻每以殘食與之。便即共行不淨行。時有眾多苾芻。巡遊觀看詣阿蘭若。至苾芻住處。便共言談在一面坐。彼雌獼猴憶先惡事來至其所。目視苾芻以身相就。苾芻見已羞見餘人。即便遮卻。如是再三。時雌獼猴遂大瞋怒。即以足爪爬爴苾芻。頭面及衣並皆破裂。便向一邊鳴叫跳躑。時諸苾芻。見是事已即便問曰。具壽。此野獼猴何故初來。先觀爾面復以身就。汝見便遮。如是再三。瞋怒爬爴身衣並破鳴叫跳躑時彼苾芻具以事白。諸苾芻聞告言。具壽豈非世尊遮諸苾芻行不淨行。彼便報曰。世尊制戒但制人趣不遮傍生。時諸苾芻聞是語已。不嫌不喜捨之而去。并與俱行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便以上事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人趣尚制。況復傍生。彼愚癡人犯波羅市迦。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眾。知而故問。苾芻汝實作是不端嚴事罪惡法耶。白言實爾。世尊以種種呵責廣說如前。爾時世尊告諸苾芻。前是創制今是隨制。我今更於毘奈耶中。為諸苾芻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與諸苾芻。同得學處不捨學處。學羸不自說。作不淨行兩交會法。乃至共傍生。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者謂蘇陣那等。苾芻有五一名字苾芻二自言苾芻。三乞求苾芻。四破煩惱苾芻。五白四羯磨圓具苾芻。言名字苾芻者。如人立字名作苾芻。或世共許或是苾芻種族。因此喚為苾芻。是謂名字苾芻。云何自言苾芻。若人實非苾芻。自言我是苾芻。或是賊住自稱苾芻。是謂自言苾芻。云何乞求苾芻。若諸俗人常為乞求以自活命。是名乞求苾芻。云何破煩惱苾芻若人能斷諸漏煩惱所有焦熱。諸苦異熟未來生老死。能善了知永除根本。如斷多羅樹頭證不生法。是名破煩惱苾芻
云何白四羯磨圓具苾芻。謂身無障難作法圓滿。是不應呵。是名羯磨圓具苾芻。今此所言苾芻義者。意取第五。言復者謂更有餘如是流。類與諸苾芻者。謂共諸餘苾芻也。同得學處者。若有先受圓具。已經百歲。所應學事。與新受者等無有異。若新受圓具。所應學事。與百歲圓具者事亦不殊。所謂尸羅學處持犯軌儀咸皆相似而得。故名同得學處
言不捨學處者。齊何名為不捨學處。謂對癲狂心亂痛惱所纏聾啞癡人而捨學處。皆不名為捨。若於獨靜處作獨靜想。或於獨靜處作不獨靜想。或於不獨靜處作獨靜想。非捨學處。若中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捨不成捨。若解成捨。若邊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若中方人對中方人作邊方語。捨不成捨。若解成捨。若邊方人對邊方人作中方語。准上應知。若對睡眠入定非人天等。變化傍生及諸形像。或時鬧亂。或不審告住本性人。皆不成捨。言學羸不說者。應為四句。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有學羸而說非捨學處。有捨學處學羸而說。有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有捨學處非學羸而說。如有苾芻。情懷顧戀欲希還俗。於沙門道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詣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存念。我某甲今捨學處。是名捨學處。或云我捨佛陀達摩僧伽。或云我捨素呾羅毘奈耶摩[口*窒]里迦。或云我捨鄔波馱耶阿遮利耶。或云知我是俗人。知我是求寂。扇侘半擇迦污苾芻尼。殺父害母殺阿羅漢。破和合僧惡心出佛身血。是外道是趣外道者。賊住別住不共住人。乃至說云。我於仁等同法者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云何有學羸而說非捨學處。如有苾芻。情懷顧戀欲希還俗。於沙門道無愛樂心。為沙門所苦羞慚厭背。詣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梵行難立。靜處難居。獨一難住。難居林野受惡臥具。我憶父母兄弟姊妹受業師主。我欲學諸工巧及營農業。於我家族情希紹繼。若苾芻。雖作如是種種追悔言辭。然而不云我捨學處。是名學羸而說非捨學處。云何學羸而說亦捨學處。如有苾芻情懷顧戀廣說如前。乃至作追悔言而云我捨學處。廣說如前。乃至同梵行者非是伴類。是名學羸而說亦捨學處。云何不捨學處非學羸而說。謂除前相。是謂學羸不說。言作不淨行者。即是婬欲。言婬欲者。謂兩相交會也。法者。此據非法。名之為法。身業行非。名之為作。乃至共傍生者。謂獼猴等。此者。謂指其人。苾芻者。謂得苾芻性。云何苾芻性。謂受圓具。云何圓具謂白四羯磨。於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滿足。其進受人。以圓滿心希求具戒。要祈誓受情無恚恨。以言表白語業彰顯。故名圓具
波羅市迦者。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棄不可愛樂。若苾芻亦纔犯時。即非沙門非釋迦子。失苾芻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更不復生。不能鬱茂增長廣大。故名波羅市迦
言不共住者謂此犯人不得與諸苾芻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眾有事應差十二種人。此罪差限。若法若食不共受用。是應擯棄。由此名為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攝頌曰
於三處行婬 三瘡隔不隔
壞不壞死活 半擇迦女男
見他睡行婬 或與酒藥等
被逼樂不樂 犯不犯應知
若苾芻於其三處。作不淨行行婬欲法。得波羅市迦。云何三處。謂以生支入大小便道及口。纔入即得波羅市迦。若苾芻共三種人作不淨行。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女男半擇迦。若苾芻作行婬意。於活人女三瘡不壞於彼行婬。以有隔入有隔。以有隔入無隔。以無隔入有隔。以無隔入無隔。入時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於活人女三瘡損壞於彼行婬。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羅底也。若於死人女三瘡不壞。隔等同前。入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於死人女三瘡損壞。隔等同前。入得窣吐羅底也。如於人女。若活若死。得罪重輕如是應知。於非人女傍生女。若活若死。於三瘡門。有損無損有隔無隔。得罪輕重同前若於人男非人男傍生男。若活若死。於二瘡門有損無損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男半擇迦非人傍生半擇迦。若活若死。於二瘡門有損無損及以隔等。得罪同前。若苾芻於眠睡苾芻行不淨行。若睡苾芻於初中後不覺知者無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睡苾芻初知中後不知者無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皆知後不知者無犯。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後皆知。而無心受樂者無犯。其行婬者得根本罪。若初中後皆知有心受樂者。二俱得根本罪。若苾芻初向眠睡苾芻處。有犯無犯既爾。若向苾芻尼處。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處。得罪輕重如上應知。若苾芻尼式叉摩拏及求寂女。向苾芻處及求寂處。各各有犯無犯准前應說。若求寂向苾芻苾芻尼式叉摩拏求寂求寂女處。有犯無犯亦如上說。若苾芻以米酒花酒根皮等酒與苾芻。令熟醉著行不淨行。而醉苾芻於初中後。有知不知受樂不樂。得罪輕重有犯無犯。乃至餘眾與酒令醉。如上睡眠廣說如醉既爾若以咒術及藥令彼迷亂。於彼諸境行不淨行。乃至餘眾互為。得罪有無如上若苾芻強逼他苾芻共行不淨行。若被逼者初入之時作心受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樂。二俱滅擯。若入時不樂入已不樂出時樂。二俱滅擯。若被逼者三時不樂無犯。逼他者滅擯。如逼苾芻若逼苾芻尼。及下餘眾准事應知。若苾芻等互相陵逼。如前所說。爾時室羅伐城中有一長者。於同類族娶女為妻。得意相親歡樂而住。未久之間便生一子。腰脊軟弱猶如貓兔。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兒腰軟應與立字名為弱腰。即此童兒年漸長大。便於善說法律而求出家。既出家已於所住聚落而行乞食。攝護威儀諸根無亂。善防心意還詣所居。飯食訖收衣鉢洗足。已入房中欲染心發。便以生支內自口中而受欲樂。後於異時有諸苾芻。因看房舍既入房已。見彼弱腰作如是事情懷悒歎而問之曰。具壽。汝作何事。報言。我受欲樂。苾芻報曰。豈非世尊制行婬法。報言。具壽。佛遮於他。不制於自。時諸苾芻聞是語已。不嫌不喜捨之而去。往詣佛所如常威儀以事白佛。佛言。於他尚制。況復自身。此之癡人犯波羅市迦。若苾芻作行欲心為受樂意。起自生支內著口中。或以他根入自口內。得根本罪
時室羅伐城有長者子。其根極長。時人因此名曰長根。於佛法中出家圓具。入自房中以己生支。內大便道而取欲樂。時餘苾芻因行房舍。見彼長根作如是事。問何所為。乃至報曰。佛制他人於自何過。諸苾芻白佛。佛言。於他尚制。況復自身。此之癡人犯波羅市迦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嗢逝尼城(在西印度)有大商主。名曰難陀。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所有貲產如毘沙門王。於同類族娶女為妻歡樂而住。雖淹歲月竟無子息。為求子故於諸天祠及諸神祇。處處求乞不隨所願。然世有云。由乞求故便獲子者。此誠虛妄。斯若是實人皆千子如轉輪王。然由三事方有子息。一者父母交會。二者其母身淨應合有娠。三者食香現前。時彼商主業緣合會。時有一天。從勝妙天來託婦胎。若聰慧女人有五別智。廣如上說。乃至娠在右脅。喜白其夫。遂置高樓。隨時給侍如天婇女。月滿生子眾相具足。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然中國法。所誕子息若儀容端正人所樂觀者。名孫陀羅難陀。時彼諸親共相議曰。今此孩子儀容端正眾人樂觀。是商主難陀之子。應與此兒名孫陀羅難陀。授八養母。速便長大如蓮處池。學綜四明藝窮八術。其父爾時於春夏冬為造三殿。并三苑園三種婇女。謂上中下。昇妙樓觀奏諸伎樂。是時難陀商主常為計算。取與出納無時暫休。時孫陀羅難陀白其父曰。何苦計算無暫閑時。難陀報曰。汝豈鎮處高樓終日歡戲。而能辦家業耶。而我必須知其家業。孫陀羅難陀聞父語已。即便自念。父出此言欲警覺我。跪而請曰。若如是者。我欲遊方經求產業。願垂見許。父曰。汝今宜住。我有珍財。何勞遠覓。孫陀羅難陀報曰。父雖有財我必須去。父便生念。我今應可息彼求心。即持鎖鑰遍開七庫示以金銀。成與未成悉皆充滿。告孫陀羅難陀曰。既有如是財寶豐盈。汝宜端拱受諸欲樂。隨情持施修造福田。欲遊他方此事應息。答曰。父以此物告示於我。我若有子將何以示。父即生念善哉此說。我亡之後須憂家業。我今現在漸教其事。且令持貨試往他方。一則學作經求。二則見我親識。遍觀方邑情無所迷。作是思已命其妻曰。我身沒後。此孫陀羅難陀當憂家業。具以前事而告知之。妻曰。此成善事可隨意行。父報子曰汝所發心誠亦佳矣。我身亡後汝知家務。以前所陳咸皆勸誘。令持財貨馳逐他方。時商主難陀即便遣人搖鈴吹貝。普告城邑所有居人及四方商客。今者商主孫陀羅難陀。欲持貨物求利他方。仁等若能相隨去者。關河津濟不輸稅直。所有行資並當豫辦。時有五百商人。聞此告令各備財貨佇待行期。時父難陀廣設賓會普召行人。既並食已而告之曰。諸君當知。此孫陀羅難陀是我之子。我觀仁等心無別異。君等商人欲詣他方求財利者。有其三患。所謂博奕及以酒色。若見孫陀羅難陀染三惑者。應當遮止。有利益處勸進修行。若諸君等遮惡勸善。能隨教者斯曰善哉。若不用語仁等宜應易所將物持貨言歸。并告孫陀羅難陀曰。汝是我子。所餘商人與汝無別。彼有善言宜當見用。子便敬諾。卜擇良辰即以車馬載負諸物。與五百人共為伴侶。俱尋遠路到室羅伐城。於一店中安置貨物。時室羅伐城有一婬女。名曰賢首。以衒色為業。顏貌奇挺人所樂見。若得五百金錢者方與同宿。時彼婬女聞有商人遠自嗢逝尼城。彼有商主名曰難陀。其子孫陀羅難陀。儀容端正人所樂觀。與五百商人遠來至此。於我店上安其貨物停止而住。即便生念。我若不能總奪彼財。不復自名為賢首矣。便命使女曰。於某肆上有一商主。名孫陀羅難陀。多財巨富。汝持花鬘塗香上服。至彼告言。商主此是大家賢首。遣我持來聊伸微信。復告之曰。何意商主寄居店肆。宜可暫來。女使即便持諸花鬘。詣商主所委悉告知。時孫陀羅難陀聞已告使女曰。汝且前行。我著香鬘隨後而去。時彼使女即前歸家。報大家曰。令我先來彼當尋至。時彼賢首聞使語已情生喜悅。即便掃灑庭宇布列名花。以妙香薰盛設床座。張施帷幔以待商人。是時孫陀羅難陀。即便洗沐著新淨衣。具以花纓而自嚴飾。車馬僕從詣賢首舍。是時賢首遙見彼來。容貌威儀有乖常類。問使女曰。此是商主孫陀羅難陀耶。使女答言爾。賢首喜悅即說頌曰
不簡富將貧 無論良與賤
但令美容貌 便亂女人心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一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不淨行學處第一之二
爾時孫陀羅難陀。即便下乘欲入其舍。是時賢首疾下高樓。出門迎接俯身相就。引入舍中安置妙床。令止息已問其名字。答曰。我字孫陀羅難陀。賢首答曰。善哉立名與身相稱。若仁父母不立此名。我今為爾名作孫陀羅難陀。時孫陀羅難陀曰。汝字何等。答曰。我字賢首。報曰。善哉名實相稱。向使汝父母不立此名。我今為爾立賢首名。時孫陀羅難陀問賢首曰。同居一宿當酬幾何。女曰。何意同彼凡人出言庸淺。侍女告曰。一夜止宿須五百金錢。孫陀羅難陀報從者曰。汝可每日常送五百金錢。因即共彼歡娛而住。凡貪欲之人難有厭足。雖淹多日無棄捨心。常使家人日送錢直。諸人議曰。我等商主去已多時。今何所在更不相見。既承父囑應可尋求。便問家人。商主何在。家人報曰。仁等今日憶商主耶。初至即便往婬女舍。商人曰。我等何容捨而不問。還歸之日必被父瞋。令使往喚。商主聞已尋欲出門。是時賢首執彼衣裾告言。君今知不。世有二人可行欲樂。一顏容美麗。二盛壯少年。汝既兩兼且受欲樂。年衰髮白可覓貲財。既被留連。報使者曰。汝可前去我即隨行。使者以緣具報商客。眾人集會佇望歸還。久待不來俱行就彼。既至門已報門人曰。汝可入室報商主知。同侶眾人並居門首。宜可暫出有所評論。使人報已。商主欲出。時彼賢首復執衣裾告言。且住。彼諸商客情欲求我。共來相喚不許淹停。凡貪欲者日增繫縛。時孫陀羅難陀便報使曰。仁等且去。待我情足方可歸還。使者以言出報。商客聞已共相告曰。觀此情況無可奈何。即共交易賣所來貨。更收餘物整命徒侶循路而歸。送物之人於斯斷絕。後時賢首遇見使人。告言。何意更不送物。使者報曰。商旅已歸。何處求物。女復問曰。豈可孫陀羅難陀物亦並持歸。報言。亦去。時彼賢首聞此語已。便共孫陀羅難陀經二三宿。告言我無田業及以工商。但藉諸人而為活命。應須計日與我貲財。若不爾者汝宜速去。容他後人。孫陀羅難陀曰。汝曾無有相顧戀心。報言爾。可不聞世人有語
倡女本求財 無財便棄捨
猶如無果樹 鳥棄不停留
時孫陀羅難陀聞此語已。復報之曰。若與汝財即隨男意。如其物盡便生棄心。女曰。汝豈不聞
若其天降雨 山河並注流
男子與貲財 倡女隨情轉
孫陀羅難陀曰。倡女為人。不可付信。女報之曰
倡女至日暮 觀他若己身
夜闌心漸薄 天明棄如草
孫陀羅難陀曰。賢首。有財男子汝即相親。無物之人頓能見棄。女曰
若人有貲財 倡女皆同愛
如牛噉臑草 無財誰重觀
時孫陀羅難陀知其情異即便欲出。倡女思念。此孫陀羅難陀顏貌超絕更覓難求。乃至諸餘男子未持物來。宜可且留勿令即去。便急牽衣不使其出。報言。仁之家內可不戲言耶。我出戲言。何因見怪。彼性耽婬隨言即住。時有男子。持五百金錢來入其舍。女知彼意。即對孫陀羅難陀前共為非法。孫陀羅難陀見已生念。苦哉倡女何太無情。對我目前便行鄙媟。尋即棄去。不諳道路躑躅街衢失其所趣。時有苾芻從城乞食而出。彼既見已隨後而行。時彼苾芻既至寺已。安其食鉢并置水羅抖擻僧伽胝。濯足洗手濾水觀蟲作曼荼羅。取其落葉布地而食。時孫陀羅難陀在前而立。苾芻問曰。汝豈能食我殘食耶。彼便自念。我若不食飢困當死。報言。願食。即以鉢餘令食。食訖。問曰。賢首。汝從何來。報言。聖者。我是嗢逝尼城商主難陀之子。名孫陀羅難陀。我從本舍多持財物。遠共徒侶來此經求。比為欲情在婬女舍。所有財貨皆並喪亡。唯獨一身受茲艱苦。苾芻報曰。若如是者何不出家。時孫陀羅難陀念曰。我若歸鄉被人所笑。不如今者隨處安身。即報苾芻。我求出家。時彼苾芻如法如律。便與出家并受圓具。於二三日教行法已。報言。賢首。汝可不聞鹿不養鹿。室羅伐城極甚寬廣。隨應行處乞食自資。既受教已。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時彼婬女心生追悔。我所為非。彼孫陀羅難陀顏貌端嚴盛年少壯。不可多得。我為錢財便見驅遣。報使女曰。汝若重見孫陀羅難陀宜請入來。時孫陀羅難陀先不諳知乞食之處。巡行至彼婬女之家。使女遙見即疾走歸。報大家曰。孫陀羅難陀今在門外。報言。喚入。使女曰。今已出家。報云。縱使出家亦宜喚入。便引令進。賢首見已椎胸告曰。聖者何故棄我出家。孫陀羅難陀報曰。汝薄情懷貪覓財物。如何對我為非禮乎。既被欺輕寧不捨俗。報言。聖者女人體多過失。我之一罪幸可相容。我身及財皆屬尊者。幸當共我同昔交歡。孫陀羅難陀曰。汝無智物。先有錢財已被汝費。今時更欲破我戒耶。女曰若在內揩於外泄。或在外揩於內泄者。未成破戒孫陀羅難陀聞已生念。豈非苾芻行乞食時作如是事。若不爾者。此何得知。時孫陀羅難陀為人好色。便置衣鉢隨語行非。既暢欲情一面而住。時彼婬女。即盛種種上妙飲食滿鉢授與。報言。聖者。若有所須當數來此。便持鉢食還向寺中。爾時世尊於大眾中為說法要。所謂離貪瞋癡心慧解脫。孫陀羅難陀聞說法時。心懷愁悶極生追悔。起惡作心默爾無言。赧容伏面憂思而住。形容萎悴無有威光。如刈生葦曝之於日。諸苾芻問曰。具壽孫陀羅難陀。汝為身病為心病乎。彼既羞慚默然無報。時有醫人來過其所。諸苾芻告曰。賢首。暫為觀察。此少苾芻有何疾患。醫為診已報諸人曰。此具壽身無所苦心有焦熱。苾芻問曰。如何心熱。報言。聖者。我之醫人。但療身病不治於心。仁等苾芻解除心病。便捨而去。時諸苾芻問言。具壽。汝無父母宗親。但唯我等同梵行者是汝親識。汝可實陳我為瞻養。即以鄙事告之。諸苾芻曰。誰謂春花遂遭霜雹。汝始圓具瘡皰便生。時諸苾芻聞其語已。不喜不瞋捨之而去。行詣佛所禮雙足已在一面坐。具以白佛。佛言。此愚癡人犯波羅市迦。若苾芻作行欲心為受樂意。以已生支置小便道。內揩外泄外揩內泄。得波羅市迦
爾時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長者。初始婚娶婦即命終。第二第三乃至第七悉皆命過。時人並皆喚為妨婦。因以為名。自茲已後更欲取妻人皆不與作如是說。我今豈可令女死耶。我不能與。復求寡女欲娶為妻。彼便告曰。我不惜命入汝舍乎。時彼長者求妻不得自知家事。後於異時有一知友來過其宅。問曰。仁何所為。報曰。我營家事。告曰。何意汝今自知家務。報言。已娶七婦皆並喪亡。友曰。何不求餘。答言。比日雖求人不見與。皆云我豈不惜女耶。若如是者。何不更求諸餘寡女。長者具答如前。友曰。去斯不遠有老婬女。君何不求。報云。今我家室豈作婬坊。友曰。彼女久來已捨惡法試往求之。便到彼宅。問言。比得安不。彼報曰。善來欲何所覓。答曰。故來相求汝何所屬。答言。與我衣食我便屬彼報言。昔汝為過能悛改不。答曰。我豈不見諸餘丈夫。而我本心久離惡法。報言。若能爾者。與我同居給爾衣食。所有家務咸代我知。即隨至舍所有家業並皆分付告曰。此是汝宅。汝所與者我當受用。婦知家事衣食豐盈。未久之間身極肥盛。於彼門前有諸倡女。相隨欲往逝多林中。問諸女曰。汝欲何去。報云。往逝多林觀看功德。告云。且住。待我莊飾與汝俱行。整服未周諸女便過。出門不見急步相尋。諸女前行皆已入寺。然此寺中有一苾芻。開戶而睡。衣裳撩亂生支遂起。時諸婬女巡房觀看。既見是事眾皆大笑而出。時老婬女見諸女人行笑而出告曰。汝何所笑豈不聞乎。若寺中笑者得齲齒報。時彼諸女默然捨去。老女念曰。豈非諸女於此寺中巡行觀看。或見雞鬥。或睹獼猴。由是諠笑。時彼老女入寺巡看。於一房內見有苾芻開戶而睡。身體露現婬情既起。遂便於上而作非法。苾芻睡著不自覺知。時彼女人便作是念。我等婬女解六十四能。此出家人解六十五。不作言語得受欲樂。時彼老女既暢婬情。遂便以手覺彼苾芻。報言。聖者。我之家第在某坊中。若有所須宜當見就苾芻報曰。汝愚癡人污僧住處。今我無心受斯惡事。誰能更復向汝家中。女聞默去。時彼苾芻情生惡作。豈非我犯他勝罪耶。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苾芻汝有受樂心不。白言。我時睡重無受樂心。佛告諸苾芻。此人無犯。由無樂心。然我為諸苾芻近村坊住者。制其行法。汝等諦聽。若諸苾芻寺近村坊。晝日睡者應扂閉門。或令苾芻守護。或以下裙急相絞繫。若不依者。脅著床時得惡作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一苾芻。在阿蘭若中得四靜慮。時彼數來禮世尊足及諸耆老尊宿苾芻。時蘭若苾芻身患瘡疥。有少年苾芻先與相識。白言。上座。身患瘡疥。何不問醫而為治療。上座報曰。未來有法必定將至。世間之人共不愛樂。共所嫌賤人皆不免。所謂是死。此之瘡疥及我己身相隨而去。何須療治。少年曰。如世尊說持戒之人若久存者。有多福業而得增長。福業增故久受天樂。應問醫人。時彼上座便就醫處。醫人問曰。聖者。身有瘡疥。答曰爾。告曰。何不療治。答曰。為此故來。可示方藥。告曰。聖者。食好食已。取芥子油遍塗其身。於日中坐必當得損。苾芻曰。施我辛油。醫曰。聖者。我說其方不以藥施。若來問者咸皆與藥。我之衣食交見貧窮。然有某甲長者患此瘡疥。我為煎油。從彼乞求必應可得。苾芻曰。彼不肯與。報言。聖者。彼人信敬必當相授。苾芻曰。賢首。願爾無病即是汝施。便捨而去。即往詣彼長者之宅。彼人見已問言。聖者。身多瘡疥。答言。如是。可用辛油塗身於日中坐。苾芻報曰。為此故來。聞仁有油。幸能見遺當招福果。長者曰。共立要契。若其今日受我供養我當施與。答言。住食。即以好食而供奉之。食了便以小鉢盛滿辛油持與苾芻。苾芻報言。願得無病。捨之而去。至阿蘭若著麤弊衣。油遍塗身於日中坐。身有樂觸倚臥而睡。於其根內有嗢指徵伽蟲齧彼生支。因斯遂起。衣裳撩亂。時有肥壯婦女。為覓牛糞來至其傍見彼形露便起欲心。即於其上行非法事苾芻睡覺身體羸劣不能遮止。女暢欲情。報言。聖者我住某處。仁有所須當行詣彼。苾芻報曰。汝愚癡人污阿蘭若。我現無心受此惡法。況能重更過爾宅耶。女人默而捨去。苾芻情生惡作。豈非我犯他勝罪耶具以其事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苾芻。汝有受樂心不。白佛言。我已離欲無受樂心。佛告諸苾芻。此人無犯無欲心故。然我為諸苾芻住阿蘭若處者。制其行法。汝等應聽。若在阿蘭若處。於舍四邊應以柵籬蕀刺編障。若欲睡時應令苾芻守護。或以裙裾急相絞繫。若不依者得惡作罪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請世尊曰。阿蘭若苾芻坐得四禪離於欲染。何故生支尚起。世尊告曰。有五因緣。未離欲人生支得起。謂大小便逼。風勢所持。嗢指徵伽蟲所齧。欲染現前。是名為五。有四因緣。離欲人生支起。謂大小便逼。風勢所持。為蟲所齧。是名為四。時彼苾芻被嗢指徵伽蟲所齧。而生支起非欲染也。時諸苾芻又復有疑。請問世尊。唯願大慈為斷疑惑。何意蘇陣那羯蘭鐸迦子苾芻。於無過失無瘡皰時。最初生皰作不淨行。世尊告曰。汝諸苾芻非但今日最初生皰。乃往過去無瘡皰時。亦最初生皰。汝等應聽。然此世界將壞之時。多諸有情生光音天。妙色意成支體圓滿諸根無缺。身有光明騰空自在。喜樂為食長壽而住。爾時大地為一海水。汝諸苾芻。此大海水由風鼓激。和合一類猶如熟乳。既其冷已有凝結生。上有地味色香美味悉皆具足。色若生酥味甜如蜜。汝諸苾芻。此界成時一類有情福命俱盡。從光音天歿而來於此人同分中。妙色意成諸根具足。身有光耀乘空往來。以喜樂為食長壽而住。爾時此世界中無有日月星辰度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半月一月半年一年男女之別。但相。喚言。薩埵薩埵。是時眾內有一有情稟性耽嗜。忽以指端嘗彼地味。隨嘗之時情生愛著。隨愛著故段食是資。爾時方名初受段食。諸餘有情見此食時。即便相學食其地味。時諸有情既餐地味。身漸堅重光明隱沒。爾時世界皆悉黑闇。汝諸苾芻。世界闇時。法爾即有日月星辰度數晝夜剎那臘婆須臾年月等別。彼諸有情食此地味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若多食者身無光彩。由食多少形有勝劣。由勝劣故更互相輕。我光色勝汝容顏劣。由相慢故惡法便生由惡生故地味便沒。汝諸苾芻地味沒故。時彼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皆悉唱言。奇哉美味。奇哉美味。猶若今人曾食好食。後追念時作如是語。奇哉美味奇哉美味。彼諸有情地味沒時咸作是說。奇哉美味。然而不知此語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味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地餅出。色香味具。色如少女花。味如新熟蜜。食此地餅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如前廣說。乃至地餅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作如是語。苦哉苦哉。由如有人先遭苦事。重憶念時作如是語。苦哉苦哉。我昔曾遭如是惡事。是諸有情地餅沒時亦復如是。然而不知此言所詮何義。汝諸苾芻。地餅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林藤出。色香味具。色如雍菜花。味如新熟蜜。食此林藤長壽而住。若少食者身有光明。因相輕慢廣如前說。乃至林藤沒故。時諸有情共集一處憂愁而住。作如是語。汝離我前。汝離我前。由如有人極相瞋恨不許當前。廣說如上。汝諸苾芻。林藤沒已。時諸有情由福力故有妙香稻。不種自生無糠穢。長四指。旦暮收穫苗則隨生。至暮旦時米便成熟。雖復數取而無異狀。以此充食長壽而住。時彼有情由段食故滓穢在身為欲蠲除便生二道。由斯遂有男女根生。更相染著。生染著故。遂相親近因造非法。諸餘有情見此事時。競以糞掃瓦石而棄擲之。作如是語。汝是可惡有情作此非法。咄汝今何故污辱有情。始從一宿乃至七宿。不共同居擯於眾外。猶如今日初為嫁娶。皆以香華雜物而散擲之。願言常得安樂。汝諸苾芻。昔時非法今將為法。昔時非律今將為律。昔所嫌賤今為美妙。由彼時人驅擯出故。樂行惡法遂共聚集。造立房舍而作非法。此為最初。營立家宅便有家室名生。時有有情不行惡法。降伏諸根名勝人也。佛告諸苾芻。汝等勿生異念。往時劫初創造非法。穢污有情生瘡皰者。今蘇陣那是。於我教中先無瘡皰。最初造惡。行不淨行污清淨眾。是故諸苾芻應當降伏染瞋癡心。勿為放逸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一
佛在王舍城羯闌鐸迦池竹林園中。時有但尼迦苾芻。先是陶師之子。於阿蘭若草室中住。時但尼迦入王舍城。於可行處次第乞食。時此城中牧牛羊人取薪草人。正道活命。邪道活命人。苾芻去後打破其室取草木去。但尼迦還見其室破悉將草木。即便更造新室。如是再三。被諸人等同前打破。但尼迦便即思惟。嗚呼甚苦。嗚呼極苦。我纔乞食。便被諸人打破我室。如是至三。我自善解祖父已來工巧之事。何不造作全成瓦室。但尼迦即自掘土。以無蟲水和作熟泥。先造室基次起牆壁。安中棚覆上蓋衣笐。竿象牙杙床枮方座。窗牖門樞泥既乾已。將諸菜色而圖畫之。用乾柴牛糞并草燒之。極善成熟。其色紅赤如金錢花。時但尼迦苾芻作如是念。我室善成形色可愛。宜可自為歡慶。時但尼迦於隨近苾芻囑為看室。執持衣鉢行化人間。世尊常法乃至未入涅槃已來。持身安隱為化有情故時。時往觀地獄傍生餓鬼天處人間。蘭若屍林山海及餘住處。爾時世尊欲按行住處。告具壽阿難陀曰。汝去告諸苾芻。如來今欲往觀住處。汝等苾芻。有樂隨行者宜可持衣。時阿難陀奉世尊教。即往林樹若寺內若外房及經行處。告諸苾芻曰。今者世尊欲觀住處。若仁等有樂隨行者宜可持衣。時諸苾芻聞是語已。各各持衣詣世尊所。爾時世尊與諸苾芻。隨次巡行往但尼迦住處。世尊至已見但尼迦房。全以瓦成。其色紅赤如金錢花。見已告諸苾芻曰。此是誰房。諸苾芻白佛言。是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自造此室。佛告諸苾芻。可破此室。由此緣故。諸外道等謗讟於我言。沙門喬答摩現在住世。而聲聞眾中有作如是有漏法者。何況滅度。時諸苾芻奉世尊教打破其室。爾時世尊。見破室已遂捨之而去。時但尼迦苾芻來見室破。即告隨近苾芻曰。誰破我室。諸苾芻曰。是大師教令苾芻打破。但尼迦曰。法主世尊敕令破者斯為善破。爾時王舍城中有掌木大臣。是但尼迦苾芻先時知友。言談得意。時但尼迦便作是念。掌木大臣是我親友。我從覓木更造木舍。作是念已詣大臣處。白言。仁今知不。摩揭陀國勝身之子未生怨王。先與我木。我欲取用可見相授。大臣答曰聖者若大王與木。斯成大善。隨意將去。但是城中所有諸木。皆是未生怨王之所掌守。極牢藏護。為欲修補王舍大城破落之處。亦為難事。而貯此木。不許與他。時但尼迦苾芻遂取一木割截將去。是時守城大臣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將去。見此事已極大驚怖。便作是念。豈非摩揭陀國未生怨王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此木乃是王所掌護。不許與他。何故有人輒便將去。見是事已。即便詣彼掌木臣所告言。大臣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一大木被截將去。我時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豎。豈非未生怨王將有怨賊欲入城耶。或掌木官將此大木與餘人耶。大臣告曰。我不曾以此木與人。然我曾見但尼迦苾芻作如是語。未生怨王與我此木。仁當見與。我時答曰。聖者若是大王曾與木者。幸即將去隨意所用。豈非是彼將此木耶。是時守城大臣。即便往白未生怨王。王今知不。我向巡行街衢見有一木。是大王所須擬用修補并為難事。遂被他人斬截將去。我既見已。極大驚怖身毛皆豎。豈非大王將有怨家盜賊當入城耶。即便問彼掌木大臣曰。君不將木與他人不。彼便答云。我不曾以此木與人。然我曾見但尼迦苾芻言王與木。時掌木官報云。王若與者可隨意取。時彼苾芻。即便斬截大木將去。豈復大王曾憶將木與餘人耶。王曰。我不曾憶。即命掌木大臣。大臣奉命欲詣王所。爾時但尼迦苾芻。因有少事入王舍城。時掌木官遙見但尼迦苾芻報言。聖者知不。為仁取木王今喚我。苾芻報言。汝可先行吾當隨去。時掌木官即便先行。但尼迦後至。并與來使俱詣王門。到已而住。時彼使者便詣王所白言。大王。其掌木官今在門外。其苾芻雖不被喚亦來在門。王曰。掌木之人且勿令入。其出家者應可喚來。使者出喚苾芻。入見申手願言大王無病長壽。在一面住。時王告但尼迦苾芻曰。聖者。他不與木合輒取耶。但尼迦言。不合。王曰。若爾何故取我木去。但尼迦言。是王先與。王曰。我不曾憶。仁若憶者為我憶之。但尼迦言王豈不憶。初受灌頂位時。於大眾中作師子吼唱如是言。於我國中若沙門婆羅門。持戒修善不行竊盜者。我之境內所有草木及水隨意取用。王曰。我據無主物作如是語。此木乃是他所掌物。因何輒取。但尼迦曰。王言據無主者。此乃何干王事。王聞此語發大瞋怒。額起三峰攢眉嚬蹙張目振手曰。沙門汝今合死。我不能殺。汝即宜速去。從今已往更不得如此。是時人眾共出大聲作如是語。希奇摩揭陀國未生怨王。稟性暴烈所為造次。沙門合死。但以言責而便放免。時但尼迦還到住處。白諸苾芻。我向幾被未生怨王所殺。諸苾芻問其故。但尼迦具以因緣告諸苾芻。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往白世尊。世尊命具壽阿難陀曰。汝可著僧伽胝衣將一苾芻。入王舍城街衢之所眾人聚處。若婆羅門居士。或村邑聚落商主富人。若信不信。於如是等皆當具問。盜幾許物犯王國法合當死罪。時阿難陀受佛教已入王舍城。如佛所教具問諸人。盜幾許物王法應死。諸人報曰。若五磨灑若過五磨灑是當合死。阿難陀問已。出王舍城至世尊所。禮雙足已在一面立。白世尊言。大德。如佛所教。遍問諸人。齊何合死。彼皆報我。若盜五磨灑若過五磨灑王法合死
爾時世尊以此因緣集苾芻僧伽。知而故問非不知問。時而問非時不問。有利故問無利不問。破決隄防斷除疑惑。為利益故知時而問。汝但尼迦苾芻陶師之子。汝實作如此不端嚴事取王木耶。但尼迦言。實爾大德。世尊呵責曰。汝之所為。非沙門非淨行非隨順行。非出家者所應作事。世尊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乃至正法久住。為諸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
若復苾芻若在聚落若空閑處。他不與物以盜心取。如是盜時。若王若大臣。若捉若殺。若縛驅擯若呵責言。咄男子汝是賊。癡無所知作如是盜。如是盜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
若復苾芻者。謂但尼迦。餘義如上。若聚落者。謂牆柵內。空閑處者。謂牆柵外。他者。謂女男黃門。不與者。謂無人授與物。謂金等。以盜心取者。謂他不與物賊心而取。如是盜時者。若五磨灑或過五磨灑若王者。謂剎帝利。若婆羅門。若薜舍。若戍達羅。受剎帝利王灌頂位者。皆名為王。若有女人受灌頂位。亦名為王若大臣者。謂王輔相。為王圖議政事以自存活。捉者。謂執將來。殺者。謂斷其命。縛者。有三種縛。謂鐵木繩。驅擯者。謂逐令出國作如是呵責。咄男子汝是賊。汝癡無所知者。是輕毀言。若此者。指行盜人。苾芻者。謂得苾芻性。云何苾芻性。謂受圓具。云何圓具。謂白四羯磨。於所作事如法成就究竟滿足。其進受人以圓滿心。希求具足要祈誓受情無恚恨。以言表白語業彰顯。故名圓具。波羅市迦者。是極重罪極可厭惡。是可嫌賤不可愛樂。若人犯此罪時亦讒犯已。即非沙門非釋迦子。失苾芻性乖涅槃性。墮落崩倒被他所勝不可救濟。如截多羅樹頭。不能鬱茂增長廣大。名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者。此人不得與諸餘苾芻而作共住。若褒灑陀若隨意事。若單白白二白四羯磨。若十二種人羯磨。並不應差。由此故名不應共住。此中犯相其事云何
總攝頌曰
自取於地上 或在空中墮
[疊*毛]乘及營田 輸稅并無足
旃荼羅世羅 總收於十事
別攝頌曰
自取不與取 盜心他掌物
及作他物想 有三五不同
復有四四殊 并二五差別
斯皆據重物 隨處事應知
有三種相。若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自取或看取或遣使取。云何自取。謂自盜取。或自引取舉離本處。云何看取。謂自看盜取。或自看引取舉離本處。云何遣使取。謂自遣使取。或遣使引取離本處。若苾芻以此三緣。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不與。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不與取。曾無男女黃門授與其物。是謂不與取。云何體是重物。若滿五磨灑若過五磨灑。云何離本處。謂從此處移向餘處。苾芻以此三緣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起盜心。興方便。離本處。云何起盜心。謂有賊心欲盜他物。云何興方便。若手若足而興進趣。離處等如前應知
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謂他所掌物。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所掌物。謂是重物若女男黃門攝為己有。是名他所掌物。重物離處如前應知。復有三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三。作他掌物想。體是重物。離本處。云何他掌物想。若苾芻作如是念。此物是他女男等所掌。作他物想餘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謂他所掌物。作他物想。是重物。離本處。苾芻得波羅市迦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謂有盜心。起方便。是重物。離本處。餘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四。是他所護。作屬己想。是重物。舉離處。何謂他所護。如人有重物安在器中。若自守護。或令四兵而共防護。云何屬己想。人有重物置箱器等中。作屬己想。此是我物。餘如上說
復有四緣。苾芻於他重物不與而取。得波羅市迦。謂有守護無屬己想。或無守護有屬己想。重物離處。何謂有守護無屬己想。如有盜賊破諸城邑逃竄林野。時守路人奪得彼物聚在一處。而守護之。不執屬己。何謂無守護有屬己想。如有重物安在箱器等中。無人馬等兵而為守護。有屬己想不與而取。重物離處得罪同前
復有五緣。苾芻他物不與取。得波羅市迦。云何為五。非己物想。非親友想。非暫用想。取時不語他。有盜心。得波羅市迦
復有五緣。苾芻無犯。云何為五。作己有想。親友想。暫用想。取時語他無盜心者。無犯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二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三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二
攝頌曰
若在於地上 或時在器中
或復在場篅 田處諸根藥
若苾芻知他重物安在地上。所謂頸珠臂釧真珠瓔珞諸莊嚴具。苾芻盜心起方便。從床座起整衣而去。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准價。若滿五磨灑。得波羅市迦。若不滿五磨灑。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地平一段細滑。是謂一處。若地皮起或復破裂。或為大縫或時書字種種彩畫。是謂異處。若盤器等一段細滑。是謂一處。若有破裂乃至彩畫。是謂異處。若人重物安在場中。所謂頸珠乃至瓔珞。苾芻盜心起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謂為盜。隨時准價。若滿五者。得波羅市迦。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場上穀麥等。平總為一色者。是謂一處。若穀麥等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是謂異處。若他重物安篅窖中。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著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重物安在篅窖內。若篅窖中穀麥等。與口平滿總為一色。是謂一處。若穀麥等不與口齊。高下不平作種種色。或復有木及席薦等為障隔者。是謂異處。若人田中有諸根藥。謂雀頭香黃薑白薑。及諸根藥烏頭等類。苾芻興方便起盜心。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滿五。得根本罪。不滿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屋等處有三 鳥物復三種
禁咒取伏藏 此有三不同
若是人物雜色之衣安在屋上。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斲而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衣而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准其價得罪同前。若浣衣人屋上曬衣。被風吹去墮在苾芻經行之處。或落門傍。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重物安在樓上。謂諸寶物瓔珞之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安梯蹬以物鉤斲而昇其上。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得罪同前。若人於舍宅內或園池邊種花果樹。於節會日以上妙物而嚴飾之。所謂諸寶瓔珞之具及雜繒綵。時有飛鳥謂珠是肉。銜之而去。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雖觸著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以諸寶物及瓔珞具。置箱中安屋上。時有飛鳥持物將去。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而捉彼鳥。乃至未觸瓔珞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時未離本處。作鳥物想。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苾芻作如是念。此是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雖觸著未舉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舉離處時。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人舍中或在池內。為戲樂故養畜諸鳥。謂鸚鵡舍利俱抧羅鳥命命鳥等。便以種種諸瓔珞具而莊飾之。苾芻見已起盜心興方便遂捉彼鳥。乃至未觸莊嚴具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時未離本處。作鳥物想。亦得惡作罪。若舉離處。是名為盜。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於此物作人物想非鳥物想。雖觸著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滿五者。得根本罪。不滿五者。得麤罪。若有苾芻。於二伏藏。一是有主。一是無主。苾芻意欲取彼有主伏藏。從床而起整帶衣服。作曼荼羅於彼四方釘朅地羅木。以五色線而圍繫之。於火鑪內然諸雜木。口誦禁咒作如是言。有主伏藏應來。無主伏藏勿來。若於彼時。有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麤罪。若作是言。無主伏藏應來。有主伏藏勿來。若於彼時。無主伏藏隨言來者。乃至未見已來得惡作罪。若眼見時。是名為盜。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於有主無主伏藏。各於異時別別作法而盜取者。隨事重輕如上得罪
攝頌曰
若物在氈席 或於石板等
花果奇妙樹 隨處事應知
若人重物安在氈席及地敷上。所謂諸寶及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彼物未離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是名為盜。隨時准價得罪同前。若彼草敷同一色者。是名一處。若種種色別異不同。是名異處。若人重物安在石上。乃至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石細滑總為一段者。是名一處。若剝裂縫開。或時書字。或種種彩畫。是謂異處。石上既爾。乃至板木牆壁薦席蓋覆衣襆衣櫃衣笐象牙杙床座處。若四足經架若門門閫。安物之時事並同前。若三種樹。謂華樹果樹奇妙樹。苾芻斬截盜花樹等。價滿不滿得罪同前
攝頌曰
若物在鞍韉 及象馬車輿
肥瘦應隨處 偷船事差別
如人重物置在鞍處。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本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於鞍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雜色物而蓋覆者。是謂別處。若人重物安在象上。所謂諸寶眾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時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其此象皮肉血脈皆充滿者。是謂一處。若其身羸瘦。若牙耳鼻及腹肋脊腰據一一處。是謂別處。移離處時皆得本罪。若不移處得窣吐羅底也。若於象上莊飾幰帳。於此帳上安諸寶物眾瓔珞具。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乃至未昇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觸著物未離處得窣吐羅底也。若移處價若滿五得罪同前。若此帳上以一色物而蓋覆者。是謂一處。若異色物蓋是謂別處。如象既爾。馬車步車牛車乃至諸輿。亦並同前。若苾芻見船以纜繫之於橛。有心盜去。搖動之時得惡作罪。若解隨流。乃至眼見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逆水而上。准與河闊分齊相似者得根本罪。未及其處得窣吐羅底也。若從此岸盜向彼岸。眼見分齊與前無異。若牽船上岸盜而去者。亦准眼見分齊。若沈在泥中後時將去泥掩之時此即成盜。得罪同前。若苾芻於盜物時。或藏泥中若燒若穿若破。作如是念。勿令此物屬汝屬我者。得窣吐羅底也
攝頌曰
營田有三種 船有三種殊
鵝鴈及池花 獵漁并盜水
弟子教賊處 三種事不同
若人秋時營作田業。所謂稻蔗鹽田。苾芻見自田中恐水乏少。遂於共有渠內。塞他水口決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彼勿成熟。若自成他損。准價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見水多。於共渠內泄他水口塞己田畦。作如是念。令我田好勿彼成熟。若自成他損。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
物有四種不同。一體重價重。二體輕價重。三體重價輕。四體輕價輕。云何體重價重。謂末尼真珠吠琉璃珂貝璧玉珊瑚金銀馬瑙硨磲赤珠右旋是。云何體輕價重。謂繒綵及絲鬱金香蘇泣迷羅是。云何體重價輕。謂鐵錫是。云何體輕價輕。謂毛麻木綿劫貝絮是。若以上諸物置三種船中。謂甕船木船皮船。若以體重價重體輕價輕。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上浮者任取。若沈沒者屬我。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水沈沒。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價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沈泥中復擬取者。准前得罪。若作非自他心沈之於泥。不使其物屬彼屬我者。准前得罪。以下諸戒准此應知。若以體輕價重體重價輕物。隨置一船。若船破時物主告曰。水內沈者任取。水上浮者屬我。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浮水而取。乃至未觸物來得惡作罪。若觸著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應准其價。得罪同前。若沈泥中復擬取者准前得罪。若人於家中或泉池所。為戲玩故安置種種雜類諸鳥鵝鴈鴛鴦等。以眾瓔珞而莊飾之。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水中捉彼諸鳥。乃至未觸瓔珞以來得惡作罪。若觸著時。作如是念。我取鳥物。亦。惡作罪。若離本處應准其價。若滿五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不滿者得惡作罪。若作是念我取人物。寧容禽鳥得有瓔珞。若觸物時得窣吐羅底也。若離本處應准其價。滿五根本。不滿得窣吐羅底也。若於池中有水生花。所謂青蓮花嗢鉢羅花白蓮花拘牟頭分陀利迦香花時花。眾人所愛。苾芻起盜心興方便。入池盜花。乃至未觸以來得惡作罪。若觸其花採折持去。結之為束。乃至未離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若舉離處同前得罪。於池四邊種種陸生花樹。所謂阿地木多迦占博迦波吒羅婆利師迦摩利迦。如是等種種花樹。苾芻起方便興盜心。欲盜彼花。乃至未觸已來得惡作罪。若昇樹採折其花置衣裾內。乃至未離處及離處來。准前得罪
若有獵師及彼徒黨。於林野處安諸獵具。謂罥索等。為捕諸獸為殺害業。苾芻盜心取獵具。准價得罪。若起悲心毀獵具。作如是念。勿由此故令眾多命而置傷害。令彼獵徒獲無量罪者。得惡作罪。以下諸戒同此應知。苾芻盜心見在弶鹿而解放者。價若滿五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捕魚人及彼徒黨。於河陂處截其要口。安置梁筌殺諸魚類。苾芻盜心取彼筌時同前得罪。若作悲心同前得罪。若於筌中盜彼魚者。應准其價同前得罪。若多商旅持眾貨物過彼險途。其水難得以眾器具持水而行。若甕若瓨若瓶若皮囊。然於人畜水有分齊。苾芻起盜心興方便。若取人水分。未觸及觸准前得罪。若傍生分滿五得窣吐羅底也。不滿得惡作罪
如贍部洲人。共結商旅持眾貨物。昇舶入海欲求珍寶。為無水故以種種器藏貯其水。所謂甕瓨瓶囊。然其水分。人與傍生請受有別。苾芻起盜心興方便。盜人分時准前得罪。取傍生分亦准前得罪。時有弟子與其二師隨路行去。師有衣物持付弟子。于時弟子有盜心故徐行不進。乃至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若滿五者得根本罪。若不滿者得窣吐羅底也。若弟子棄師在前急去。齊眼見不見處來准前得罪。若弟子有盜心。欲取師衣從房中趣閣上。若從閣上往房中。或從閣上下至門櫩階下。或於寺三層棚上向下而出。斯皆乃至眼見不見處來同前得罪
若有苾芻在阿蘭若處住。有破村賊。到苾芻所作如是問。大德。頗知某村某家處不。苾芻答言。我知其處。賊復問言。彼家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犬無多叢棘。易入易出於我無害取得物不。若得稱意我當與大德共分其物若彼苾芻答言。仁者。我知某甲舍。多女人少男子。無惡狗叢棘易入易出。於汝無傷能得其物。苾芻作是教已。賊還與物。乃至未取分已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取賊分得罪輕重同前。若其苾芻共彼盜賊作是語已。於賊去後遂生追悔。就彼賊處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我意造次不審思量便作是語。如愚小癡昧不善其事妄為詶對。然彼家內少女人多男子。多惡狗叢棘難入難出。不令汝等無傷取物。隨彼賊徒去與不去。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此苾芻見其賊黨欲劫村邑。往到彼家作如是語。仁等警覺好自謹慎。今夜必有盜賊來入。勿令財物皆被賊將。或容身命亦遭傷殺。隨彼盜賊來與不來。苾芻亦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如前所作。偷盜方便有三種事。何謂為三。謂田事宅事店事。田事有二種取。一言訟取。二圍繞取。何謂言訟取。若苾芻為共俗人爭地詣斷事官所。若苾芻不如俗人勝者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得勝。乃至俗人心未息來。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彼俗人心息者。應准其價同前得罪。是謂言訟取。何謂圍繞取。若苾芻於他田處。若以樹枝若以席障。若作塹坑若以牆壁圍繞。乃至圍未合來得窣吐羅底也。若其圍合得罪同前。是名圍繞盜。田事既爾。宅事店事如上應知
攝頌曰
稅物持寄他 將他物前去
不受便強著 為父母持行
又為三寶故 與直後均分
衣主為持將 令他染不染
將稅入小門 總奪商人物
爾時世尊。初證無上智教未廣被。時諸苾芻難過關稅俗人易過。時有眾多苾芻。與大商旅遊行他國。路次稅關。諸苾芻告賈人曰。賢者。我等現有少多應稅之物。仁為我等持行過關方可與我。勿令我分入彼稅官。賈人曰爾遂與持物過關還彼苾芻。苾芻漸行至一住處。先住苾芻見客初至。便遙問言。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山河關稅無勞擾耶。答曰極善來。大德。隨我行來無他惱亂。問曰豈諸具壽無應稅物。答曰。我有得意賈人。為持過關方授與我。諸苾芻告曰。合作如是至關稅處藏物過耶。答曰縱令不合我已過竟。時行路苾芻心懷追悔。我將不犯波羅市迦。以此因緣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持物私過稅處。違者得越法罪。爾時世尊於杖林中。令摩揭陀影勝王得見諦已。便往室羅伐城。為喬薩羅勝光王說少年經。令得調伏。時彼二王各宣教令。於我國中所有苾芻。同王太子放免稅直。諸苾芻尼同後宮人亦免稅事。由此苾芻及苾芻尼。越過關河無輸稅事。是時世尊教法弘廣。時諸苾芻易過關稅俗人難過。時有苾芻隨他商旅。出外遊行至於稅處。時諸賈人禮苾芻足作如是語。聖者。我於長時為寒熱所逼。風熱毒蟲蚊虻等害。求諸財物懃勞辛苦。其所獲利皆為三寶興設供養。我今所有輸稅之物。仁等為我持過稅關當還與我。時諸苾芻為持過已還與賈人。苾芻漸行至室羅伐。時諸苾芻告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廣如上說。答言大德。我亦為他施作恩益。豈復自身得有勞苦。諸苾芻曰。其事如何。時彼苾芻以事具白。諸苾芻曰。合作如是至關稅處藏物過耶。答曰縱令不合我已過竟。時此苾芻心懷追悔。我將不犯波羅市迦。以此因緣白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持物私越稅處。違者得越法罪
時有苾芻隨商旅遊行至於稅所。時諸賈人禮苾芻足作如是語。聖者我於長時為寒熱飢渴所逼。廣說如上。其所獲利皆為三寶興設供養。我今所有輸稅之物。仁等為我持過稅關當還與我。苾芻曰。佛已制戒苾芻不應至輸稅處不與直過。我今不敢持物過稅。是時賈人便作斯念。苾芻不肯持過。我等宜應矯設方便。告苾芻曰聖者。我輩今朝情有擾亂不能辦食。仁等入村隨緣自乞。時諸苾芻咸詣村中。苾芻去後。諸人各取苾芻衣袋鉢囊并雜物袋。安己稅物。苾芻得食還歸商旅。食事既了。持己衣鉢同過稅處。時諸賈人皆來開解苾芻衣物。苾芻告曰。何故仁等輒觸我物。諸人報曰。聖者。我以稅物安仁袋中。我今欲取。苾芻告曰。賢首。汝等故心令我犯罪。彼便報曰。仁等於此不起三業何有過耶。時諸苾芻心生惡作。豈非我等得波羅市迦時諸苾芻漸至室羅伐舊住苾芻見而告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廣說如上。答曰我無辛苦。然我在路入村乞食。同伴商人開我衣袋。以諸稅物私內袋中。我等不知持過稅處。後時見已便生惡作。豈非我犯波羅市迦。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苾芻無犯。然諸苾芻所有衣鉢若無看者不應捨去。應留守護人。若不看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隨商旅行入村乞食。留一人看物。時看守人須去便利。或復取水。時諸賈人各以稅物。置苾芻衣鉢袋中。同前過關來取稅物。乃至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無犯。若看守物應留二苾芻。時有苾芻留二苾芻看守其物。時一苾芻或因便利或復取水。時諸賈人共詣看守一苾芻所。有執手者有捉足者。便以稅物置衣袋中。苾芻念曰。同梵行者來我當告知。諸苾芻乞食而還。時賈人等矯設方便現鬧亂相。令彼苾芻不獲相告。既過稅處各來取物。苾芻告曰。何故仁等輒觸我物。賈人告曰。我以稅物。安此袋中。時諸苾芻告曰。今令汝二人看守衣物。云何更令我等共犯罪耶時二苾芻。具陳其事。時諸苾芻心生惡作。將無我犯波羅市迦。具以其事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無犯。其看物人見他安物。應令俗人或使求寂拔出其物。若無此輩應自抽出各付彼人。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令子出家。因向他方得兩張[疊*毛]。遂作是念。如世尊說。雖復出家於父母處應須濟給。我此二[疊*毛]。一擬與父一擬與母。是時苾芻棄餘住處還歸故居。往室羅伐路次稅關。稅人問曰。聖者。頗有可稅物不。答言賢首。我無稅物。告言且住可將物來。試為觀察。纔披衣袋見兩張[疊*毛]。告言聖者。仁於善說法律而為出家。寧容為此兩[疊*毛]作故妄語。告言賢首。此非我物。問言誰物。答曰。一是父物一是母物。報言父亦我不識。母亦我不識還我稅直方可聽行。久住稽留取其稅直遂放令去。彼至城已心生惡作。告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無犯。不應但作此語。云是父母而已。應對稅官作如是語。賢首。如世尊說。父母於子有大勞苦。護持長養資以乳哺。贍部洲中為教導者。假使其子一肩持母一肩持父。經於百年不生疲倦。或滿此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貝珊瑚瑪瑙金銀璧玉牟薩羅寶赤珠右旋。如是諸寶咸持供養令得富樂。或居尊位。雖作此事亦未能報父母之恩。若其父母無信心者令住正信。若無戒者令住禁戒。若性慳者令行惠施。無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於父母處。善巧勸喻令安住者方曰報恩。父母既有如是深厚之德。今欲持此物往報其恩。若作如是讚說父母恩惠之時。放去者善若不放者與稅而去。若不與者得窣吐羅罪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三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三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為諸苾芻說供養法門。而說頌曰
若人不作福 常受於苦報
若能修福者 今世後世樂
時諸苾芻既聞斯說多行乞丐。於佛法僧廣興供養。時佛教法漸更增廣。於此城中有一長者。娶妻未久誕生一子。既漸長大遂便出家。時諸苾芻作如是念。今此城中多有苾芻。乞求難得。我今宜可行詣餘方。為佛法僧而興供養。便於他處隨意乞求。多獲種種繒綵之物。盛滿衣袋還室羅伐。路次稅關。稅人問曰。聖者。頗有稅物不。答言賢首。我無稅物告言且住可將物來。試為觀察。纔披衣袋見雜色物填滿袋中。稅官告曰。若此袋盛不合稅者。豈待駝負方輸稅耶。苾芻告曰。賢首。此非我物。問言誰物。答言一是佛物。二是法物。三是僧物。報言我復寧知佛法僧事。但須與稅方任前行。久住稽留取其稅直放之而去。遂至室羅伐城心生追悔。白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此人無犯不應但作此語。云是三寶物。應對稅官作如是說。讚佛法僧。云何讚佛。所謂薄伽梵如來應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是名讚佛。云何讚法。所謂世尊善說法要。於現法中得無熱惱。隨機演說令趣涅槃。內證三明智慧圓滿。是謂讚法。云何讚僧。世尊所有聲聞弟子。安住正理直心恭敬。隨順勝法於眾僧中。有得預流向預流果者。有得一來向一來果者。有得不還向不還果者。有得阿羅漢向阿羅漢果者。此八大人皆尸羅圓滿。三摩地圓滿。般若圓滿。解脫圓滿。解脫知見圓滿。是合歸依是應恭敬。是諸世間勝上福田。是謂讚僧。如是讚歎三寶之時放去者善。若不放者應與稅直而去。若不與者得窣吐羅罪。時有苾芻供養三寶故。持諸雜物過稅關處。雖對稅者讚歎三寶。然此稅官不肯虛放。從索稅直。是時苾芻隨持一分而授與之。佛言應可均分不應偏與。苾芻均物。時節延遲遂失商旅。便被盜賊虎豹所傷。佛言不應在路而作分判。隨持一分與彼稅官。至住處已均分其物。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芻。明解三藏眾所識知。善能說法辯才無滯。遊行人間至王舍城。三月安居竟。欲求商旅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時有商主欲持財貨往室羅伐。苾芻聞已詣商主處。為說三種勝福業事。謂施戒修。說此法時令彼商主心生敬信。遂請苾芻家中供養。并持妙疊而奉上之。便禮雙足作如是語。聖者。令我欲作何事。苾芻曰。賢首。我今欲往室羅伐城禮世尊足。可於我所起悲愍心而為護念。答言極善。便與商主隨路而行。商主告曰仁為乞食我為修福。從王舍城乃至室羅伐。於此中間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所有資緣幸不須慮。苾芻許之。路次稅關商主所有財貨並輸稅訖。便作是念。我物輸訖。聖者白疊猶未輸稅。若索稅者物從我出。應取彼疊安我物中。告苾芻曰。聖者白疊可見與我。答曰仁所施物情生悔耶。答曰我無悔心。然我之物已輸稅訖。仁疊未輸。若索稅者物從我出。答曰賢首。世尊已制學處。苾芻有物持過稅關。不輸直者犯根本罪。是時商主便念。察斯意趣不肯與疊。我自知時。告言聖者。我於今朝情有擾亂不及營食。仁可入村隨緣求覓。苾芻聞語行詣村中。商主取疊安己物中。既至稅所。稅人問曰。聖者。仁衣袋中有稅物不。苾芻曰我有一疊。答曰將來試為觀察。苾芻開袋不見其疊。便現愁容反手而歎。是時稅者告苾芻曰。何故愁顏反手長歎。苾芻曰我有一疊被賊偷去。稅者曰何但仁被賊偷。我亦被偷。由失此物我無所得。是時苾芻過稅處已。商主告曰。何故憂愁情有不樂。答曰。仁有施福無受用福。答曰何意如此。苾芻曰仁所施疊被賊將去。答曰非賊將去。我恐稅處從索稅直。權將此物安我貨中。必若須者我今見授。答曰賢首。寧被賊偷。不由此故令我犯罪。答曰聖者。仁於此物不起三業豈有罪耶。苾芻聞已心生悔恨。次至室羅伐城。諸苾芻曰。善來具壽。行李安不。苾芻具以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於行路所有軌式。我今說之。行路苾芻入村乞食。所有衣物應作記驗。迴還之時應好觀察。若不依者得越法罪。佛在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老一少。共為伴侶人間遊行。老者多有衣物資生之具。少者資具寡少。于時老者欲至稅關。物合輸稅。作是念。我有可稅之物。若彼問時我若言無。得故妄語。若我道有。必索稅直。作何方便免斯二事。即作是念。可持我物與彼少年。待過稅關我當自取。語彼少年曰。可暫借我擎物。少年便念。豈非。老人身生疲惓令我持物。遂便受取在前而去。稅者問曰。聖者有可稅物不。答言我無稅物。稅官放過。老者空手隨後而至。稅官不問過稅所已語言。具壽。還我衣鉢。少年問曰。上座。今者勞已歇耶。答曰我不為勞。令汝持物但為我有稅物。作如是念。若彼稅官問我有稅物不。我若言無得故妄語。若言有者定輸稅直。為此方便令汝持物行過稅所。今既過已當可相還。若如是者。上座自身得免稅直。令我得罪。答曰汝不相知何因得罪。時少苾芻心生悔恨。至室羅伐城到毘訶羅。諸苾芻見告言。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問言何意。具以上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行路之時。若不問知不應為他持物。若為持時應須具問。此中無有可稅物不。如是問者善。若不問者得越法罪
佛言不應持可稅物而過稅關。若持過者得越法罪。時有六十苾芻。人間遊行至一聚落。有一長者。大富饒財多諸受用。深懷敬信見諸苾芻請就家食。食已人各施一雙白疊。苾芻告曰。長者佛遮我等持稅物過關。云何我今得取此物。長者默然不復施與。時諸苾芻為咒願已。隨路而去。至室羅伐已。諸苾芻告言。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行路安樂然有施主延請我等就宅而食。食竟人各欲施一雙白疊。我等不受。由佛制戒不聽苾芻持稅物過關。因失斯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應受。受已應染。時有苾芻得物欲染。為求染汁柴盆釜器因此延遲遂失商旅。被虎狼等。之所傷害。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應以水灑捩令破裂隨意持去。既至稅所。仍不免稅。佛言應用水洗或以牛糞汁而為壞色。仍不免稅。佛言乃至應截縷繢。若有難緣。我所開者。於無難時即不應用。若常用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有苾芻在王舍城。夏三月安居竟未及分衣。欲向室羅伐城禮世尊足。時諸苾芻告曰。何事忩遽待分衣利方可遊行。時彼苾芻情不樂住。有一苾芻便將一疊贈之而去。彼受疊已便作是念。我若壞色。無暇得與同梵行者而為告別。應與知識苾芻令其壞色。便持此疊與彼令染。報云為我染訖安衣袋中。我暫巡房與苾芻別。時彼知識情懷懶惰不能為染。還依本色安著袋中。時彼苾芻持衣而去。行至稅處。時彼稅人問苾芻曰。聖者。頗有多少可稅物不。苾芻報曰。賢首。我無稅物。稅官曰但且將來試為觀察。彼便將示。纔開衣袋見一大疊。報言聖者。仁於善說法律之中以信出家。寧容為一張疊故作妄語。報言賢首。我實不知。然我臨途他與我疊。我持此疊令知識者為我壞色安衣袋中。我與諸人共為告別。彼懷懶惰不作壞色而安袋中。稅人答曰。彼非仁知識是我知識。由此緣故令我得物。可還稅直隨意前行。時彼苾芻與直而去。心懷悔恨順路而行。至室羅伐城苾芻住處。諸苾芻見而告曰。善來具壽。行路安樂不。答曰何有安樂。諸苾芻曰如何不樂。具以上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此苾芻應問彼苾芻然後取物。應問彼言。與我染未。若不問而取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六眾苾芻難陀向鄔波難陀。作如是語。彼諸黑鉢者。皆以獼猴脂用塗其足。若欲行時多獲利養。迴還之時復受客利。眾人愛念悉皆敬重。我等事同井蛙不曾出入。我等如何能獲利養。得使眾人皆共欽仰。我今宜去同諸苾芻。鄔波難陀問曰。欲何處去。難陀答曰。我今且去求覓商旅。遂遇商旅欲詣北方。告曰仁等欲何所詣。答曰我等欲向北方。難陀報曰。我願同行。商人曰北方居處其地磽确。多有惡犬人性麤疏。仁等於彼未能愛樂。難陀曰土地雖惡情樂觀方。商人曰若樂去者可共同行。難陀鄔波難陀。遂與商旅同至北方。初到之時心便不樂。遂於清旦行詣廛中。時彼商人俱來禮足。問言聖者。北方何似生愛樂不。報言賢首。我初到時情生不樂。商人曰豈不先時以事相報。北方居處其地磽确。多有惡犬人性麤疏。仁等於彼未能愛樂。聖者今既不樂欲還中國耶。報商人曰。我今欲還。商人曰。我近至此。未有交易不及即還。有餘知識交易已了欲歸中國。仁可隨去。我今將仁投寄知識。難陀曰善。即入商營隨路而去。六眾性畏風塵。或前或後。商旅前去。別遇賈客從中國來。共相慰問。仁自何方。答云我從中國。又問中國交易得利多少。於諸關稅無疲勞耶。答言中國交易雖多獲利。然於關戍索稅極多。事同劫賊實言相告終不見容。所有貨物盡奪將去。時北方商人。聞此語已各懷憂惱。以手柱頤沈吟路傍。是時六眾尋後來至。問商人曰。諸君何為以手拄頤懷愁而住。商人曰。聖者我等。常為寒熱飢渴所逼。蚊虻風雨蛇虺所害。勤勞辛苦無暫休息。欲求財物安樂受用。由是我等遠詣中國。今聞商旅傳彼消息。中國興易獲利雖多。然關稅處皆被欺奪。事同劫賊。所有資貨侵掠皆盡。我等聞此寧得不憂。六眾報曰。仁等是我知識何事須憂。商人曰。聖者。豈能為我啟白王知不枉輸稅。六眾曰我亦不能為君啟王。然室羅伐城王有制令。其不知者不從索稅。有十八大門三十六小門。於彼小門我當共入。商人聞已歡喜而去。去城不遠有一聚落。於彼停住。六眾報曰。人等且應歇息駝馬。待至日暮方可入城。時室羅伐掌稅諸人。聞有北方商旅欲至於城門處。祭祀藥叉守門而住。六眾告曰。今既日暮可趣小門共入城內。是時商旅爭驅鞍馱俱入城中。既至天明。於市店上張設北方貨物。時有一人不及前徒從大門入。稅官見已問曰。爾從何來。答曰我從某聚落來。問曰我聞北方有大商旅在彼居停。其事虛實。報云彼即是我同伴商旅。我獨在後彼已入城。稅官聞已心生忿惱。作如是言。我在城門佇立而待。曾不見過。何處入耶。彼人報曰。若不信者與我同行。至廛肆中目驗虛實。是時稅官即共彼人行至店中。見諸商客出北方貨羅列交易。稅人見已問曰。誰將汝等入此城耶。答言我足。報云我亦知君足行而入。我今欲問誰將君入入在何門答言我從私門。問曰我今與仁義同親友。幸可實言誰相引導。答云聖者六眾。稅官聞已便起譏嫌罵云。此釋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知是他財方便偷盜。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教他私路不輸稅直。若教他者得越法罪。是時稅官便作斯念。此之六眾皆是豪俠沙門。應共結親知令其心喜。鄔波難陀日初分時。執持衣鉢入城乞食。是時稅官見而往就。作如是語。我畔睇聖者。鄔波難陀答曰。賢首。願爾無病長壽。稅官問曰。鉢中有食不。我欲暫看。報曰賢首。汝欲於我鉢中覓稅物耶。聖者我自盟誓實無此心。若有美味當惠少許。我欲食之。報曰豈見河水而倒流乎。仁應與我非我與仁。聖者我戲言耳。願過我舍。鄔波難陀即至其家。彼以上妙食滿鉢授與。頂禮雙足作如是白。聖者我是大德給侍之人。有事當告。我悉奉行。報曰賢首。願無病長壽捨之而去
爾時六眾苾芻凡在住處多遊門首。意欲為諸來往沙門婆羅門宣說法要。有論議者當折伏之。我等六眾名稱遠聞利養增廣。時鄔波難陀所居之房與路相近。於高閣上初夜後夜警覺思惟。時有偷稅人。去寺不遠夜行而過。時鄔波難陀明解聲相。既聞商旅行過之聲與常不同。而遙問曰。行者是誰。彼便默爾。遂疾下重閣詣行人處。而問之曰。君等何人夜行而過。報言聖者我是偷稅商人。鄔波難陀報言。癡人。勝光大王恒於此寺供養眾僧。常令充足。上座憍陳如。親自為王而作咒願。願大王所有資生受用珍玩。未有者令有。已有者常令增廣。汝有貨物合大路入城。今既夜行欲偷稅直。我今豈得捨而不言。我當與汝作無利事。時彼商人懼而告曰。聖者。仁懷大慈願見容恕。我於聖者不敢忘恩。報曰汝等欲何所作。答曰有少食直我當持奉。報曰汝若能與隨汝意去。彼行稍遠自相議曰。勝光大王所有稅直我尚不與。況此鄔波難陀無髮禿人。我能還彼飲食直耶。即便夜入室羅伐城。旦詣廛中貨易而去。時鄔波難陀疾疾食竟。門前洗鉢顧望四方。時有少年苾芻。見彼四顧。問曰。上座何故瞻視四方。報言具壽。我有知識商人。持諸貨物入室羅伐城。我今望彼。少年報曰。上座食時彼人已去。時鄔波難陀心生忿怒作如是念。我亦被欺彼無知人。以拳投刃以針刺石。我於彼輩所應作者當自知之。時彼賈人不久還來。同前捉得告言。我亦被汝之所調誑。白言聖者。我於前時有少急事。不遑就禮。願重相容。前後之恩悉皆報謝。報言賢首。若實與者隨汝意去。既去稍遠同前議曰。勝光大王我不與稅。豈禿沙門我能相與。鄔波難陀作如是念。前已許我不來報恩。無更於今還復相誑。作是念已早起持鉢。詣市廛內見彼商人。交易財賄現彼相貌。商人報曰。聖者。物未出手待交易訖。不敢違命願且相容。賈人交易持貨而去不過寺門。鄔波難陀疾歸住處。食訖洗鉢廣說如前。乃至商人已去。鄔波難陀聞是語已。轉增忿恨攘臂怒曰。無識小人更復調我。若更見者我當執縛。令彼終身不為賈客。時經未久還復重來。鄔波難陀同前捉得。告曰汝等數數詭誑於我。今我所作令汝知之。白言大德。願見容恕。我等賈人事多鬧亂。雖復失期更不敢爾。前二恩直并及此迴。待貨易訖一時俱送。鄔波難陀遂生念曰。我若苦言彼便知覺。作是念已告曰賢首。能實與不。報言定與。若如是者汝等且住。我先為汝觀其道路。勿令汝等致招罪責我得惡名。去寺不遠商人被賊。彼諸商人隨語而住。鄔波難陀疾往詣彼稅官之處。竊聽其言。是時稅人警覺而坐。共相議曰。我等如何得不愁惱。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輸其利。計會時至王性暴烈必不容許。我之妻子及餘親屬定當獄死。時鄔波難陀至眾人所告曰仁等何故懷憂報言聖者。我等寧得不憂。多有賈人數數偷稅。從小門入不輸利直。計會時至王性暴烈不許。分疏。具述如上。鄔波難陀告曰。癡人。誰令汝作掌稅官人唯合多與杖木常令負土。或復擔樵。如何於偷稅人不能奪取財物。彼便白言。聖者。室羅伐城王舊有令。知者稅不知者不稅。無極重稅云何總奪。鄔波難陀曰。汝無智人。室羅伐城有極重稅知而方稅。彼便白言。我等久作稅官常索稅直唯聞知而取稅。不聞有極重稅。我今如何作極重稅。鄔波難陀曰。汝等宜住。我旦迴還放偷稅賊。汝當捉取總奪其財。賈人若云室羅伐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者。汝等當告。有極重稅知而方稅。若云我等久為商客。不曾聞有極重稅。今有極重稅生。君等可來共往廛中詣平斷處。若作是語者必莫隨言。應可將向王處。若王作如是語。我久為王不聞室羅伐城有極重稅。何故今時有極重稅生。應白王曰。古昔大王梵摩達多。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若從某園某天祠處或眾人集處。而入城者。知而方稅不知無稅。若不從此園及天祠處眾人集處而入城者。合極重稅總沒其物。若言此制今何所在者。當報王曰。在某庫內安某箱中。於赤銅鍱上分明書記。王當遣取親自檢之。是時稅官依鄔波難陀語。即便奪彼賈人所有財貨。賈人曰君等何故強奪我財。室羅伐城知而方稅無極重稅。宜依分數取已放我。稅官告曰。室羅伐城偷路賈人當極重稅。我不放汝。賈人報曰。我等久為商客。唯聞此城知而取稅無極重稅。如何今日有極重稅生。今可相隨詣平斷處。稅官告曰。我不能向尋常斷處。可將汝等直向王所。時諸賈人高聲大喚。詣平斷處。告諸人曰。諸君知不。我有財貨並被奪去。願見救濟。時平斷人共詣王所。而白王曰。今有賈客來至城中。所有財貨並被稅官收奪。將去願王准法而見救濟。是時大王命近臣曰。喚稅官來。奉命追至。王曰汝等何意於彼賈人盡奪財貨。皆白王曰。此等諸人是偷稅者。室羅伐城有極重罰。由此緣故我等稅人盡取其物。王曰我久為王。不知此城有極重罰。何意今時有極重罰。宜可依實而取稅直放賈人去。稅官白言。古昔大王梵摩達多。與諸商賈及聚落人共為制令。具說如前。王告稅官曰。若是我父所作教令。是帝釋令是梵王令。斯為定量。便告掌庫人曰。將銅鍱敕來。奉教取來對王讀訖。王聞父令悲不自勝。泣而言曰。若我先王所作教令。是帝釋令是梵王令。總奪財貨斯為善取。時諸賈人遂便絕望啼泣而出。便問稅官曰。誰報仁等道我來耶。彼便報曰。無人見語我自聞知。然我昔來非不知有。為懷悲愍不能盡奪。汝今過分我不能忍。賈人報曰。仁等何處得有悲心。今我與君事同知友。幸當見報誰先語君。彼見苦言便告之曰。聖者六眾相告。時彼賈人咸共譏罵出諸惡言。此釋迦子是大惡賊非真沙門。如是教他奪我財物。諸苾芻聞已白佛。佛言苾芻不應教他奪賈人物。若教奪者得越法罪
攝頌曰
無足及二足 四足并多足
若盜如是類 輕重准應知
言無足者。謂蛇蛭鱓。此之三種是弄蛇人王家醫人。及山野人之所貯畜。何謂弄蛇人。謂取其蛇弄以活命。何謂王家醫人。謂諸醫人以蛭療病而為活命。何謂山野人。如山中人。取無足蟲與藥令吐。瓦中熟爆以供飲酒。若苾芻盜此等蟲時。應准其價。滿五得根本罪。不滿得方便罪
言二足者。謂人及鳥。若盜人時有三方便。期處定時現相。云何期處。報彼人云。汝若見我在某園中。或眾人集處或在天祠。當爾之時知事成就。是謂期處。云何定時。汝若晨朝或午時或晡時。遙見我者知事成就。是謂定時。云何現相。汝若見我新剃鬚髮。著赤色衣持鉢執錫盛滿蘇油沙糖石蜜。見此相時知事成就。是謂現相。如是盜時應准其價得罪同前。若盜鳥時有二方便。謂從地擎舉。若空中墮落。云何擎舉。鳥在地上擎舉偷去。滿不滿如上說。云何空墮如捕鳥人火燎原澤。為欲取鳥被煙火逼。時墮在苾芻經行之處或門屋前若苾芻盜心取時。滿不滿如上說
云何四足。謂象馬駝驢牛羊獐鹿豬兔等。若欲盜時有二方便。謂從群處。或於繫處。苾芻於象群中盜象去時。齊眼見處來得窣吐羅底也。至不見處得根本罪。云何繫處若象繫柱若樹若牆柵內。苾芻解放得罪如上盜象既爾。自餘馬等苾芻盜時如前應知
云何多足。所謂蠐螬蝗蛾諸蜂蟻蝎等。此中所須者謂於三處。謂斷事官。守城者。海商客。何謂斷事官謂斷事人畜養多足。謂蜂蠍等貯在瓮內。見被罰人不臣伏時令以手足內彼瓮中。彼蜇痛時疾臣其事。或多出錢物。何謂守城者。謂掌城者。於坏瓮內多貯諸蜂。若怨敵來與之共戰若不退者。可於城頭放其蜂瓮。賊被蜂蜇四散逃走。何謂海商客。謂人入海為求珍貨。坯瓦器中多養諸蜂以防急難。賊來共戰。若勝者善。若不如者。便持蜂瓮遙擲賊船不能復戰四散而去
攝頌曰
旃荼羅及蘇陀夷 取衣比身無盜想
師牟不語婆蘇多 作自己分持小鉢
月護知他欲取衣 難勝持將得麤罪
南國中方不相領 拾得他物速應還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共為知友。得意相親同住一處一名旃荼羅。二名蘇陀夷。其栴荼羅眾所識知。有大福德而形矬小。多有衣鉢網絡腰絛等。其蘇陀夷少有知識。其形長大但有三衣。而復故弊形體多露。諸苾芻告曰。具壽。汝今少欲衣破露形。為有利養為無利養。答言無利。彼便報曰。何不乞求。答言誰當捨彼佛法僧田而施於我。彼便報曰。其栴荼羅苾芻是汝親友。多諸知識。有長衣鉢網絡腰絛。何不從覓。答言彼不肯與。復問汝已從彼而乞求耶。答言未乞報曰豈聞水聲而便脫鞋耶。汝宜乞求。彼應見惠。既被勸喻便。詣栴荼羅處。彼行不在。便作是念。此栴荼羅其形短小。取彼僧伽胝我試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似者我當從覓。若不相當何事忓忤。便入彼房觀其衣物。於衣笐上見僧伽胝。即便取彼便看長短。時栴荼羅從外忽至。見而報曰。汝以賊心取我衣著。得波羅市迦。答言具壽我無盜心取此衣物。但作是念。栴荼羅其形卑小。取彼僧伽胝試復量度。若與我身量得相稱者我當從覓。若不應量者。何用如是煩惱資具耶。彼便報曰。具壽。不須強諱謾作分疏。汝以賊心取我衣著。得波羅市迦聞。此語已便生追悔。豈非我犯重罪耶。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苾芻汝以何心。彼便以實具白世尊。佛言此苾芻若作量度心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非親友處為親友想。有三種親友。謂下中上。於下親友作下心委寄。若中親友作中下心委寄。若上親友作上中下心委寄。若苾芻於非親友。作親友心相委寄者。得越法罪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四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五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不與取學處第二之四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有二苾芻。一名蘇師牟。二名婆蘇達多。共為知友情義相順。時蘇師牟有好大鉢。婆蘇達多有好小鉢。彼於異時俱並食訖一處洗鉢。時蘇師牟取婆蘇達多小鉢安大鉢中。作如是語。具壽婆蘇達多若人有此二鉢。足得省緣修諸善品。婆蘇達多曰。汝若欲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於一聚落有少緣事。語蘇師牟曰具壽我於某處有少緣事。有能為我辦是事者。我持小鉢與之。問曰汝言實不。答曰實與時。蘇師牟聞此言已便欲為去。覆生悔念。勿由此緣令同梵行者作如是說。蘇師牟與他客作。遂不復行。時蘇師牟於彼聚落有緣須去。遂作是念。我為自事并辦彼緣斯亦佳矣。即便往彼了其二事。還告婆蘇達多曰。汝彼聚落所有營務我已為辦。宜授小鉢。婆蘇達多曰。汝自緣去非為於我。我之小鉢誰能與汝蘇師牟曰。汝不與者我當自取。婆蘇達多曰。汝若合得何不取之。時婆蘇達多有緣出外。蘇師牟即取小鉢安己鉢中。婆蘇達多歸不見鉢。問言具壽。誰將我小鉢去。蘇師牟曰。是物主將去。婆蘇達多曰。是誰之物。曰是我物。婆蘇達多怒曰。汝賊心取得波羅市迦。蘇師牟聞已追悔。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問蘇師牟。汝以何心取他小鉢。具以白佛。佛言。此苾芻作己物心取鉢無犯。然諸苾芻不應受雇與他作務。若博換作業乃求福作無犯。苾芻受雇作務者得越法罪。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難勝。一名月護。共結親友言談得意。其月護眾所識知。有大福德多足衣鉢鉢絡腰絛。難勝少有知識。但畜三衣而復破弊。有餘苾芻告言。具壽。汝今何故少欲。著此破衣不能覆體。為有而不著。為無可得耶。難勝答曰。我無得處。告曰。何不乞求。答曰。誰肯捨三寶聖眾施我凡人。彼便告曰。月護苾芻是汝親友言談得意。多有衣鉢鉢絡腰絛。何不從乞。難勝曰。彼不肯與。告曰。汝先從彼乞求未。難勝曰聞彼慳吝我不從乞。告曰豈涉渡者遙聞水聲便脫靴履。汝但往乞或當見與。既聞勸已往月護所告言具壽。當施我鉢。月護報曰。我不相與。難勝曰。不與我鉢可與我僧伽胝。月護曰。我豈是汝守庫藏人。索鉢不得又覓大衣。乃至少縷尚不相與。況復衣耶。時難勝聞已心生忿怒曰。彼有作務我常為先。何故我今從乞云不與縷。若我不能總奪彼物者。我即不名為難勝也。從此作意欲取其物。遂見月護自染衣服。難勝至其所告言。具壽。我今亦欲助汝染衣。彼言甚善當助我作。難勝為彼染衣。摩抆翻覆觀察其衣。月護見已。便作是念。看彼意趣翻覆我衣子細觀察。必定有心偷我衣去。既起疑心染衣乾已。置衣袋中枕頭而臥。是諸苾芻初夜後夜警覺思惟作意而住。是時難勝告月護曰。我等俱行共修善品月護報曰。汝且前去。我身疲倦隨後當行。彼聞便去。是時月護便作是念。我若去者必當失衣。我若不去闕修善品作何方便得不失衣復修善業。即以自衣袋安彼頭邊。持彼衣囊枕頭而臥。時彼難勝既作業已還來偃息。是時月護告難勝曰。具壽可起共修善品。答曰。我已作了疲勞暫息汝當起作。月護便去。難勝念曰。我且觀時堪得行未。時既將曉。於彼頭邊取其衣袋出門而去。便作是念。我試觀察是何色衣。令我犯波羅市迦耶。開袋乃見便是自己破弊故衣。遂生憂惱作如是念。我為自衣犯他勝罪。非出家行當噉鐵丸。復作是念。我今且往問佛世尊。若堪住者於世尊所修其梵行。若不堪者當作白衣。作是念已往世尊所。是時世尊於彼無量百千苾芻眾中。而為說法。爾時世尊。遙見難勝來告諸苾芻曰。汝等見彼苾芻從外來不。白言已見佛言。此癡人難勝。盜取己衣得窣吐羅底也告諸苾芻。汝等當知。若盜心取有此過失是故苾芻雖己衣鉢。不應以盜心取。若盜取者得窣吐羅底也罪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二苾芻尼。一住東方。一住南方。其東方苾芻尼前行。南方苾芻尼從後。是二苾芻尼俱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佛為說法。彼聞法已禮佛而退。時東方尼在前而去。以僧伽胝置在肩上其衣欲墮。南方尼見告言。聖者衣欲墮。時東方尼前行思法。復為方言有異不相領解。不覺衣墮。時南方尼便取其衣。作如是念。我今若與者妨彼專思。待到住處我當授與。既到住處。時東方尼遂於房外疾洗足已。便入房中。半加而坐。時南方尼復作是念。若我今時與彼衣者。還復同前廢修善品。待出定已當付其衣。遂於己房置衣架上。時東方尼至旦告弟子曰。將我僧伽胝來我欲乞食。弟子入房遍觀架上不見師衣還白言。聖者不見僧伽胝。師曰。可詣南方尼處求覓。弟子至彼房中。見僧伽胝在衣架上。問曰。誰將衣來置此架上。南方尼曰。是我將來。弟子曰。何故將來。以事具答。時彼弟子與南方尼先有嫌。隙怒而告曰。汝以賊心偷此衣來置己房內。汝得波羅市迦。時南方尼即作是念。豈非我實犯波羅市迦耶。具以此緣告諸苾芻尼。尼白苾芻眾。苾芻白佛佛問南方尼曰。汝取衣時可不告彼。白佛言。我雖言告彼不領解。佛言。方言有異不相領解者無犯。然此過失皆由拾得他物。久不還主而自貯畜。由此緣故。若苾芻苾芻尼拾得遺落衣物不應久持若久持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見他遺物。知是某甲苾芻許。便詣彼房扣門而喚。彼便出定。告曰是誰。答曰。具壽我於某處拾得汝衣。汝可領取。時彼告言。具壽。寧我此衣被賊將去。豈緣此故令汝扣門驚我勝定。時彼苾芻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非我今驚彼靜慮而獲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為小緣起他勝定。若得遺物將詣主邊。以繩懸置令後取得。勿驚寂定。若異此者得越法罪。時有苾芻見他遺物。識知是某甲苾芻許。便持此物詣彼苾芻。告言具壽此是汝物。我拾得來汝當領取。時彼物主與此苾芻先有嫌隙。告言非汝拾得。故作賊心偷盜我物。汝可依法而說其罪時彼苾芻心生追悔。非我緣此而獲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無犯。然諸苾芻得他遺物。應可持付知僧事人。其知事人得此物已。於數日中應可再三以物白眾。本主索者可即將還。若無認者入四方僧隨眾受用。若異此者得越法罪
攝頌曰
世羅尼弟子 試他從乞油
目連作神通 收還長者子
畢鄰陀婆蹉 取兒并護物
廣敘其盜事 隨說可應知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有阿羅漢苾芻尼名曰世羅。斷諸煩惱。時有賣香童子見世羅尼深。生敬重。往就其所慇懃致禮白言。聖者所須之物於我家中皆隨意取。所有言教我皆頂受。時苾芻尼告曰。賢首善哉願汝無病。後於異時。世羅苾芻尼身嬰重病不能乞食。有餘苾芻尼巡行乞食。時賣香童子見而致禮。問言。聖者世羅苾芻尼何因不見。報言。賢首彼身染患童子告曰。聖者我先白言。若有所須隨意取用。曾不見來從我求覓。彼有所須願尊為取。彼便報曰。如是賢首願汝無病。作是語已捨之而去。如是乃至三返慇懃請與。時有少年苾芻尼。便生是念。我屢聞此童子所言。我宜試之為虛為實。便持小鉢授與童子告言。賢首聖者世羅今須少油。時彼童子有新壓油。盛滿小鉢授與彼尼。告言聖者。更有所須隨意來取。時苾芻尼受已而去。即以此油塗世羅身遍及手足。油並罄盡。世羅病愈便行乞食。時彼童子見便禮足。白言聖者久不相見。尼便報曰。我比嬰患。白言聖者。先已言請。若有所須於我家中皆隨意取。曾不遣信從我求覓。唯見一尼云聖者患從我取油。我以新油盛滿小鉢持付彼尼。世羅報曰。善哉童子願汝無病。言畢而去。次第乞已還本住處。告諸少尼曰。是誰就彼賣香童子持油鉢來。有尼報言。聖者我行乞食見彼童子。再三告我。聖者世羅我已言請。若有所須皆隨意取。曾不見來從我求索。若彼世羅有所須者願為持去。我便生念。應可試之驗其虛實。即持小鉢授與童子。告曰聖者。世羅今患須油。時彼童子盛滿新油而授與我。我得油已將至房中。而為聖者塗身手足尋皆用盡。時世羅尼告少尼曰。我曾令汝就彼童子取覓油不。少尼答曰。不曾使我。時有餘苾芻尼。與此少尼先有嫌隙。聞此語已告世羅曰。聖者今此少尼緣仁疾苦。豈但一處檀取於油。室羅伐城遍皆求乞。他勝之罪其數難知。時少尼聞此語已生追悔心。豈我實犯他勝罪耶。以此因緣白諸苾芻尼。諸苾芻尼白苾芻眾。諸苾芻白佛。佛問彼少尼曰。汝以何心從彼乞油。白佛言。我於童子而起試心。佛告苾芻。若作試心此苾芻尼無犯。然諸苾芻苾芻尼。不問病者不應為乞。若乞取時問病者曰。為向眾僧養病堂處而求藥耶。為詣信心及親族處。若親族多者於誰處。求隨所指示應為求覓。若苾芻苾芻尼。不問病人而為乞求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是時具壽大目乾連。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室羅伐城。次第乞食至給孤獨長者宅。是時長者教其兒子。讀誦外典聲明雜論。時大目連見彼長者。教其兒息讀誦外典。告曰長者此諸童子讀習何書。長者白言。阿離耶此是外典。告言長者夫外典者如鐵石榴。辛苦作得終不堪食。習學外書亦復如是。徒費功勞終無所獲。不由此故而能出離。入正定聚斷諸煩惱。然佛所說初中後善。若解了者能趣涅槃。何意不教習讀佛法。長者白言。聖者無人能教。尊者報曰。我當教讀長者白言。善哉聖者幸為教示。便告子曰汝今宜往逝多林中。詣尊者處而學佛法。童子唯然受教。時彼長者於日日中。與其童子瓔珞嚴身。并諸侍從往給園中聖者目連處受學佛法。然其國內於秋初時。常有迦栗底迦賊。當諸苾芻夏安居竟。時諸秋賊共相議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於此年中不假劬勞。豐足衣食安樂受用。我聞給孤獨長者於日日中。常令兒子身具瓔珞往給園內詣聖者目連處受學佛法。可於中路共劫取之。聖者謂子在長者宅。長者謂兒在聖者處。各不相知未即求覓。我等若能偷得是兒。當盡形壽為我僕使。如不得者取其瓔珞嚴身之具。我緣此故不假劬勞得受安樂。共為計已。即於中路而待童子。見具瓔珞欲往園中。遂便共劫童子。時彼從者見賊將去。奔走歸舍告長者曰。受業童子被秋賊劫將。是時長者即便急往勝光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從大王欲乞此子。時王聞已敕毘盧宅加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賊覓長者子。時毘盧宅加與給孤獨長者先有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行。時有一天於聖者大目連處深生敬重白言。聖者知不。仁之弟子被秋賊將去。可為急計。時大目連便作是念。此之童兒我若不救。子與父母皆生離苦。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生退轉。往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逝多林。我今宜可速現神力取彼童兒。作是念已聖者目連現大神通。化作毘盧宅加軍眾。於其四方擊大戰鼓。時彼秋賊忽見軍圍。悉皆驚怖作如是言。仁等當知。毘盧宅加與諸軍士四面圍合。當棄小兒免被囚執。即棄童子逃走而去。是時聖者大目乾連。遂攝神力於其路側宴坐樹下。時彼童子隨路而來。問言。童子汝何處來。白言聖者。我被秋賊將去。誰奪汝來。是毘盧宅加。報言童子可急歸舍。汝之父母極生憂惱。明日可來依舊受業。是時童子受教而歸。時毘盧宅加嚴整四軍。象馬車步出室羅伐城。見彼童子問曰。汝何處來。答言我向逝多林。於其中路遭秋賊劫去。誰取汝來。報言是毘盧宅加將軍。毘盧宅加便作是念。我始欲去。云何而言是我取來。豈非別有大德聖者。具諸威力取是兒來。問童子曰。爾於彼處見有何人。童子答言。我於路側見聖者大目乾連。毘盧宅加念曰。是彼大德神力取來。餘無能者。如是知已。心生歡喜高聲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於我國中得有如是大智聖者。具諸威力於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永盡。作斯讚歎還室羅伐城。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於路逢見而問之曰。仁讚歎誰。答曰歎仁聖眾。我等何事令仁讚歎。答言給孤獨長者子被秋賊將去。聖者大目乾連以神通力奪其子來。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於彼拔髮癡人。露形外道心生敬愛。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秋賊指其出路。毘盧宅加聞已默然。是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共相謂曰。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詣聖者目連所先致敬已。白言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問報言隨意。白言上座給孤獨長者子被秋賊將去。仁奪將來其事虛實。報言是我將來。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靜慮受解脫樂。我實不知雖有慈悲而不能普。於弟子處愍念將來。於彼秋賊令生恐怖。又他所攝物強奪令歸。仁今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互相議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罪者當與此人作捨置羯磨。便往至彼知事人所。報言具壽。應鳴揵稚。今欲作捨置羯磨。授事問曰。所作為誰。報言有少欲者。實自犯罪而不悔過。我今為彼作捨置事。爾時身子為眾之首。告授事人曰。無令有人於最勝法中欲作衰損。又問言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聖者大目連犯罪不見。欲作捨置羯磨。身子報曰。具壽勿以小緣見惱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見。於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汝可諮問。如佛所教我當奉持。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知時而問廣如上說。爾時佛告大目連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彼童子。是時目連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目連苾芻作如是心現神力者無犯
佛在王舍城竹林園中。時具壽畢鄰陀婆蹉[外*男]甥。於其舍中習讀外典。時畢鄰陀婆蹉。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王舍城。次第乞食至妹夫舍。見兒學業問妹夫曰。此兒讀者是何書論。答言外典。尊者令棄外學勸習佛經。便為妹夫親教兒子。廣說如上。乃至具諸瓔珞往竹林中。被秋賊劫將安置船中沿流欲去。時彼從者見賊將去。奔走歸舍白大家曰。受業童子被秋賊劫去。時彼妹夫即便急往影勝王所。白言大王。我子被秋賊劫去。今從大王乞子。時王敕彼未生怨曰。汝宜急去掩捕秋賊覓婆羅門子。時未生怨與婆羅門先有嫌隙。雖奉王教未為急去。時有天女。於聖者畢鄰陀婆蹉處深生敬重白言。聖者知不。仁之[外*男]甥被秋賊將去。時畢鄰陀婆蹉便作是念。此之[外*男]甥我不救者。子與父母各生離苦。不敬信人聞而心悅。其敬信者或生追悔。往來之者被賊將去。誰復更肯入竹林中。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已。聖者以神通力到彼船邊。令彼賊船不能得去。時彼秋賊作如是念。何意我船不復前進。而於岸邊見聖者畢鄰陀婆蹉佇立而望。時賊告曰。聖者何因惱我。報曰汝以惡法而惱於我非我惱汝。若我不證如是聖法。婆羅門子永被將去賊言聖者我放此兒任意收取。即令上岸。是時聖者遂攝神力。告[外*男]甥曰。汝可速歸見汝父母。明當受業。童子於路逢未生怨嚴整四軍出王舍城。路見童子問曰。汝何處來。答言我向竹林。於其中路被賊劫去。誰取汝來。答言是我舅畢鄰陀婆蹉。時未生怨心生歡喜高聲唱言。我等今者快得善利。於我國中得有如是大智聖者。具諸威力於現法中及未來世。諸漏永盡。作是讚歎還王舍城時六眾苾芻因事出城。於路逢見而問之曰。仁讚歎誰。答曰歎仁聖眾。我等何事仁今讚歎。答言婆羅門子。往竹林中被賊將去。聖者畢鄰陀婆蹉。以神通力奪得其子。六眾報曰。汝愚癡人。我輩雖有如是神力人不敬信。然有拔髮癡人露形外道。反更於彼心生敬信。若彼露形見此事者。為彼秋賊指其出路。時未生怨默然無對。時六眾苾芻難陀鄔波難陀自相謂言。我等且已善答其事。然少欲者今現犯罪。我等往彼令其悔過。便還住處飯食已訖。隨次致敬已詣聖者畢鄰陀婆蹉所白言。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問。報言隨意。婆羅門子被秋賊將去。仁奪將來其事虛實。報言是實我取將來。白言。我先具知。上座已住靜慮解脫勝樂。我實不知有慈不遍。於親族處愍念將來。於彼秋賊心生不忍。又他所攝物強奪將來。仁既犯罪可如法悔。答言具壽我不見罪。是時六眾互相議曰。仁等當知如世尊說。不見罪者當與此人作捨置羯磨。授事者誰。可鳴揵稚。應為此人作捨置羯磨。便往至彼授事人所報言。具壽應鳴揵稚。授事問曰所為何事。報言為少欲者實有犯罪而不悔過。我欲為彼作捨置事。爾時身子為眾上座。觀察其事可不之宜。告授事人曰。具壽與誰作遍住法。或覆本遍住法意喜出罪。答言更無別事。但為聖者畢鄰陀婆蹉犯罪不見。與作捨置羯磨。身子報曰。具壽勿以小緣惱亂耆德。然薄伽梵是一切智見。於無上智境得大自在能斷他疑。汝可諮問。如佛所教我當奉行。時諸苾芻以事白佛。佛知時而問等廣如上說。爾時佛告畢鄰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取婆羅門子。時畢鄰陀婆蹉具以其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畢鄰陀婆蹉若作此心現神力者無犯
佛在王舍城羯蘭鐸迦池竹林園中。時頻毘娑羅王常法。每日恒往禮世尊足并諸大德。上座苾芻曾於一時禮佛足已。在一面坐聽佛說法時佛為彼頻毘娑羅說眾法要示教利喜。王聞法已禮佛而去。便往詣彼具壽畢鄰陀婆蹉住處。時畢鄰陀婆蹉於所住房有破壞處。躬自修葺。遙見王來便洗手足。至常坐處整容而坐。王前禮足在一面坐白言。聖者何自執勞。答言大王夫出家者皆自執務。我既出家欲令誰作。王言。若如是者我為聖者供給事人。白言大王。願王無病長壽。如是乃至五返。皆如上白我為聖者供給事人。時具壽畢鄰陀婆蹉有一弟子。為性質直便白王曰。自從大王許親教師供給事者。若我本師依大王言捨不修理。所有房舍皆已破壞。王便報曰。聖者豈我已曾許給事人耶。白言大王。非唯一度如是至五。王國事繁忘不能記。王之常法但有出言臣必書記。問記事人曰。我實曾許給事人耶。答言實爾。已經五返。若如是者當合罰我。我今應與五百淨人以充給事。便告大臣曰。宜給聖者五百使人。時畢鄰陀婆蹉而白王曰。大王我緣出家總捨給事。今得使者欲何所為。白言聖者。為僧眾事當可受之。若如王言我當白佛。王言聖者。可往白佛。時畢鄰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若為僧眾當可受之。時畢鄰陀婆蹉奉教而受。時給侍人雖施入僧未蠲王役。是諸人等白聖者曰。我等初聞作僧給侍心實歡喜。豈謂一身備遭兩役。報言賢首汝等勿慮。我當為汝白大王知。後於異時影勝王詣聖者所。頂禮足已在一面坐。是時尊者白言。大王前所施僧給侍人等。豈復大王生追悔耶。王言聖者。我實曾無追悔之念。又白王曰。何意諸人未免王役。王於爾時敕大臣曰。我施聖者給侍之人既捨入僧。可免王役。大臣奉教即皆放免。彼於異時國家興造須人作使。大臣追喚莫有來者。不施僧人亦皆妄說是給侍人。是時大臣以事白王。緣有役使追喚不來。皆云我是僧家給使。王曰若如是者可悉如舊令充王役。從此已後先所施者並充王使。其所施人詣尊者所。白言我等還充國役可為我等重白大王。聖者為白。所給侍人今更追悔。王曰何意。白言。僧給侍人還充王役。王言聖者但有宮役。咸言我是僧給侍人。令事有闕。唯願聖者可為別作淨人之坊。簡異其人無令雜亂。聖者報王。我當白佛。王言可爾。時畢鄰陀婆蹉以事白佛。佛言。我今聽許造淨人坊。時諸苾芻不知何處應造。佛言。王城精舍於此中間。聞喚聲處當可造立。時諸苾芻受佛教已往白大臣。今於此處奉世尊教造淨人坊。是時大臣便白王知。王言隨佛所教。大臣遍告諸淨人曰。僧今為汝別造住處。汝等今可總就彼住。淨人聞已即往其處。共造住坊安置已訖。是時淨人常往竹林充僧給使。時苾芻眾告諸人曰。清淨之業應可作之。不清淨事皆不應作。由作淨業故曰淨人。若防護住處名守僧園人。彼清淨人及守僧園人。每日皆往竹林中。諠亂苾芻妨修行業。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勿令恒集。有事應喚。若無使役令住本坊。時諸苾芻又白佛言。彼諸淨人所須衣食如何給濟。佛言。為僧使者可給衣食。不驅使者勿與衣食。有老病者可給衣食并諸藥餌。後於異時鄔波難陀次知僧事。告諸淨人曰。賢者我是知僧事人。汝等明旦早來入寺。爾時王舍城內。於諸苾芻夏安居竟。常有迦栗底迦賊。此諸秋賊共相議曰。我與汝等欲作何業。不假劬勞於此年中。豐足衣食受用安樂。彼秋賊中有一作人。曾被苾芻驅使諳知僧事。告諸賊曰。竹林園處有淨人坊多有財物。共往劫取。於此年中我等豐樂。一賊告曰。彼諸苾芻是淨人主。巡門乞丐尚不充軀。況此淨人得有財物。其賊報曰。汝等不知。諸苾芻等雖常乞食。惠施者多復自經求。計其財物王舍城人亦不能及。況諸淨人豈無衣物。是時群賊僉議已定。即於其夜詣淨人坊欲劫其物。時有天人。於聖者畢鄰陀婆蹉處深生敬信。往白聖者曰。有諸秋賊劫彼淨人。聖者慈悲願為救護。時畢鄰陀婆蹉便作是念。我不救者令彼淨人心生愁苦。廣說如上。我今宜可現神通力。作是念已。於淨人坊化作鐵牆周匝圍遶。是時賊徒持所盜物欲出其坊。但見鐵牆堅無出路。心生惶怖棄所盜物。於須臾頃不見鐵牆。是時賊徒還持盜物。所化鐵牆忽然復現。如是至七。賊相謂曰。汝等知不。必有聖者具大威德。護斯物故現此神通。我應棄物急共逃竄。時賊以物聚之一處悉皆奔走。淨人覺已競共諠聲。唱言被賊。彼既失財共生憂惱。遍遶住坊求覓其物。遂見衣物聚在一處。便生歡喜即持其物。各還舍中守護而臥。是時彼天於其夢中告諸人曰。汝等不被秋賊之所劫盜。皆是聖者畢鄰陀婆蹉神力所致。既至天明共相謂曰。我等免失財物皆是聖者恩力。更無餘人能起慈念。我等宜應略申供養。咸共洗沐著鮮白衣。塗飾香鬘持供養物詣竹林中。時鄔波難陀晨朝起已。執持鎖鑰欲開寺門。屏除燈燭塗掃堂宇敷設座席。於窣堵波香花供養。昇上閣鳴健稚四顧而望。遙見諸人著鮮白衣香鬘莊飾。鄔波難陀便生是念。彼諸來者是何居士商主富人晨朝至此。既近門已知是淨人。鄔波難陀便生瞋怒遙告之曰。我未令汝晨旦早來。何因至此。淨人白曰。聖者我等昨夜若無聖者畢鄰陀婆蹉慈悲護念。我等財物被賊偷盡。鄔波難陀告淨人曰。汝恃彼力競騁諠譁。我為彼人作治罰法。作是語已便呼六眾。共詣聖者畢鄰陀婆蹉所白言。上座願見容許。欲有詰問。答言隨意。白言。於淨人坊所有財物被賊偷去。神力奪留是事虛實。答言實爾。白言我先知。上座已住靜慮解脫勝樂。然我不知雖有慈悲不能普及。於淨人所愍而護念。於秋賊處圍以鐵牆。又他已攝物強奪而留。仁既犯罪可如法悔。廣說如上。乃至鳴揵稚欲為捨置。上座舍利子令其審察。諸苾芻白佛。佛告畢鄰陀婆蹉曰。汝以何心現神通力留淨人物。畢鄰陀婆蹉具以事白佛。佛告諸苾芻。畢鄰陀婆蹉若作此心現神力者無犯。又無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不與取學處了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五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六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斷人命學處第三
總攝頌曰
初緣馱索迦 內身等行殺
毒害起屍鬼 後論浴室事
別攝頌曰
馱索迦波洛 善語及吉祥
鉢衣并墮胎 長者鹿梵志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馱索迦。二名波洛迦。得意相親共為交友。彼於異時波洛迦染患。馱索迦為看病人。時波洛迦忽於夜中大聲啼泣。馱索迦問曰。具壽何意啼泣。報言我患飢渴所逼。馱索迦報曰。具壽於出家法當可抑之。假令有食無授與人。況復今時無食可得。彼便啼泣。迄至天明。云我飢渴。馱索迦曰。具壽且嚼齒木我問醫人。至醫人處報云。賢首今有少年勿嬰時患。彼所宜者當為處方。醫人報曰。聖者彼之苾芻應與如是如是藥。時波洛迦於馱索迦去後。便從床起。整衣服著革屣取君持執齒木。出門外澡漱已。有餘苾芻問曰。具壽波洛迦。何意通宵困苦啼泣。報言我極飢渴。問言我有水粥何不噉之。答言極善。我今須噉。既噉足已。復有苾芻問言。具壽。我今有乳酪粥餅及肉羹。何不食之。報言欲得。即便就房貪餮食之。遂便太飽側脅而臥。時馱索迦問醫人已疾疾而還。醫所說藥兼亦持至。告言具壽波洛迦宜可起嚼齒木。報言已了。馱索迦言善好。即為作壇揩拭銅器喚起可食。護彼意故即便起坐。時馱索迦令人持食而授與之。取兩三匙食而便臥。馱索迦曰。具壽何意不食。報言我情不欲。告言汝於通夜極相惱亂啼哭稱飢。今我與食而云不欲。汝於今者定死不疑。時餘苾芻報言。具壽馱索迦無勞見逼。已於我處噉水乳酪粥薄餅及肉。並皆飽足。馱索迦問波洛迦曰。具壽。汝實餐噉美飲食耶。即便徐徐緩聲愧而言曰。我已噉訖。時馱索迦便告之曰。我為汝故衣鉢罄盡。廢修善業而為給侍。汝自於身不善將慎寧噉毒藥。不應如是餐所忌食。時波洛迦聞此語已。深懷愧恥便作是念。同梵行者善哉此言。責及於我。乃至寧噉毒藥不餐忌物。我今實可服於毒藥。即從座起於雜藥囊中。撿得毒藥遂便噉之。藥發瞑眩幾將欲死。兩眼翻戴口中嘔沫。啼泣唱言馱索迦我死我死。時馱索迦聞已驚怖而至。問言具壽波洛迦。何不忍疾而啼泣耶。波洛迦曰。聞汝為我求藥辛苦不。自將慎寧服毒藥。不應如是噉所忌食。我便生念。同梵行者為我劬勞。不能自慎。我今當可服其毒藥。遂於囊中撿見毒藥即便噉之。時馱索迦聞是語已。悲淚盈目而告之曰。具壽。汝今何故作不善事。即便疾走往問醫人。其藥毒烈勢不可持。遂便命過。時馱索迦醫處得藥馳走而還。見波洛迦命已終歿。便生追悔作如是念。豈非我今是勸死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馱索迦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於病人前作是言說令。彼病者聞已求死。若作是語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然而世尊。尚未為諸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此城中有二苾芻。一名善語。一名吉祥。情義相得共為親友。善語苾芻捨畋獵出家。吉祥苾芻捨長者出家。有二童子。是善語[外*男]甥。父母俱亡流離巡歷。至逝多林門外而住。是時善語出門遇見。審觀顏貌知是宿親。即便告曰。汝之父母今在何處。童子答曰並已身亡。善語聞已不覺流淚。時諸苾芻見而問曰。此二童子是何人耶。答曰是我[外*男]甥。苾芻告曰。既是舅親何不收養。答曰我行乞食尚不自供。況復於他而能存養。苾芻告曰。令此二子供給苾芻。樹葉花果及以齒木。苾芻當與鉢中餘食令得充濟。時善語聞已即便收養。是二童子稟性恭勤善為給侍。為諸苾芻取樹葉花果及供齒木。時諸苾芻惠以餘食并給衣資既經多時年漸長大容貌充滿。曾於一時在寺門前遊戲而住。有餘親屬。手執弓箭於逝多林前逐鹿而過。問童子曰。汝等何緣得住於此。童子報曰。我舅於此釋子中出家。我依而住。獵人告曰。汝舅為人不自存活。於釋子中而求出家。汝等豈復不存活耶。應可立志習其父業。童子即便報親屬曰。舅於我等實有深恩。今可詣彼諮決其事。便往舅所白言。聖者。我今奉辭欲習父業。舅便報曰。我以信施養汝二人。云何於今還修惡行。二子白曰。設令頂繫金鬘我尚須棄。孰能捨置祖父業乎。遂不用舅言俱捨而去。作畋獵事以自活命。後時吉祥身嬰重患。善語為看病人。于時吉祥為病苦所逼。便自生念。我今持戒不造眾惡。天堂解脫如隔輕幔。今宜捨棄苦所依身當生勝處。復作是念。我今苦逼誰當行殺斷我命耶。遂憶善語有二[外*男]甥。稟性麤暴彼能殺我。何假餘人。作是念已告善語曰。具壽。仁之[外*男]甥今在何處。報曰彼二名字我不喜聞。皆以信施而為存養。彼於今時得行惡業。同其祖父為捕獵事。斷諸生命以自存活。吉祥曰。勿於彼二生嫌恨心。然彼二子在逝多林。乃至昆蟲未曾見害。惡人勸誘今為殺業。仁今特宜於彼惡黨勸令捨離。仁行出外我病獨居。更無餘人能相供侍。仁若見者可喚將來令看侍我。是時善語出行乞食。便見二子販肉屠肆。[外*男]甥見舅俱來禮足。善語于時恨而告曰。我與汝等是何親屬。答言是舅。彼具壽吉祥復是何親。答曰彼亦是舅。便告之曰。自汝去後彼嬰疾患。曾不重來暫與相見。答言我實不知。今即往看欲何所作報言彼有教者汝當為作。語已而去。時彼二子便詣吉祥。禮雙足已在一面坐。吉祥見已告二子曰。聖者善語與汝何親答言是舅。我今與汝復是何親。答亦是舅。吉祥告言。我比嬰患汝曾不來暫看於我。答言阿舅我實不知。纔始聞說我等即至。吉祥告曰。汝等願我生天堂不。答言願生。告言若如是者。我向他方豐樂之所。天堂解脫如隔輕幔。我願捨棄苦所依身當生樂處。汝今宜可斷我命根。彼便答曰。何有是事。假使餘人來害舅者我當殺彼。寧容我等共斷舅命。告曰善語豈不已告汝等。彼有教者汝當為作。報曰聞說。若聞說者宜相用語。與我斷此煩惱命根。彼時二子共相議曰。豈非我舅先有籌量。故喚我來作如是事。時二子中一極麤獷。即持利刀割斷喉命。便以白[疊*毛]通覆死屍。時善語還而告之曰。汝等看守病人豈得令睡。答言阿舅此舅今睡更無起期。善語聞說驚怪異常。便自思曰。我今宜應更審尋問。是時二子具述事緣。是時善語心生惶怖。便去白疊見其被殺。心即追悔。豈非我是求持刀者斷他命耶。時彼善語。親愛別離轉增悔恨。具以此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令無智人為看病者。必有他緣須自出外。於不善解看病之人。當可教示。勿令病者非理損害。墮水火食諸毒。持刀斧墮崖塹。或昇高樹食所忌食。皆應遮止。無令因此而致傷害。若苾芻令無智人瞻視病者。又不善教棄而出去。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芻。所用之鉢色壞有孔。餘苾芻告言。具壽汝所用鉢有孔色壞何。不熏治。報曰若熏治者多有所須。瓦籠牛糞及油麻滓等。苾芻告言。具壽。汝若無鉢豈得存耶。報曰我無鉢者寧復得。存然於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患不久命終。彼有一鉢光淨圓好堪得受用。彼若死者我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鉢故生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復生追悔。默爾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願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鉢生此極惡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苾芻護持其鉢當如眼睛。應綴者綴應熏者熏。若苾芻有鉢。應合熏綴而不為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苾芻。僧伽胝衣破弊塵垢。有餘苾芻告言。具壽汝僧伽胝破弊塵垢。何不浣染縫治。報曰若修補者多有所須。柴薪染汁針線盆等。苾芻告曰。汝若無衣得存濟耶。答言我若無衣寧得存濟。然於某處有一苾芻。身嬰重病不久命終。彼有僧伽胝衣新染赤色堪得受用。我當取之。諸苾芻聞而告曰。具壽汝為衣故生此極惡旃荼羅心。彼聞慚恥便生追悔。默爾而住。將非我今有犯罪耶。即以此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願死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為衣生此極惡旃荼羅心。起此心者得越法罪。然諸苾芻護惜衣服當如身皮。應浣染縫治者當隨事作。若不作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勝軍。大富多財受用豐足。於同類族娶女為妻。未久之間婦便懷妊。經於九月遂誕一男。色相端嚴人所樂見。經三七日歡會宗親。其父以兒告諸親曰。此兒今者欲作何名。眾人議曰。此是長者勝軍之子。應與立字名曰大軍。未經多時復生一子。顏貌奇特倍勝於兄。人相圓滿乃至廣說如前。詳議大軍之弟名曰小軍。後時勝軍其妻亡歿。禮送林野以火焚之。日月既淹憂懷漸捨。便自思惟。我更娶妻恐惱二子。大軍成立即為娶妻。長者不久便遭衰疾。雖加藥物羸頓日增。慰喻二子而說頌曰
積聚皆銷散 崇高必墮落
合會終別離 有命咸歸死
說此語已即便命終。備具凶儀焚之郊外。大軍為父廣修福業。自念慈父在日供我衣資。今既身亡。宜自求覓無墜家業。我今應可持諸財貨。往詣他方求利取活。作是念已告小軍曰。弟今知不慈。父在日衣食無乏。棄背之後須自營求。汝宜在家勤心撿校。我欲求利暫往他方。隨有所得以存生計。弟答兄曰善哉。是時大軍多齎貨物往詣他方。凡所經求無不諧偶。書報弟曰。我甚安隱多獲財利。汝宜歡慰善知家業。因貪利故更詣遠方。後於異時重以書報。如有頌曰
由貪故求利 得利轉生貪
應作不應作 為貪皆忘失
展轉求利遠趣邊方。經歷多年音信無繼。其大軍婦豐衣美食欲念便生。即於小軍現婬染相。小軍不許。欲念更增。告曰仁何不念。小軍聞之掩耳告曰。勿作此言長嫂如母。女人情偽不學而知。遂著弊衣歸父母舍。現憂惱相臥麤惡床。母及家人俱告之曰。有何憂苦而至此耶。白言女人苦事可不共知。我被欲心之所纏逼。母以種種方便而誨喻之。然於弊床寢臥不起。重白母曰。我被欲心所逼。母應為我求別丈夫。其母俛仰而告之曰。汝之小郎容貌端正何不求之。答言我已苦求。彼不相許。母便告曰。汝豈不見諸餘婦人。夫壻遠行專守貞操。汝今何意獨懷憂苦。報曰彼之夫主。時有信來可有希望。我夫信絕定是身亡。母雖誘喻仍臥不起。復白母曰。且置餘語宜可為我求覓丈夫。若違我情必私逃竄。二家門族招大惡聲。于時父母宗親共相議曰。觀此女意鄙見不移。宜應具諸飲食以命小軍。小軍蒙召便來赴席。食已告小軍曰。今有私事故令相屈。仁之長嫂為欲所逼。可留心眷納勿使私奔。小軍聞已便自思惟。此嫂幼年來入我舍。無宜輒遣別適異人。又恐二宗惡聲彰露。作是念已開意相從。便共歸家以備妻室。同居未久遂便有娠。女伴見怪而問之曰。汝腹是何從何而得。報曰我從夫去決志孀居。汝等何因妄相點污。復有親密女人。私相謂曰。汝雖欲隱相貌已彰。遂報有娠。問言誰許。答是小軍。女伴告曰。若是小郎此復何過。腹既漸大。兄有書來報小軍曰。我比興易遂至遠方。所有經求悉皆遂意。汝勿憂惱不久當還。小軍聞已深生悔恨。私自念曰。我憶大兄如旱思雨。久絕音信身復不來。我本無心作斯惡行。鄙事彰露方始言歸。世有言曰。怨家之重無越侵妻。兄來若知必害於我。今宜逃避竄迹遠方。又更思量家鄉難捨。今勝光王以釋迦子。同王太子自在無礙。我當就彼而為出家。兄縱迴還欲何所作。即便詣彼逝多林中。就一苾芻白言。聖者我欲出家。願垂矜許。答曰財命非久能捨出家。斯為甚善遂與剃髮令服法衣。并受圓具略教儀式。告言賢首鹿不養鹿相濟極難。室羅伐城其處寬廣。汝宜乞食以自資身。小軍白言。鄔波馱耶我今奉教。即於晨旦執持衣鉢。入城乞食遂至本家。其妻遙見推胸告曰。小軍何意棄我出家。報曰勿為此語。爾豈不知。我憶大兄如旱思雨。書信既絕身復不來。我遂與汝作斯惡事。兄來定知必害於我。彼便報曰。仁欲自免我復如何。小軍曰。我被他逼元無本心。汝為欲纏自當勉力。言已捨去。是時小軍有舊親識。先解醫方。詣其本家問小軍所在。其妻報曰。我被欺辱棄我出家。問曰何在。答曰在逝多林沙門住處。如不信者可往尋求。依言往求見苾芻眾。形服相似不知誰是小軍。詢問苾芻小軍何在。時有苾芻指示其處。亦既見已問小軍曰。何不相語來此出家。答曰不應責我輒爾出家。具述兄書兼陳己過。事不獲已而作沙門。友人報曰。我本解醫頗練方藥。若懷胎者有藥能銷。小軍聞之默然而住。時彼知識即為合藥。令女送去與小軍婦。囑曰此之散藥。是小軍苾芻遣我送來。暖水和服必得平善。其女至彼具以事告。婦聞取藥依教服之。胎便墮落無妊娠相。人共覺知。諸女問曰。胎今何在。報曰。我先已言。夫壻行後孀居守志。勿以惡事來相塵黷。時親密女私告之曰。汝先所云是小軍許。何因今日云我先無。答曰從彼而來還從彼去。又問如何。報曰小軍與我毒藥服已胎銷諸女相告各起譏嫌。諸釋迦子能為惡事非真沙門。與人毒藥令彼墮胎。此之惡聲遍滿城邑。皆云小軍苾芻作斯罪業。諸苾芻聞便往白佛。佛告小軍。汝豈實作如是事耶。白言不也。世尊我但隨喜。爾時世尊告諸苾芻。由彼小軍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於如是事心生隨喜。若隨喜者得越法罪。不久之間大軍得利歡喜而還去城不遠且暫停住。凡世間人聞善助喜見惡相憂。有人報彼婦曰。大軍來到財利豐盈應生歡喜。婦人巧詐不學而知。既聞此言心甚憂懼。著麤弊服臥在惡床。時彼大軍既入城已。於廛肆處安置貨物。即便還家見其所居無吉祥相。問僕使曰。家主在何答云在室中臥。聞已往就告言。賢首汝聞我來豈不欣慶。答言今聞仁至實生歡喜。但仁所留小軍。令守護我彼便壞我。問曰何為。答曰。小軍非理強見陵逼。大軍報云。彼不欺汝是欺於我。汝宜速起我能治之。小軍今何所在。答曰。聞君將至私走出家。問在何處。在逝多林釋子之處。報其妻曰。彼處豈是施無畏城。我當於彼以法治罰。時有別人往告之曰。小軍知不。爾兄來至。問曰。兄有何言。報言。汝兄作如是語。彼逝多林豈是施無畏城。我今當以苦法治罰。時弟聞已生大憂怖。作如是念。我由懼彼而來出家。豈於此處還遭彼害。雖知苾芻同王太子無有障礙。然我有過。若來相見必害於我。我今宜應逃避而去。是時小軍作是念已。便白師曰。鄔波馱耶我由怖彼而求出家。聞彼欲來苦害於我。本師問曰。彼是何人。白言。彼是我兄。今從遠來擬相屠害。作如是語。豈逝多林是無畏城。當以苦法而欲治我。雖知國法同王太子安隱無礙。然我有過必害於我。今宜避去。其師告曰。汝欲何之。小軍曰。我今欲詣王舍城。師曰彼處有我知識苾芻。可齎我書投彼而住。必以恩慈護念於汝。白言甚善。時彼親教即便作書與彼苾芻曰。此之小軍是我弟子。今欲往彼遠相投寄。仁可流恩願垂覆護令安樂住。時彼小軍既得書已禮師而出。左右顧瞻情懷怖懼。漸次而進到王舍城。訪彼苾芻見已禮足。以親教書而授於彼。時彼苾芻披讀書已。告言。善來具壽。我如汝舊師汝如我弟子。宜於我邊受學佛法。汝有所須衣鉢絡囊水羅絛帶。我皆資給令無闕乏。然世尊說苾芻有二種所應作事。所謂禪思讀誦汝今樂何。白言。我樂靜慮。答言甚善。依法而教。時彼便往至寒林中棄屍之處。策勵勤修斷諸結惑。證無生法得阿羅漢果離三界染。觀金與土平等不殊。刀割香塗了無二想。如手撝空心無罣礙。能以大智破無明[穀-禾+卵]。三明六通四無礙辯悉皆具足。諸有愛著利養恭敬無不棄捨。帝釋諸天所共讚歎。後於異時大軍往詣逝多林中。問諸苾芻曰。聖者頗有此城長者之子名曰小軍於此出家不。答言。有與汝何親。曰是弟今在何處。彼已遠去詣王舍城。時彼大軍禮足而去。便作是念。設令往彼彼亦非是施無畏城。我當至彼以法治罰。大軍即多齎路糧。到王舍城往竹林中。問諸苾芻曰。聖者頗有室羅伐城長者之子名曰小軍。先已出家來至此不。報言。彼與汝何親。答言是弟又問今在何處。在寒林中棄屍之處。聞已即往。而彼林內多有苾芻同修梵行。大軍與弟離別既久。有昧形容於眾人中卒未能識。良久細察方始識知。大軍思念。彼若識我必起害心。應且潛形別為謀計。便出林中四顧而望。見有獵人執持弓箭欲求禽獸。就而問曰。仁今執持弓箭欲何所為。獵者報言。我欲畋遊。問曰。汝之所獲得利多少。答曰。或時得利或不得利。問曰。如若得利其數幾何。答曰。可得五六金錢即便報曰。我今與汝五百金錢。汝能為我殺一怨家苾芻不。時彼獵人由貪利故便取其物。取已念曰。此諸苾芻國王恩許。事同太子自在無礙。我於朝夕常此往來。若殺苾芻我之妻孥必當獄死。又念我於晝日曾入此林。心生恐怖身毛皆豎。此諸大德無問晝夜。常在此林得安隱住。豈非成辦殊勝行耶。然而此人如白胡椒不知生處。我既得物可返殺之。即便彎弓形如吒字。彀以毒箭洞貫心胸。既遭苦毒便起惡心。今此獵人反害我者。必是小軍先為謀計。我今雖死於當生處誓害小軍。發惡願已即便捨命。遂於小軍門樞之下而作毒蛇。雖阿羅漢若不豫觀不知其事。是時小軍因開門扇碾殺其蛇。毒心不息後受蛇身。於門上樞同前碾殺。於床腳下復作毒蛇。如是四返於床腳下皆被壓殺。其蛇每死轉更受生。身漸微細毒心增甚。後於異時在衣笐間受毒蛇身。是時小軍獨於靜室默然而坐。是時毒蛇由宿怨心。擲墮身上以毒螫彼。是時小軍遂便大叫告諸苾芻。具壽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寸許。墮我身上以毒相螫。汝等俱來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於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是時具壽舍利子去此不遠。於一樹下宴坐思惟。聞彼叫聲即便往就。問小軍曰。我不見汝顏容有異。何故汝今作如是說。有異毒蛇猛熾可畏。小如鐵筯長四寸許。墮我身上。汝等俱來共捉我身舁出房外。勿令於此身肉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是時小軍白舍利子言。大德若於眼耳鼻舌身意有我我所。於色聲香味觸法有我我所。於地水火風空識有我我所。於色受想行識有我我所者。如是之人可使諸根容色變異。大德。我今不然。於諸根境六界五蘊無我我所。豈使我今容色變異。大德舍利子。我於長夜所有我我所。我慢執著隨眠煩惱。已知已斷永拔根栽。如斷多羅樹頭不復增長。於未來世不復更生。豈使我今容色變異。時具壽舍利子與眾多苾芻。共舁小軍而出房外。纔舁出已小軍之身百片潰爛。如把砂塵開手便散。是時尊者舍利子說伽他曰
梵行已成立 聖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 猶如捨眾病
梵行已成立 聖道已善修
壽盡時歡喜 猶如捨毒器
梵行已成立 聖道已善修
死時無恐懼 猶如出火宅
梵行已成立 聖道已善修
以智觀世間 猶如於草木
所作事已辦 不住於生死
於諸後有中 其身不相續
爾時小軍既涅槃已。尊者舍利子共諸苾芻。收其骨肉焚燒供養。往世尊所禮佛足已在一面住。白言世尊。小軍苾芻毒蛇墮身猛熾可畏。細如鐵筯長四寸許。螫以害毒其身潰裂。如把塵砂開手便散。今已涅槃。世尊告曰。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爾之時誦此伽他及禁咒者。不為蛇毒之所中害。身不潰裂散若塵砂。時舍利子請世尊曰。何謂伽他及以禁咒。唯願世尊為我宣說。我等聞已咸共受持。爾時世尊為諸苾芻說伽他及禁咒曰
我於持國主 及曷羅末泥
緝婆金跋羅 咸悉生慈念
喬答摩醜目 難陀小難陀
無足二足等 亦起於慈念
於一切諸龍 依水而居者
行住有情類 我悉起慈心
一切人天眾 神鬼及傍生
咸皆獲利安 無病常歡喜
所見皆賢善 不遇諸怨惡
我悉興慈念 毒害勿相侵
我於崖谷險 一切處遊行
齧毒及害毒 常勿相忓嬈
世尊大慈父 所有真實言
我說佛語故 諸毒勿侵我
貪欲瞋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佛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貪欲瞋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法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貪欲瞋恚癡 為世間大毒
由僧真實語 諸毒自銷亡
滅除諸毒害 擁護而攝受
佛除一切毒 蛇毒汝銷亡
怛姪他菴 敦鼻麗敦鼻麗 敦薜 鉢利敦薜 奈帝蘇奈帝 雞奈帝 牟柰裔 蘇牟柰裔 彈帝尼攞雞世 遮盧計薜 嗢毘盈具麗莎訶
佛告舍利子。若小軍苾芻當時若自若他。說此伽他及神咒者。必免毒蛇之所侵害。不令其身潰爛分裂。如把塵砂開手皆散
時諸苾芻咸皆有疑。白言世尊。唯願斷我疑念。今欲請問。小軍苾芻曾作何業由彼業力。而於今身生大富家多饒財寶。復作何業由彼業力。於世尊所而為出家。斷諸煩惱得阿羅漢果。復作何業由彼業力。雖得聖果被毒蛇螫。逼惱身心而入涅槃。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曰。此小軍苾芻曾所作業必須自受。而彼小軍自所作業增長時熟。緣變現前如影隨形。必定感報無餘代受。汝諸苾芻若人所作善惡之業。不於外界地水火風令其受報。皆於自身蘊界處中而招異熟。即說頌曰
假令經百劫 所作業不亡
因緣會遇時 果報還自受
汝諸苾芻於往昔時無佛出世。有獨覺聖者出現世間。哀愍貧窮自常受用弊惡衣食。猶如麟角唯一福田。時有一村獵師居住。去村不遠有大林池。於彼池邊多諸禽獸之所棲集。時彼獵人多置機弶黐膠罥索。於日日中多獲鳥獸。是時獨覺遇至彼村。在天祠中依止而住。於日初分執持衣鉢入村乞食。既得食已已便作是念。此之天祠人多諠雜。於聚落外有寂靜林。我當乞食在彼而住。漸次求覓遂到池邊。見有靜林堪得居住。便以衣鉢置在一邊。濾水觀蟲以洗手足。取諸落葉布地而坐。飯食已訖洗手及鉢。安置鉢已即便洗足。於一樹下加趺而坐。威儀寂定猶如龍王蟠身而住。即於是日聞人氣故禽獸不來。時彼獵人晨朝早起詣陂池邊。遍觀機弶一無所獲。便作是念我於他日機弶不空。何故今時一無所得。即於池邊四望觀察遂睹人迹。尋蹤而至便見獨覺。威儀寂靜加趺而坐。見已生念我今觀此出家之人。威儀寂靜似愛住處。若我今者不斷其命。能令於我衣食斷絕。以毒害意不觀未來。即便彎弓彀其毒箭中彼要處。時彼聖者作如是念。豈得令此無識獵師。長於惡趣受大苦惱。我應授手拔濟令出。猶如鵝王飛騰空界。身出水火現大神通。諸異生類見神通者。速即歸依如摧大樹。遙禮彼足而白之曰。真實福田唯願速下唯願速下。我癡無識沈沒欲泥。願見慈悲哀憐濟拔。是時獨覺為愍彼故縱身而下。獵師悲感跪拔毒箭以物繫之。白言聖者願至我家為辦瘡藥。若須金泥用塗瘡上亦為求覓。于時獨覺便作是念。今我此身臭爛膿血。所應得者今已得之。我今當可入無餘依妙涅槃界。還昇虛空現諸神變而入涅槃。時彼獵師多財大富。以諸香木焚聖者身。復持牛乳而滅於火。便將餘骨盛置金瓶。四衢道邊起舍利羅塔。并持種種繒蓋幢幡花香伎樂申供養已。至心禮塔而發願言。我實愚迷不識善惡。遂於如是真實福田造極重罪。願於後世勿招惡報。所有供養善根於當來身。常處富樂豐饒受用。顏容端正見者歡喜。具足如是殊勝福德。當得承事最勝大師不生厭倦。諸苾芻汝等當知。彼獵師者即小軍是。由於昔時以毒藥箭。射彼獨覺要害之處。此惡業力便於無間大地獄中。滿足一劫受燒燃苦。有餘殘業於五百生中常被毒害。雖復今身得阿羅漢果。還遭毒害而入涅槃。由彼發願生富樂家顏容端正。乃至今時莫不備受。廣說如上。乃至於我法中而為出家。斷諸結惑證阿羅漢果。我於百千俱胝獨覺之中為最勝師。彼承事我不生厭倦。是故苾芻汝等應知。若純白業得純白異熟。若純黑業得純黑異熟。若黑白雜業得雜異熟。汝諸苾芻當捨純黑業及以雜業。於純白業當勤修學。此是緣起仍未制學處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柰耶卷第六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七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斷人命學處第三之二
爾時薄伽梵。在室羅伐城逝多林給孤獨園。時彼城中有一長者。於同類族娶女為妻。歡娛未久便誕一息。年漸長大母遂身亡。其父於後更娶繼室。于時長者告後妻曰。汝頗能於不親生子。而存養育同苦樂不。答言我能。未經多月婦遂有娠。便生惡念我若生子。當以彼兒用充僕使。不應令彼起傲慢心。便給麤衣惡食加以鞭杖苦楚。子告父曰。父今知不。繼親於我以惡衣食而見濟給。數加鞭杖苦楚非常。父報子曰。我當為汝誡敕於母不使更然。便告妻曰。賢首我於先時已相告語。能於不親生子而存養育同苦樂不。汝答言能。何故今時不順前語。便於此子以惡衣食而見濟給。數加鞭杖苦楚非常。答言。我為教詔欲令勝進。恐有世人怪笑於我實無異心。夫曰。汝不須教更不得以惡衣食加諸楚毒令生怨苦。報云更不如是。不久之間便誕一子。遂於前子倍生惡意同前苦楚。子便生念我父於母不能止遏。還復踵前苦治於我。今可捨出家。便至父所白言。繼親於我不垂愍念。父雖止遏尚不慈憐。今欲出家願見聽許。豈能於此受苦命終。長者便念我此後婦為性不仁。雖頻勸誡仍不悛改。從彼出家冀全其命。便告子曰。我今放汝隨意出家。蒙父許已往逝多林。投一苾芻而請出家。時彼苾芻與出家已。并授圓具告言。具壽凡出家人有二種業。所謂禪誦。我比修定。汝樂何業。白言。鄔波馱耶我樂讀誦。報曰善哉汝學三藏。彼便生念三藏教法文義深廣。我之本師心樂靜慮。誰當於此教授我耶。我今宜可別往他處。白師曰。欲往他方習學三藏。報言甚善隨汝意去。時彼弟子辭往他方。遍學三藏博通文義。為大法師詞辯分明演說無礙。便自思念。如世尊說父母於子有大劬勞。護持長養資以乳哺。贍部洲中教示我者最為第一。假使其子左肩擔父右肩擔母。經於百年不生疲倦。或滿大地末尼真珠琉璃珂貝璧玉珊瑚金銀馬瑙牟薩羅寶赤珠右旋。如是諸珍咸持供養令受安樂。雖作此事亦未能報父母之恩。若父母無信心者令住正信。若無戒者令持禁戒。若性慳者令行惠施。無智慧者令起智慧。子能如是於父母處勸喻策勵。令安住者方曰報恩。然而我父於三寶中未生信敬。我今宜往為說法要。便持衣鉢往室羅伐城。漸次遊行既至本國住逝多林。名稱普聞眾人讚仰。彼長者子既出家已。便遊他國博通三藏還逝多林。時彼長者既聞此說心生歡慰。我子出家遠遊他國遍閑三藏。今得旋歸住逝多林。我今宜往共申喜慶。即便往詣逝多林中。遂見其子告曰。善來苾芻自汝離我遍閑佛教。今還故居我深喜悅。作是語已在一面坐。時彼苾芻為說種種微妙句義。其父聞法起深信心。為受三歸并五學處。時彼長者即請苾芻明當就食。彼默然受。父禮而去中路生念。我向倉卒不善思量。請子歸家明當設食。我婦為人稟性疏慢。勿於我子無敬重心今欲如何。復更思念已為言請不可重收。我今宜可善言誘喻勿令瞋忿。至家告曰。賢首有子逃亡身死出家。此之三事為一為異。報言三事無異。告曰賢首。汝之前子離我出俗為善苾芻。遊適他方妙閑三藏今者來至逝多林中。其妻報曰。若如是者何不請來就舍而食。答言我已請訖。宜應具辦美膳。時彼婦人心生喜悅冷熱隨時悉皆具辦。旦令使者往逝多林。白言大德。飲食已備宜可知時。時彼苾芻於日初分。執持衣鉢行詣父舍。到已洗足於所設座就之而坐。洗手滌鉢。長者及妻自手授與上妙飲食。食既飽滿澡漱已盛鉢器。時彼父母禮足而坐聽說法要。時彼繼母聞說法已深生敬信。請受三歸并五學處。爾時彼家既受化已。諸苾芻苾芻尼皆來集會。猶如渴者奔驟泉池。但有捨施修營咸於二部僧處。長者異時身嬰重病。子聞父患便作是念。我當為父說法冀得痊除。如是時時到其父所。白言父於今時勿復憂慮。所以者何。父今因我為善知識。歸佛法僧受五學處。布施持戒廣修諸福。捨此苦身當生善道。天堂解脫如隔輕幔。答言實爾。我因子故發信敬心。捨此身已冀生勝處。時子苾芻為說法已捨之而去。父作是念。我子善閑三藏為大法師。智慧聰敏辯才無礙。有所宣陳並皆真實。我今病重苦惱非常。宜可方便自斷其命。復更思念我今病重。何有餘人能為斷命。其家有婢名波利迦。麤壯愚鈍。復生是念。此波利迦必能殺我。更無別人能作斯事。去此不遠有居士子為婚娶事。時長者婦被召相看。將波利迦隨後而去。婚姻既了。時長者妻告波利迦曰。汝宜還家警覺長者勿令晝睡。待我辭別隨後即行。其婢承命歸家至長者所。長者告曰汝何處來。波利迦具以事白。問言婚姻好不。答曰善好。告曰我今與汝作此婚姻。汝意喜不。答言甚喜。復告曰隨我所言汝皆作者知汝心喜。答曰。隨言皆作。長者曰。今有非人入我腹內汝為我出。問曰。欲於何處令鬼出耶。報曰。先從腳按次腨及膝乃至胸頸。宜可急扼雖動勿放。時彼愚婢承言即作。長者被扼既急便生悔心。若波利迦得重相放斯為極善。時波利迦憶先言教。雖見動搖不肯相放。因斯苦劇遂即命終。時有天人。見此事已於虛空中說迦他曰
若被愚人扼 或時遭鱉咬
波利迦急按 豈有得全生
既命終已便以衾疊通身而覆。長者婦歸問其婢曰。令汝前來警覺長者。何故不看令其晝睡。時婦即便手搖病人欲令警覺。其婢報曰。不須警覺。我為大家於長者腹中按出惡鬼。由斯暫得安隱眠睡。時長者婦遂作是念。我試觀察此之惡鬼其狀如何。舉衾視之見已命過。便作是念。非是我夫自斷其命。定是前妻之子解三藏者。由彼為其說如是法。父勿憂慮。所以者何。父今因我為善知識故。歸佛法僧受五學處。布施持戒廣修諸福。捨此苦身當生善道。天堂解脫如隔輕幔。今既身死必得生天。苾芻若來我當共活。所有家務令其檢校。作是念已憂苦纏懷。具飾凶儀送屍林野。焚燒事畢憂恨而住。時三藏子聞父身亡便作是念。一切諸行皆悉無常。我今宜往為彼繼親宣說法要。既至家已。其母遙見即便罵言。汝前婦兒今得來至。由解三藏說生天法令父命終。今可還家與我共活。所有家務汝並知之。時彼苾芻聞是語已。心懷愧恥捨之而去。便生悔恨作如是念。豈非我今是勸死耶。即以此事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諸苾芻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應對彼重病人前說如是法。能令病者聞已樂死。若苾芻說如是法。令彼病人欲求死者得越法罪。此是緣起未制學處
佛在廣嚴城勝慧河側娑羅雉林。為諸苾芻說不淨觀讚修不淨觀。汝諸苾芻應修不淨觀。由於此觀修習多修習故得大果利。如世尊說教諸苾芻。修不淨觀得大果利。時諸苾芻便修不淨觀。既修習已於膿血身深生厭患。或持刀自殺或服毒藥。或以繩自縊或自墜高崖。或展轉相害。有一苾芻於膿血身深生厭離。便往詣彼鹿杖梵志沙門所作如是言。汝來賢首與汝衣鉢。當斷我命。是時梵志即斷其命。便持血刀往勝慧河側就水而洗。時有天魔從水涌出。告梵志曰。善哉賢首汝今所作多獲福德。汝於沙門具戒具德。未度者令度未脫者令脫。未安者令安未涅槃者令得涅槃。更有餘利得彼衣鉢。時彼梵志轉更增益罪惡之見。便作是念我今實爾獲諸功德。能於沙門具戒行者。度脫安樂至涅槃處。復有餘利獲彼衣鉢。時彼梵志便挾利刀。詣僧住處及餘房院經行之所。而告之曰。若有苾芻具足戒行。我當度脫安樂令至涅槃。時有一苾芻厭恥自身。便出房外告梵志曰。賢首我未度脫安樂涅槃。汝當令我得涅槃處。時彼梵志即便就殺。如是二三乃至六十。苾芻悉皆斷命。爾時苾芻眾漸減少。佛於十五日褒灑陀時。於如常座既安坐已觀苾芻眾。告具壽阿難陀曰。何故苾芻數漸減少存者無幾。時阿難陀白世尊曰。佛於一時為諸苾芻讚修不淨觀。若於此觀修習多修習者得大果利。時諸苾芻便修不淨觀已。於膿血身深生厭患。或有自殺或求他斷命。魔來勸喻乃至殺盡六十苾芻。由此緣故僧眾減少。佛告諸苾芻。展轉教殺是事實不。白佛言。世尊實爾。爾時世尊告諸苾芻。汝所為非。非沙門非隨順行是不清淨。非出家者所應為事。作種種呵責已。告諸苾芻曰。我觀十利。從攝取於僧乃至正法久住利益人天。我今為諸聲聞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處應如是說。若復苾芻若人若人胎。故自手斷其命。或持刀授與或自持刀。或求持刀者。若勸死讚死。語言咄男子。何用此罪累不淨惡活為。汝今寧死死勝生。隨自心念以餘言說勸讚令死。彼因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不應共住。苾芻義如上。言人者謂於母腹已具六根。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人胎者謂初入母腹。但有三根謂身命意。故者謂是故心非錯誤等。自手者謂自手行殺。斷命者令彼命根不得相續。或持刀授與者。若知彼人欲得自殺。便以大刀剃刀刺刀等。而安其處欲令自害。或自持刀者。謂自力劣不能行殺。但自執刀令他捉手而斷人命。或求持刀者。謂覓男女半擇迦等命其行殺。言勸死者於三種人勸之令死。謂破戒人持戒人及以病人
云何勸破戒。如有苾芻於破戒苾芻有所求覓。若衣鉢絡囊水羅絛帶。及餘沙門命緣資具。時彼苾芻作如是念。若彼破戒命存在者。彼衣鉢等無由能得。我應詣彼勸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今破戒作諸罪業。身語意三常造眾惡。具壽乃至汝命得長存者。所作惡業轉更增多。由惡增故於彼長時受地獄苦。若破戒者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具壽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捨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或可捨身或時自殺。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破戒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前。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破戒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若能親近善友說除先罪。汝之所作三業不善。由彼力故而得清淨。由清淨故捨此身已當生天上。若破戒者或問彼曰。具壽我今欲何所作。答言汝勿捨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破戒人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其勸死者亦得窣吐羅底也。是謂苾芻勸破戒人死
云何勸持戒人死。如有苾芻於持戒苾芻有所求覓。若衣鉢等廣說。乃至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既持戒修諸善法。又能展手施恒常施愛樂施廣大施分布施。具壽汝有此福必生天上。若持戒人聞此語已作如是問。具壽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捨身自斷其命若彼苾芻聞是語已便自斷命。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持戒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勸死者雖說如是。勸死語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持戒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既能持戒修諸善法。乃至必生天上。若持戒者或問彼曰。我今欲何所作。報言具壽汝勿捨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亦得窣吐羅底也。是謂苾芻勸持戒人死
云何勸病人死。如有苾芻於病苾芻有所希求。若衣鉢等命緣資具。時彼苾芻作如是念。彼重病人命存在者。彼衣鉢等無由能得。我應往彼勸之令死。即便往彼作如是言。具壽知不。汝既重病極受苦惱。汝若久存病轉增劇常受辛苦。若病苾芻聞此語已作如是問。我今欲何所作彼便報曰。應可捨身自斷其命。若病苾芻聞是語已。恐更辛苦便自斷命。彼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病苾芻不受勸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時彼苾芻雖說如前。勸死方便已心生追悔。便往詣彼病苾芻所作如是言。具壽當知我前所說。猶如愚小不善分別不審思量倉卒而說。具壽汝今宜可覓善知識。能為汝求應病之藥供給飲食。如法相看隨順不逆。若能爾者不久便當病愈安樂。氣力平復隨意遊行。若病苾芻或問彼曰。具壽汝今令我欲何所作。報言汝勿捨身汝勿自殺。若不自殺者彼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病苾芻雖聞前語。不用其言而便自殺。彼苾芻亦得窣吐羅罪。是謂苾芻勸病者死。言讚死者。若有苾芻於樂死人前作讚死語。咄男子者是呼召言。汝今何用如是罪累。乃至死勝於生者。皆是出輕毀言。隨自心念者。謂隨自心而生異念。以餘言說者。謂以眾多方便勸彼令死。讚者於病人前說讚美言。欲令必死心無所顧。若彼由此方便而命終者。謂彼苾芻由此所說方便而致命終。不由餘事。謂非此餘善心等事。苾芻者。謂有苾芻性。苾芻性者。謂受圓具廣如上說。波羅市迦義亦如上。此中犯相其事云何。攝頌曰
有時以內身 或用於外物
或內外二合 是名為殺相
云何內身殺。謂若苾芻有殺心。若以一指打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當時不死。由此為緣後乃死者。此苾芻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以一指若以五指。拳腕頭肩及餘身分。乃至足指而打於彼欲令斷命。若彼死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由此死者。苾芻亦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內身行殺。云何外物殺。若苾芻有殺心以竹鐵等箭。射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後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矛槊輪鑹及餘兵刃。乃至棗核遙擲彼人。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後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是名外物殺。云何內外合殺若苾芻。有殺心手執大刀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不即命終後方死者。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亦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如大刀既爾。諸餘兩刃半刃槊杖之類。乃至草莛打斫於彼。作殺害心欲令其死。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內外合殺
攝頌曰
若以毒藥粖 及在二依處
或時以諸酒 機關等害人
云何以毒藥殺。若苾芻有殺心。若以毒藥若毒和食。謂餅飯等。殺女男半擇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說如上。是名毒藥殺
云何毒粖殺。若苾芻有殺心。以諸毒粖或用摩身。或將洗浴或和塗香。或坌香鬘或雜香煙。殺彼女男半擇迦等。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得窣吐羅底也。廣說如上。是名毒粖殺
云何依處殺。此有二種。一因地稽留。二因木稽留。何謂因地稽留。若苾芻有殺心。掘地作阱於內置機。羈絆其腳欲殺男女半擇迦。因此而死。或放師子虎豹鵰鷲鳥等而噉食之。或以風吹日曝形質銷盡。或令飢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若不死者得窣吐羅底也。餘如上說。如腳既爾。若脛若髀若腰若胸。乃至於頸而為羈絆。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飢渴羸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因地稽留殺
云何因木稽留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或於大木若柱若橛。以濕繩索而繫其足。因此而死。或時欲令師子等食乃至飢渴銷瘦。由此方便而命終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因木稽留殺
云何酒醉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與米酒令飲。因此致死。或令師子等食。乃至飢渴羸瘦。由此方便而致命終。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如米酒既爾。乃至根莖花葉果酒。或咒其酒或以藥酒。飲令心亂癡無所識。由此方便而致命終。或由醉故欲令王賊怨家而斷其命。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以酒殺
云何機弓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設機弓施以鐵箭。或安諸刀等置於路側。若彼女男及半擇迦從此而過。便截手足或復斬頭及餘身分。由此方便而致命終者。此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如機弓既爾。若作蹋發及餘機關欲斷人命事罪同前
攝頌曰
若起全半屍 墮胎并作咒
推落及水火 遣使寒熱殺
云何起屍殺。若苾芻故心欲殺女男半擇迦等。便於黑月十四日詣屍林所。覓新死屍乃至蟻子未傷損者。便以黃土揩拭香水洗屍。以新疊一雙遍覆身體。以酥塗足誦咒咒之。于時死屍頻申欲起。安在兩輪車上。以二銅鈴繫於頸下。以兩刃刀置於手中。其屍即起。便問咒師曰。汝欲令我殺害誰耶。咒師報曰。汝頗識彼某甲女男半擇迦不。答言我識。報曰汝可往彼斷其命根。若命斷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於彼家以諸藥草而為鬘帶。橫繫門上及置水瓶。或門繫牸牛并同色犢子。或繫牸羊并同色羊羔。或家有磨藥石并有石軸。或門有因陀羅[木*戈]。或火常不滅。或家安形像或有佛真身。或轉輪王或轉輪王母或懷輪王胎。或有菩薩或有菩薩母或有懷菩薩胎。或將欲誦戒或正誦戒時。或將欲誦四阿笈摩經或正誦時。若復大經欲誦正誦。謂小空大空經增五增三經幻網經影勝王迎佛經勝幡經。若有如是等事守護之時。彼所起屍不能得入者。此苾芻皆得窣吐羅底也。或不善解起屍之法。起屍卻來。殺其咒師。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咒師苾芻殺彼起屍。亦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起半屍事並同前。於中別者。車但一輪一鈴繫頸刀唯一刃。乃至結罪廣如上說。云何墮胎殺。苾芻欲殺懷胎母不欲殺子。即便蹂蹋其腹。若母死非胎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胎死非母者。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於母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若苾芻欲殺於胎不欲殺母。即便蹂蹋其腹。若胎死非母。苾芻得波羅市迦。若母死非胎。得窣吐羅底也。若二俱死。得波羅市迦。若二俱不死。得窣吐羅底也
云何作咒殺。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作曼荼羅安置火鑪。燃火投木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燒木盡令彼女男半擇迦命根即斷。若火中木纔始燒半彼命斷者。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木燒盡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欲殺女男半擇迦。以油麻芥子各一升置於臼中擣之。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臼中物擣若成末令彼命終。未末已來彼命終者。此苾芻得窣吐羅底也。若碎成末彼命終者。苾芻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有殺心。起方便以黃牛乳一升置於器中。以指攪乳口誦禁咒。作如是念。若器中乳盡變成血。即令彼人命根斷絕。若乳未盡成血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若盡成血彼命終者。得波羅市迦
若苾芻欲殺人。起方便以五色線刺僧伽胝。口誦禁咒作如是念。作此衣了令彼命終。若衣未了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衣了死者得波羅市迦。若苾芻欲殺人。起方便以指畫地。口誦禁咒作如是念。畫滿七數令彼命終。若未滿七彼命終者。得窣吐羅底也。滿七死者得彼羅市迦。是名作咒殺。云何推墮殺。若苾芻欲殺人。於崖岸危險等處推彼令墮。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後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當時不死後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如崖既爾。或於牆樹處或於象馬車輿床座。頭肩腰背髀膝腨足。及餘身分而推墮時。由此死者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因此死。亦得波羅市迦。若當時不死後亦不死。得窣吐羅底也。是名推墮殺。云何於水殺。若苾芻欲殺人推置水中。因此死者得波羅市迦。不死者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水謂河海池井泉。乃至以水一掬投彼口中令死。是名於水殺
云何於火殺。若苾芻欲殺人推置火中。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廣如上說。火謂若燒村林城邑。乃至以火炭置彼口中令死。是名火殺
云何驅使殺。若苾芻欲殺人。即遣其人向險難處。而致死者。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險難處者。謂賊怨家虎豹師子等處。使人經過令其致死。是名驅使殺
云何寒凍殺。若苾芻欲殺人。於極寒時猛風嚴烈。若晝安置陰中。若夜置於露地。令坐濕草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寒凍殺
云何炎熱殺。若苾芻欲殺人。於極熱時身生沸瘡。若晝置於露地。若夜安密室中。熏以煙火覆以席薦及毛緂等。因此而死。苾芻得波羅市迦或窣吐羅底也。廣如上說。是名炎熱殺
攝頌曰
浴室及溫堂 迦留不觀座
施醋有二別 十七惱令亡
蘭若老苾芻 重輕隨事識
云何浴室事。爾時。世尊。住曠野林中。是時有一乞食苾芻。於得意居士家。時時往詣為說妙法。令彼居士生敬信心。為受三歸并五學處。後時復往為說七有事福業。居士白言。聖者我欲為僧作有依福業事。苾芻答曰。甚善此事應作。白言聖者欲何所作。答言僧今現無浴室。宜可為作。白言聖者我有財物無撿校人。答言我為撿校修營福業。白言甚善。時彼居士多與財物任其營作。苾芻即為修造。時曠野林中有大節會。諸傭作人皆不來集。時彼苾芻召彼傭人而告之曰。賢首汝等今日何故不來。白言聖者今日諸人為大歡會。緣此。不來報曰。賢首諸有福人可為歡會。汝等客作活命何歡會耶。汝來為作倍與價直。白言聖者彼有福人常為歡會。我傭力者時復一逢。設令兩倍酬我價直亦不能作。言已便去。時彼居士作如是念。我今往觀所作福業為至幾何。晨旦往觀並未營作。到苾芻所禮已。白言聖者。何意傭人今日不作。報言居士。彼不肯作。白言何意。報曰。彼傭力人作如是語。今日世人共為歡會。我不能作。居士白言。聖者彼客作人有何歡會。豈非聖者不酬價直彼不肯耶。報言居士我酬一倍仍不肯作。便報我言。諸有福人常為歡會。我傭力者時復一逢。設與兩倍亦不能作。居士言。聖者我修此福不為自身不為親屬。善哉聖者為我助成勿令廢闕。時彼苾芻以事白佛。佛言。事未了者令諸苾芻助彼修造。時諸苾芻依世尊教。即助營造展轉擲甎。執不牢固甎遂墮落。打苾芻頭因而致死。時諸苾芻。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諸具壽此乞食者。多事營為強自辛苦。我之所愛同梵行者非分致死。共生疑念。豈非緣此我等共犯波羅市迦耶。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諸苾芻皆無有犯。然諸苾芻不應展轉擲甎。應以手相授。若甎有璺裂告知方授。不爾者得越法罪。佛言。應助作業。時諸苾芻盡日而作。諸婆羅門居士等咸生譏議。云何苾芻終日作業猶若傭人。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不應終日而作。應可半日營其事業。時諸苾芻於炎夏時午後營作。於寒冬時午前而作。佛言不應。爾於寒冬時午後而作。於炎夏時午前而作。彼諸苾芻臨至食時方休作務。泥土污身便行乞食。諸不信者見而譏笑曰。聖者仁等作務過傭力人。彼客作者未至食時尚知休息。仁等營為臨食方止。時諸苾芻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准量日時早須休作。若乞食者當整容儀方行乞食。若僧食者亦應豫辦赴常食處。如世尊言。整理威儀方行乞食及赴食處者。諸苾芻不知何者是豫整威儀。佛言。乃至得洗手足。并洗鉢器已來是名豫辦。凡諸苾芻若營造時。所有行法我今為說。若撿校人者。知彼諸人晨朝執作宜辦小食。若午後時為覓非時漿及塗手足油。若撿校人不依教者得越法罪。是名浴室事
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七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卷第八
三藏法師義淨奉 制譯
斷人命學處第三之三
云何溫堂事
爾時薄伽梵在曠野林中。苾芻造溫堂事同浴室。於中別者。如世尊言。事未了者應可令諸苾芻相助營作。時諸苾芻於溫堂處助其營作。共舁材木安置梁棟。匠人在下遙共持舉。移木之時苾芻手脫。大木墮落打匠人頭。因此致死。時諸苾芻心生追悔。作如是言。諸具壽此乞食人多事營為強作辛苦。緣此營作打殺匠人。豈非我等犯波羅市迦耶。以此因緣具白世尊。世尊告曰。汝等無犯。然諸苾芻不應輒舉力不禁物。必有事緣須移轉者。應間著俗人眾共扶舉。若舉若放相告同時。若苾芻不依教者得越法罪。如世尊言。苾芻不應輒移重物力不禁者。諸苾芻不知齊何是應舉物。佛言。若俗人一擔之重。苾芻應分兩人。違者得越法罪。是謂溫堂事
云何黑迦留陀夷。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具壽黑迦留陀夷。教化旃荼女人令生敬信。為受三歸并五學處。時彼女人頂禮足已請言。聖者若有藥食資緣闕乏我皆奉施。時迦留陀夷不肯為受。告女人曰。大妹世尊之教普利為首。我今意欲饒益多人。女人白言。聖者若不見許受我所請。我今欲為聖者敷設妙座。每乞食來常於此坐食訖而去。答言可爾。常於日日就彼坐食。食已便去。時迦留陀夷別有因緣。須詣他處便作是念。我今宜往報妹令知。即便詣彼告言。大妹我今欲往人間遊行。汝自將愛。白言聖者幸可早歸。勿於他處久為留滯令我愁憶。告已還逝多林將欲行去。爾時世尊欲人間遊行。命具壽阿難陀曰。汝可告諸苾芻。我欲人間遊行。乃至廣說。時阿難陀告諸苾芻曰。諸大德。世尊。今欲人間遊行。若諸大德。樂欲行者應可料理衣服。時迦留陀夷聞斯語已作如是念。隨佛行者有十八種利益。一無王怖。二無賊怖。三無水怖。四無火怖。五無敵國怖。六無師子虎狼惡獸等怖。七無關寨怖。八無津稅怖。九無闕防援怖。十無人怖。十一無非人怖。十二於時時間得見諸天。十三得聞天聲。十四見大光明。十五聞授記音。十六共受妙法。十七共受飲食。十八身無病苦。時迦留陀夷念曰。隨佛多益。我今宜應從佛行化。即便不去。時旃荼舍有別女人誕生一息。是時旃荼告別女曰。汝可洗浴孩兒以新白疊嚴飾其身。置仙人座上。令兒長命。彼便依教置於座中。時迦留陀夷乞得食已詣旃荼舍。然阿羅漢不豫觀察聖智不行。便於舊座放身而坐。時孩兒母忙怖告曰。聖者座有孩兒。彼便急起兒已命絕。其母見已即便號哭。時迦留陀夷報言。大妹汝勿啼哭汝之孩兒植短命業。如世尊說。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然我今者理應啼泣。雖得阿羅漢果不善觀察。大師世尊。以我為緣。於諸弟子當制學處。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迦留陀夷無犯。然諸苾芻往俗舍中。不善觀座不應輒坐。不觀而坐得越法罪。是名迦留陀夷事
云何施醋二緣事。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於此城中有二長者。大富饒財多諸僕使。是時二人共為知友得意相親。於後漸漸二俱貧悴。二人議曰。昔日富樂今時貧苦何用活為。我今宜可俱共出家。便於善說法律之中。剃除鬚髮修出離行。後於異時一人染患一相看侍。其病漸羸不能復起。便問病者曰。具壽在俗之日曾病苦不。報言曾有。問曰何藥對治。答言曾飲鹽醋。若爾今者何不飲之。答言我飲。彼即為覓鹽醋與之令飲。飲已便死。時彼苾芻因生追悔。將非我與不相宜藥令彼命過犯他勝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告諸苾芻。彼苾芻無犯。然諸苾芻不問醫人。不應輒與病人藥服。若無醫人應問苾芻曾是醫者。此若無者應問曾與醫人為知識者。此若無者應問曾遭病人。此若無者應問耆舊苾芻。若苾芻不問醫人乃至耆舊。輒以自意與病人藥。得越法罪。時諸苾芻共生疑念。俱往白佛言。世尊。有何因緣。彼病苾芻。醋先是藥今服便死。佛言。彼昔在家是痰癊病今是風熱。由此緣故昔藥今非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彼摩揭陀影勝王得見諦已。與八萬諸天并摩揭陀國婆羅門居士無量百千眾俱。時影勝王於王舍城擊鼓宣令。普告王城及外來者。諸人當知。於我國中居住之者不應作賊。若作賊者當遠流擯。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
爾時世尊。為勝光王說少年輕令生信已。時勝光王於憍薩羅國擊鼓宣令。普告城邑及四方客曰。諸人當知。於我國中現居住者不應作賊。若作賊者當斷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于時摩揭陀及憍薩羅兩境之賊。聞斯令已咸悉投彼二國中間隨處而住。時二國人皆共聞知。多有賊徒在兩界中群聚而住。邀諸商旅劫物殺人。時摩揭陀有諸商人。欲往憍薩羅國。聞此事已遂多覓援人。持諸賄貨隨路而去。過摩揭國界入憍薩羅境。是時商人告諸人曰。仁等當知。我聞憍薩羅勝光王雄猛暴烈。我設遭賊能以庫物共相酬補。此防援人可放歸去。時防援人告別而返。時諸賊侶於其要路安伺候人。時伺候人見諸防援悉皆去已。報賊徒曰。援人已去。君等宜行入商旅中奪其財物。是時諸賊於險林中便破商旅。或斷其命或傷支體。或有逃走往至室羅伐城。塵土坌身便詣王所。白言大王我等商人今至王國財物皆失。王曰何意。白言大王於王國境被賊劫奪。時勝光王即便敕語毘盧宅迦太子曰。汝可急往擒彼賊徒并所盜物。太子既奉敕已。嚴整四兵象馬車步。於險要處尋知賊徒。時彼群賊不覺兵至。於一林中共分財物。于時大子掩其不備。或有當時斬殺。或有逃竄林野。餘所擒獲得六十人。賊既破已。太子便將六十賊徒并所得物送至王所。致敬已白大王曰。此是賊徒并所盜物。王問賊曰。爾豈不聞我宣教令。若作賊者當斷其命。所失之直我以庫物而用酬填。賊言並聞。王曰。汝若聞者何因作賊奪彼商人。白言大王若不作賊貧窮不活。王曰若爾但取其物。何故殺人。白言欲令其怖是故須殺。王曰若爾我今有法令汝恐怖。曾所未見今日見之。王性暴虐敕大臣曰。今可將此賊徒至彼屠所斬其手足。被賊商客以我庫物而用酬填。大臣奉教將諸賊侶。往至屍林斬其手足。所盜之物依數酬與。如世尊說告諸苾芻。汝等當知。於自他損惱自他安樂應善觀察。何以故。汝諸苾芻自他損惱自他安樂。斯等皆是可厭離處
時諸苾芻憶持佛語。為生厭故多往屍林。時有諸苾芻尼亦詣屍林。見諸群賊手足皆斷。時有一人亦在屍林。共觀群賊作如是語。若有好心愍斯苦者。可以鹽醋與之令飲於此。死已當更受生飲母新乳。時諸苾芻尼中有一苾芻尼。名曰圓滿。麤壯愚直。聞此語已便作是念。我於善說法律之中得為出家。云何我今捨斯福聚。我今宜可求覓鹽醋而施與之。時苾芻尼俱還住處。圓滿獨詣城中求得鹽醋。滿一大瓨并瓦甌六十。持還賊所。時彼諸賊為苦嬰纏。飢渴所逼求活無路。見苾芻尼便作是語。善哉聖者我為渴逼。願以瓨水見相救濟。時苾芻尼作求福心。先與甌已次行鹽醋。人皆滿器得已便飲。皆悉命終。時苾芻尼暮方還寺寺門已閉。即便扣喚。寺尼問曰。扣門者誰。報言我是圓滿。問言汝今何故日暮方還。報言姊妹隨喜姊妹隨喜。諸苾芻尼問曰。汝作何事為得阿羅漢果。為得不還一來預流果耶。或為僧伽造住處耶。或為僧伽求得飲食妙衣服耶。報言姊妹。仁等更無所作。唯求飲食衣服。苾芻尼問曰。此皆無者汝作何事。圓滿報曰。仁等於屍林處。豈不見彼斬手截足六十人乎。答言我見。圓滿曰。我為教化多得鹽醋。人各飽飲悉已命終。於當生處飲母新乳。諸苾芻尼聞而告曰。癡人以他勝罪填滿腹中。而令我等共生隨喜。於時圓滿聞已追悔。便作是念。將非我犯他勝罪耶。以此因緣告諸苾芻。諸苾芻白佛。佛言。此苾芻尼無犯。若有故心令他死者。得他勝罪。然諸苾芻尼不應於病人處而與其醋令飲命終應作是心。此之病人由斯藥故。令得早差者無犯。若苾芻苾芻尼作如是念。由此藥故當令命終。若因死者得他勝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時具壽大目連。將十七眾童子與其出家并授圓具。以鄔波離為首。此十七人若有一人為知事者。彼之十六盡皆相助。彼於異時有法事起通夜誦經。是十七人共來撿校。復於別日僧伽有浴室事起。彼亦詳來共相借助。復於別日中有一人合知寺事。即於是日莊嚴寺宇。時知事人專心看守。中有一人作如是念。我困且眠。彼十六人豈可不能守護。時十六人各生是念。我困且眠。其十六人並皆熟睡。唯有一知事者。通夜撿校不得眠睡。既至天明屏燈樹開寺門。掃灑房庭觀水淨不。瞻日時候敷設床座。窣堵波處燒香普熏。於寺上閣便鳴揵稚。時十六人聞揵稚聲方始眠覺。各各從房持鉢而出。見彼一人周慞馳走撿校寺事。時十六人共相謂曰。諸具壽豈無一人助斯營作。時有一人作如是語。我生是念。我困且眠。餘十六人豈可不能撿校。諸人悉皆作如是語。詳聞此已共相謂曰。此之一人於我等處。凡有所作常為先首。我不相助彼定生瞋。我等食竟從乞歡喜。食已詳至其所俱共懺摩。其少年者即便禮足。若老大者手撫其肩。告言具壽。汝可容恕。時彼默然而不應對。有親友者以指擊櫪。彼笑而告曰。施喜施喜。諸人各念此好方便。若一若二。乃至諸人悉共擊櫪。時彼風氣上衝即便命殞。諸人見死悲號大哭。時諸苾芻怪而問之。何謂汝今共聚啼哭。彼便報曰。大德我曹昔日有十七眾。今但十六寧不悲啼又我得意同梵行死。有愛別離苦。復有他勝罪。云何得不悲惱。時諸苾芻聞已而去。彼十六人各在一邊懷憂而住。有餘苾芻知其同伴擊櫪致死。見而責曰。具壽汝十七眾。如燒草火疾燃疾滅。或時戲樂或復憂愁。彼為憂火燎心。雖聞此語竟不酬對。時諸苾芻以緣白佛。佛言彼諸苾芻無殺心故無犯。然諸苾芻不應相擊櫪。若擊櫪者得越法罪
佛在室羅伐城給孤獨園。去此不遠有一聚落。彼有長者。大富饒財多諸僕使。有淨信心意樂賢善。彼為僧伽造一住處。其狀高大有妙石門。廊宇周環悉皆嚴飾。見者歡喜。於此住處請六十苾芻夏安居竟。作隨意事已任緣而去。時彼施主見寺空虛令人守護。恐有賊徒盜床褥等。復有六十苾芻人間遊行。屆斯聚落求覓停處。時有一人報苾芻曰。聖者。何不住寺。報言賢首。何處有寺。答曰村外林中有好住處。苾芻便往見守護人。彼遙見已告言善來。即給與房舍床褥被枕。及小坐床并三柜木。告言聖者。可先濾水。我今暫往白長者知。告長者曰。仁今福德倍更增長。有六十客苾芻來至寺所。長者聞已驚喜交集。報家人曰。汝等可取酥蜜沙糖石榴石蜜。蒲萄胡椒乾薑蓽茇。堪作非時漿物持往寺中。有客僧伽來至住處。欲作非時漿令其飽飲。家人聞已如所處分咸將至寺。時諸苾芻既濾水已。各任威儀隨處而住。是時長者便往寺中。遙見苾芻如蓮花叢充滿寺內。倍益信心深加歸向。說伽他曰
若村若林中 若高若下處
眾僧居住者 令生愛樂心
作非時漿。調和既訖。自手授與。諸苾芻眾飽飲漿已。爾時長者禮眾僧足自執香爐。引諸僧眾出遶制底。還歸住處在上座前長跪而住。上坐為說法要。長者白言。明日中時唯願聖眾。就我宅中哀受微供。苾芻許之。禮足而去。彼於明日辦諸美膳供養眾僧。眾僧食已為其咒願方歸住處。復於中後設非時漿。既澡漱已長者手執香爐。於上座前白大眾曰。聖者。此之住處。我不為身亦不為親屬。然本意者但為四方僧伽造立。願見哀愍於此夏安居。諸苾芻告長者曰。世尊法主今現住在室羅伐城。於時時中聞說授記。某甲苾芻證阿羅漢。某甲苾芻成不淨觀。勝光大王勝鬘夫人仙授世主毘舍佉母。及餘長者婆羅門等並皆敬信。我等往彼若法若食皆同受用。我等欲往。長者白言。受法義利惟仁所知。衣食資身我願供給。幸可留心於此停住。四事供養當無闕乏。上座告言。諸具壽。如世尊說。若其施主有敬信者。應須悲愍增長信心。我今欲於此住既作留意。即便於此內外觀察。遂見香花滿樹美果盈枝。清沼茂林皆可愛樂。上座告曰。諸具壽。今此住處花果豐盈。若前安居果實未熟。我等宜可作後安居。既籌議已遂後安居。時彼長者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於此聚落及餘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於此安居。多獲利養隨意事訖於此而住。時有迦栗底迦賊。共相議曰。我等當作何業。於一歲中不假劬勞衣食豐足。有作是說。我等宜應偷苾芻物。餘賊報曰。彼一日中過百門閫。辛苦乞索僅得充軀。彼何所有。中有一賊諳委苾芻。告諸人曰。汝等不知彼大有物。所以知有。此造寺長者信心淳善唯造一寺。所有福業皆在其中。於此聚落及餘村坊更無別寺。諸人福業亦皆臻湊。時諸苾芻於此安居多獲利養。若不信者可共親觀。諸人報曰。若爾汝可先行我當後去。報言善好。即便整理衣服。緩步從容口誦伽他。旋行制底便入寺內
時門首有莫訶羅苾芻。賊見禮足而問。聖者。此是誰寺。房宇莊嚴令人愛樂。願生天者是其梯蹬。苾芻報言。賢首。是某長者之所興建。問言聖者。此是毘訶羅為是毘伽多苾芻問曰。何謂毘訶羅。何謂毘伽多。報曰若資具充滿是毘訶羅。所須闕乏是毘伽多。苾芻報言。賢首。若如是者。此是毘訶羅非毘伽多。於此住處資產豐盈受用具足。賊便報曰。聖者。若足飯者不應餐土。若足衣者不著樹皮。仁之衣服應有多少。時莫訶羅稟性愚直。便攜賊手共進房中。報言汝觀架